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初次见儿子女儿穿的这么张扬是不是不太好?

可如今看来,他不请,吕骁也得来了。

这小子,终究还是得再次被拖到河北战场上啊。

杨林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让吕骁再奔波,想让那小子在东都好好歇息些时日,陪陪妻子和孩子。

可如今看来,他不请,吕骁也得来了。

这小子,终究还是得再次被拖到河北战场上啊。

“纸笔伺候!”

杨林大手一挥,声如洪钟,震得帐中烛火都晃了几晃。

他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起伏,面色铁青中透着几分不甘。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杨林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可今日,他偏偏就撞上了。

“义父,不必写书信了!”

就在此时,薛亮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挺着胸脯,脸上写满了自信。

杨林抬起头,目光落在这个平日里最不成器的义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莫非这小子藏了一手,有自己不知道的本领?

若真是如此,他还真得高看这个义子一眼。

“怎么,你有破敌之策?”

杨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期待。

虽然他嘴上总是骂薛亮不成器,可说到底,那也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若真能出息,他比谁都高兴。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写过了,早就送到东都了。”

薛亮连忙解释道,脸上的得意之色丝毫不减。

他可没什么破敌之策,但他有破敌之策的人啊。

吕骁就是他的破敌之策,这有什么问题?

杨林嘴角微微抽动,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这义子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没用,不过也算误打误撞做了一件好事。

若是等他自己写信再去请,一来一回又要耽误好几日。

薛亮虽然做事不靠谱,可这份心意,倒是不差。

“义父,我这未卜先知的本事如何?”

薛亮见义父没有骂他,胆子更大了。

往前凑了一步,一脸自豪地问道,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可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这是未卜先知,知道义父要败,所以提前写信去请救兵?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咒义父。

“滚出去!”

杨林甩了甩手,不耐烦地说道。

他本想说两句好话夸夸这义子,结果这小子来一句未卜先知。

不将其拖出去打一顿,是因为他今日实在没了力气,懒得动手。

得知吕骁要来河北,帐内的将领们皆松了口气,紧绷的表情也松弛了下来。

从漠北到江淮,从江淮到西域,大隋东南西北打了个遍,未尝一败。

如今朔王要来,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坚守不战,拖住秦琼,拖延到吕骁到来便是。

守,他们还是守得住的。

吕珩、吕婧姐弟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是好奇之色。

他们那素未谋面的父王,要来了?

“祖父,见父王要穿正式场合的衣物吗?”

即便是平日里一副沉着冷静、从不多言多语的吕珩,此刻也不再淡定了。

他微微攥紧了小拳头,抿着嘴唇,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生怕因为穿错了衣服,惹得父王不悦,给父王留下不好的印象。

“对,若是见了父王,有什么要注意的?”

吕婧也点了点头,跟着问道。

她和哥哥不一样,哥哥紧张的时候不说话,她紧张的时候话更多。

一双小手绞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

“放心吧。”

杨林看着这两个孩子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吕珩的脑袋,又捏了捏吕婧的小脸,语气比方才对薛亮说话时柔和了不知多少。

“你们父王为人很和善。

这小子出入朝堂,有时候连朝服都不穿呢,也没见他在乎过什么。”

提起吕子烈,尽管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爹了,杨林对他的看法依旧如初次见面那般。

在他心里,这小子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不,不是长不大,是不愿意长大。

打仗的时候比谁都凶猛,杀人的时候比谁都狠。

可平日里,那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浑小子。

“好!”

吕珩小拳头攥得更紧了,小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他终于是要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父王了。

那些年他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骑在父亲肩头,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被父亲牵着去逛街,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犯了错被父亲训斥。

他只能去看画像。

如今,他也能见到会说话,会动的父亲了。

杨林安排人将两个小家伙送回各自的大帐歇息,便再次与众人商议起接下来的战事。

尽管吕骁要来河北,但这些时日秦琼定然会疯狂进攻,想趁他们援兵未到之前一举击溃他们。

他们打不过秦琼,难道守还守不住吗?

吕珩、吕婧各自回到自己的大帐,躺在榻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

他们已经在脑海中练习着,见到吕骁后要说的话、要做的动作、要行的礼。

一遍又一遍,直到眼皮实在撑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而此时的吕骁,正率领着两千骑兵,日夜兼程,往河北之地赶来。

本该在战场上睥睨一切、杀伐果断的他,此刻却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他骑在马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

目光时不时地望向远方,又时不时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王爷,您这是咋了?”

宇文成龙挥动缰绳靠近,一脸不解地询问道。

不应该啊,怎么今日的王爷似乎没有了往日的自信?

往日里上战场也没见他有这种表情,今日还没到地方呢,倒先紧张起来了。

“我要见到儿子女儿了,穿这身衣物合适吗?”

吕骁低下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三叉束发紫金冠、兽面吞头连环铠。

甲胄锃亮,雉翎高耸,走在哪里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可他现在怎么觉得有些张扬了呢?

会不会给儿子、女儿留下不好的印象?

觉得他这个父亲太过招摇,不够沉稳?

实在不行,到了地方换身锦袍,这样相见会显得更加平易近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