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真月神永远不会回来了,你就是真月神!

秦牧看着她跪伏的身影,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墨色的丹药,递到她面前。

丹药只有拇指大,通体乌黑,泛着幽冷的光,散发着淡淡的苦香。

“吃了它。”

陈若瑶抬起头,看着那枚丹药,没有犹豫,接过,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喉,苦涩辛辣,像吞了一团辣椒面,烧得她喉咙生疼。

她没有问这是什么,没有问吃了会怎样。

她知道,从她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秦牧点了点头,眼中的赞许又深了一分。

“这是毒药,也是控制你的手段。只要你有二心,朕一个念头,你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当然,只要你忠心,朕会定期给你解药。”

其实这只是一个难吃的中药丸而已。

并没有什么控制的作用。

真正的控制还是刚才秦牧随手在她脑海中种下的禁制。

秦牧之所以要喂她吃这个中药丸,就是想看一看她的忠心如何。

现在看来,还不错。

这么果断就吞下了毒药,连问都没问。

先不说忠诚度如何,就这份决心和魄力,就很不错。

说明这女子对于权力和力量的渴望已经达到到了顶峰,压过了对毒药的恐惧。

这种人才是最好控制的。

陈若瑶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平静。

“臣女明白。臣女不敢有二心。”

秦牧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涌入,吹动他月白色的衣袂。

“朕要你继续留在这里,做月神的替身,和徐龙象结盟。”

他转过身,看着陈若瑶,目光如刀。

“朕要你成为朕的眼睛,朕的耳朵,朕的手。月神教的一举一动,徐龙象的一言一行,朕都要知道。”

陈若瑶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满是坚定的、近乎虔诚的光。

“臣女遵旨。”

秦牧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转过身,继续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声音淡淡地,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好了,起来吧。待会出去,该怎么做,不用朕教你吧?”

陈若瑶站起身,垂手而立,低着头,声音轻柔。

“臣女明白。臣女会继续扮演月神,迷惑那个纨绔少爷,让徐龙象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秦牧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若瑶想了想,又道:

“陛下……臣女还有一个问题。”

秦牧微微挑眉:

“说。”

陈若瑶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声音压得很低。

“月神的力量……真的消失了吗?”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你觉得呢?”

陈若瑶目光闪烁了一下,眼中映着烛火摇曳的光。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继续问下去了,问得越多,惹得陛下厌烦,得不偿失。

可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月神带给她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像一座山压在心头,压了这么多年,压得她连做梦都不敢梦见自由。

如果不能得到确切的消息,她寝食难安,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秦牧的背影。

“陛下,月神的力量……还会回来吗?”

秦牧转过身,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朕知道你在担忧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耳朵里。

“放心吧,月神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真的月神。”

陈若瑶的瞳孔骤然放大。

像黑暗中忽然点亮了一盏灯,那光从瞳孔深处涌出来,照亮了她那张苍白的、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的脸。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却干涩得厉害,发不出声音。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额头触地,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

“谢陛下!”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秦牧看着她跪伏的身影,点了点头,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他准备再去收拾一下那个月神,这个假月神的收服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一点,顺利得他都没有什么成就感,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没劲。

陈若瑶没有离开。

她跪在地上,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又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抬起头,媚眼如丝地看着秦牧,眼中像含了一汪春水,波光粼粼。

“陛下……让我来伺候您吧。”

说完,

她站起身,主动走上前,伸出手,纤纤十指搭上了秦牧的腰际,勾住他玉带的搭扣。

秦牧顿时一愣,嘴角那抹弧度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主动,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笑了笑,没有拒绝,也没有推开她的手,只是靠在窗框上,姿态慵懒,像一只晒着太阳的猫,眯着眼,享受着送到嘴边的鱼。

陈若瑶的手指微微发颤,勾了好几次才解开玉带的搭扣。

她的脸烧得滚烫,红得像染了胭脂,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可她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羞怯和紧张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胆怯,有讨好,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的试探。

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

与此同时,偏殿中。

徐龙象坐在椅子上,面前桌上放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抿了一口,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他的心情烦闷极了,像堵了一块石头,闷闷的,喘不过气。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正殿中的画面。

那个纨绔子弟搂着月神的腰,月神靠在他肩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一想到这里,徐龙象的手指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尤其想到那只咸猪手,他更难受了,感觉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摸了,像吞了一只苍蝇,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恶心得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他和月神连手都没碰过。

他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连她的肩都没有揽过,连她的腰都没有搂过,连她发间的香气都没有闻过几次。

结果,就这么白白的便宜了那个纨绔子弟!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徐龙象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酸楚。

他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凉茶入喉,苦涩更浓。

他忽然想,要是被秦牧碰了,那还好一点……等会,不对!

什么叫被秦牧碰了还好一点?

被秦牧碰了更不好了啊!总不能因为秦牧的身份更高,就好一点吧?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疯了吗?

徐龙象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锅被搅浑了的粥,什么都分不清,什么都想不明白。

他站起身,在偏殿中来回踱步,走了三步,又转身,再走三步,再转身,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要把地板踩碎。

他觉得自己像吃了一个苍蝇,浑身难受,恶心,坐立不安。

他决定出去走一走,散散步,透透气,让脑子清醒一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吹动他鬓角的碎发,吹动他玄黑色的蟒袍。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冰凉刺骨,却浇不灭心中那团火。

他沿着回廊慢慢地走,走过一盏又一盏灯笼,走过一丛又一丛翠竹,走过一座又一座假山。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孤零零的,拉得很长。

他走到了一处偏殿前,停下脚步。

偏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在黑暗中窥伺着什么。

他没有在意,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门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像被人点了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扇虚掩的门上,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