第十二章 晚晚的追求者

无形之中,仿佛有根羽毛扫过心尖,勾得苏晚矜心尖发颤,耳根烧得滚烫。

她脸上的浅笑险些没绷住,屁股悄悄往椅子左边挪了挪,避开那只作乱的手。

旁边似乎溢出一声被取悦到的轻笑。

她有些羞愤,桌底下,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开那只手。

这架势,想离他远点是不可能了,她不得已放弃这个念头。

和王夫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时,一双筷子忽地伸过来,一只剥了壳的虾被放入她面前的瓷盏中。

她下意识偏头看去,便见贺洐舟露出如沐春风般的温笑:“晚晚,不饿吗?”

不知他什么时候剥的虾,一桌人的注意力全被这番举动吸引。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苏晚矜顿感语塞,没好脾气的瞪他,而后持起筷子,将那只虾从瓷盏中撇了出去。

虾落到桌面上。

她才不吃他递的食物!

但转念一想,浪费食物可不好,又将那只虾夹起,手腕一转丢进了贺洐舟面前的碟中。

哼!

贺洐舟忍俊不禁,倒也不嫌弃,慢悠悠地将虾送入口中,优雅地咀嚼。

这怎么不算晚晚变相给他夹菜呢?

“谢谢晚晚。”

苏晚矜手中的筷子差点脱手。

神经吧!

两人你来我往的举止,落入他人眼里,掀起滔天巨浪。

贺先生何时对人如此和颜悦色过?

苏晚矜不再同贺洐舟拉扯,转过头继续和王夫人刚才的话题。

晚饭后,王夫人和她的关系拉近了一大截,结完账款正准备安排车送她回去,她尚未来得及拒绝,王总便推了推王夫人的胳膊,道:“不巧,我们家的车刚好都送去保养了,恐怕……”

王夫人秒懂,小心翼翼地觑向贺洐舟:“不知能否麻烦贺先生送苏小姐回去?”

贺洐舟不带感情地睇他们。

江烬辞则饶有兴趣地瞧热闹,腹诽这王家人可真会做事。

“晚晚,我送你回去。”贺洐舟伸手欲牵苏晚矜的手。

后者不露声色避开:“我自己打车回。”

语毕,她向王家人示意,起身到客厅带上自己的东西往外走。

刚到别墅门口,手中一轻。

“晚晚,我帮你拿。”

她抿唇叹息。

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走哪粘哪。

“送你回花漾坊,我在那给你准备了礼物。”

苏晚矜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没敢轻易答应:“你在以什么身份送我礼物?前、男、友。”

贺洐舟一噎,转瞬慢悠悠道:“谁说前男友就不能给前女友送礼物了?而且现在我有一个新的身份,不叫前男友,叫晚晚的追求者。”

苏晚矜说不过他,想从他手里拿回工具箱,却没能成功。

她深吸口气,叉腰,摆出一副质问的架势:“贺洐舟,你到底要干什么?”

“想替自己争取一个邀你上车的机会。”

两人对峙良久,贺洐舟软了语调,尾音勾着蛊惑:“可以吗,晚晚?”

他试探性地去触碰苏晚矜的尾指,没被拒绝,遂勾唇一把牵住她的手,将她带上了车。

今天宋澈没跟随,开车的是保镖,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识趣地升起一道雾化玻璃隔板。

车平稳启动。

苏晚矜绞着手指,内心后悔怎么这么轻易就被男人给蛊惑心软了。

车里落下一声轻叹,她半降下车窗。

涌进来的风拂过她发梢,卷着燥热,一点点吹散心头烦闷。

贺洐舟悠然自得地靠着椅背,沉沉的目光从苏晚矜背后探去,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缱绻的暗潮,极具侵略性,好似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吞入腹。

她今日一件白色小衬衫搭配浅蓝色高腰直筒牛仔裤,扎着中马尾,整个人利落清爽,不失活力。

注意到她咽了下喉咙,他取出一支水拧开递给她。

没有出声,话都聚在了眉眼处。

苏晚矜犹豫两秒,接过。

渴是真渴了,但这水喝得她心慌慌的,总怀疑有阴谋。

快到花漾坊时,贺洐舟倏然开口:“两周后有一场心理咨询师协会举办的学术交流会,要参加吗?”

苏晚矜手指蜷了蜷,眼睑抬起又垂下,摇摇头。

贺洐舟气息微沉,抬手将她肩角的衣服整理了下,声音穿透力很强:“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跟我说。”

车很快停在花漾坊门口。

苏晚矜脚刚碰地,眼前一辆白色沃尔沃XC40赫然入目,车的后视镜还系着红丝带。

她回头,眼里写满惊讶:“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你经常上门帮别人进行花艺布置,这辆车空间大方便你带东西,而且配备安全系统,适合你开。”贺洐舟从保镖手里接过新车钥匙递给她,手覆上她后腰,带着她往里走,“再进店里看看?”

苏晚矜内心悸动,一丝难以言喻的热意漫过心间,宛若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跟随贺洐舟进店后,这才发现此前店里遭受的损毁都已填补,还添了几套全新高端花艺工具和可移动花艺操作台。

操作台上摆着一台香槟金配色的定制款logo标签打印机,既小巧又有质感。

一眼过去,店里焕然一新般。

每一样礼物都送到了她心坎上,她手拂过打印机,唇角翘起。

“喜欢吗?”声音响在耳畔。

她回神,惊觉自己此刻和贺洐舟的距离太近。

她站在操作台边,贺洐舟不知何时靠近,双手撑在操作台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操作台之间。

伴随每一次呼吸,热气喷洒在她后脖颈。

只要她稍微一动,后背就会贴上男人滚烫的胸膛,姿势暧昧旖旎至极。

近在咫尺的距离令苏晚矜身子紧绷。

她缩了缩脖子,用手肘顶男人腰腹,趁他放松间隙猛地低身溜了出去,走到收银台位置拍拍胸脯。

好险,差点上当了。

收点小礼物就要她付出身体代价,太不划算。

要不说这一路她心突突跳呢,果不其然,贺某人,心眼子就是多!

她举起手机晃了晃,一副划清界限的架势:“这些东西多少钱?我还给你。”

贺洐舟岿然不动,眼底似披了层浓黑的雾:“不用,说好是送给你的礼物。”

“我不想欠你的,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等着我。”

“晚晚,我像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