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接下来几天，姜婉每天都在努力卖货。
但第一天上午，她就发现了问题。
零售效果却不如刚摆摊时生意好了。
收益直接减半。
之前半天能卖出十五块手表，现在也只能卖出两三块。
姜婉为此想了个办法。
她买了张地图，分析诺大个海城，还有哪里能像凌水路一样人流量多。
最后分析出结论，像城南的春风路市场，城西的工人文化宫门口，火车站旁边的批发街，还有几个大型厂区门口的早市晚市都可行，而且大部分可以摆野摊，有执照在被抓了也没事，形成市场的地方可以按规矩交点临时摊位费。
姜婉便拉着王娇商量。
想雇王娇给自己卖货。
抽当天营业额的百分之五的提成给她。
临时摊位费姜婉来出。
王娇就只管卖货，她自己的货也可以搭一起卖。
王娇一听还有这好事，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还和姜婉取经卖货技巧。
姜婉安排王娇上午去春风路市场，下午去文化宫门口，白天姜婉在凌水路帮两人守摊。
五点两人在王娇家碰面分钱。
晚上姜婉还会去中心路的晚市摆摊。
在安排下，营业额果然上来了。
短短两天时间，王娇就拿到一百左右的提成，到姜婉手上能有两千多，加上王娇一直在外面跑，连带着宣传，让姜婉在凌水路的生意也跟着好起来，凌水路和晚市摆摊加一起收入也有三千多。
而库存里，存货也快所剩无几。
恰巧又有同行来打听进货渠道。
索性姜婉全部批发了出去。
最后一天，姜婉在王娇家里数钱。
把今天的提成给她。
还多给了两百幸苦费。
王娇这两天卖货都麻木了，从来没想过摆摊能赚到普通人几年的总收入。
但看到姜婉多给她的钱。
她还是推了出去。
“别，我只拿自己的劳动所得。”
王娇心里清楚，她一个月都买不了几百块，但帮姜婉卖三天货，提成就拿到手243块，现在她还要多给两百，王娇说什么都不要，她是个知足的人，但还是被姜婉把钱塞进手里。
“拿着吧，我可是把你当朋友。”
“这钱留着，以后跟我去进货。”
姜婉语气温和，宽慰地劝她收下。
要知道做生意能有个帮手可是件难得的事情。
她观察王娇很久了。
仗义，不贪，守本分，是个好人。
她能放心和王娇做朋友。
要是换做别人。
每天握着手上几百上千的营业额，可能早就跑外地去了，找都找不回来。
王娇心里感动，紧紧捏着钱。
红着眼睛说：“姜婉，其实我真的没做生意的头脑，我比不上你，就算你带我去进货，我都无法保证能做好，我没你聪明，没你头脑灵活，我想好了，以后我就跟你混，我帮你卖货！”
姜婉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反应过来后。
“行，那我正式雇佣你，以后每个月给你开50底薪，提成给你提到百分之八。”
“不用，还是百分之五吧，我不敢保证我能做好。”
王娇心里激动地说。
她看着手里的钱。
又说：“那这两百就算我后面四个月的底薪，我跟你好好干。”
她还是不想白拿姜婉的钱。
姜婉只能点点头，“好，那就这样。”
两人谈完后。
王娇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货全清了。
只剩一包她还没做完的发圈。
“那我们接下来卖什么？”
“不急，我明天要去车站接人，后面有可能会出去一趟，你先在家等着。”
“好，那我就卖我的发圈。”
姜婉点头，聊完了，也准备离开了。
现在她口袋里一共有7820块。
在这月均工作68元的时代里，她挣了许多人半辈子的收入。
这笔钱，还能干笔大生意。
但具体做什么，她还没主意。
这辈子的路，走的比上辈子顺，她要好好想想，具体要干点什么。
姜婉刚走出王娇家，就看见外面站着的高学真。
这几天，他几乎天天来。
“姜婉，你出来啦。”
高学真着上前，像极了在等女朋友下班。
姜婉只觉得头疼。
紧闭着唇走在前面。
“姜婉，你摆摊太辛苦了，明天要不要去玩一玩？”
“白泉湾的海水浴场划小舢板很有意思的。”
“或者我们去逛中心公园和工人文化宫。”
“还是你想看电影，我带你去红星电影院，晚上出来还有晚市可以吃烧烤。”
高学真说了一大堆，基本上是在复述高美珍的主意。
他从小到大，身边就只有学习。
很少会和朋友出去玩。
如果靠他自己，可想不到这么多好玩的。
“不用了，我明天后天都有事。”
姜婉反应平淡，虽然她对高学真说的地方都很感兴趣。
但如果去玩，也不可能是和他。
那样的话太不像样了。
姜婉要时刻注意和他保持距离，不能给他甜头。
高学真不依不饶地跟在她后面。
“姜婉，你明天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到你吗？”
“私事。”
“不能和我说吗？”
“当然不行。”姜婉有点烦的转头，转眼就看到高学真委屈的眼神，说实话，他长得不丑，甚至干净好看，委屈起来还有股梨花带雨味，但姜婉就是提不起多大兴趣，像身边跟着个话痨弟弟，明明他年纪比她大。
“算了，你回去吧，我要到家了。”
“连你住哪里都不肯告诉我……”
高学真看着她，语气哀怨。
姜婉叹了口气，只说：“你停在这，不准走了。”
“嗯。”高学真闷闷地点头。
姜婉大步离开，没一会拐进巷子里。
起初，她感觉高学真会偷偷跟着。
但后来，她就不怀疑了。
因为高学真是真听话，她不让他跟就不跟，会在原地站几分钟后离开。
想到这，姜婉有些自责。
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姜婉走到家门口，开门的瞬间看了眼隔壁。
这扇门已经三天没打开过了。
至从那次陈队长半夜生病后。
她就再也没看见过陈队长，就连在凌水路也没见他出来执勤。
姜婉压住心头的怪异。
算了，明天小何就来了。
次日，姜婉一早就骑着三轮车去火车站了。
小何也没说几点到。
但早点等在这不会出错的。
姜婉坐在三轮车上，手里还捧着本书消遣。
她穿了身浅蓝色的无袖短衫和大阔腿裤，宽檐帽挡住大半的光，只露出下半张精致线条的脸，长长的辫子贴着脊背，耳畔碎发被风撩起来，浑身透着股不谙世事的清冷感。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也有鼓起勇气来搭讪的同志。
姜婉也依旧找借口，“已经结婚了，不好意思。”
时间很快到正午。
姜婉吃完午饭回来继续坐着。
没等到林小何。
却等来这一幕——
少女冲进绿色制服的队伍，抓住领头人的手臂。
“陈队长，我喜欢你，你别拒绝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