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程咬金:我将狠狠挑拨李家兄弟关系
程咬金几句话,着实令李元吉无比动容。
于李家之中,他素来不受待见。
母亲窦氏嫌弃他容貌丑陋,出生时便想将他丢弃。
父亲李渊虽不至于嫌弃,却也从不掩饰对这个三子的失望。
他唯一能胜过一筹的人便是李元霸,毕竟他不是个傻子。
在这样的境遇里,被程咬金如此拥护、如此力挺、李元吉又岂能不心生感动?
“三弟,你想与二哥动刀兵吗?”
李世民看了一眼方才出声的程咬金,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这一句三弟,叫的是兄弟,提醒的却是身份。
你是弟弟,我是哥哥,你向我动刀兵,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走!”
李元吉抬起手,指着大帐外,声音压得很低。
程咬金站在一旁,默默地瞧着这一幕,心里把李元吉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私底下说起大哥、二哥的时候,李元吉那叫一个横。
什么李建成算什么东西,李世民也配压我一头。
结果呢?
人家李世民几句话,轻飘飘的,连重话都没说一句,就把他的部众遣散了,他李元吉连个屁都不敢放,
程咬金越想越气。
你倒是拔剑啊!
你倒是怼他啊!
怎么就不敢和二哥火并呢?
看来想让这兄弟俩刀兵相见,还是得狠狠刺激李元吉才行。
“记住。万事定要三思而后行。”
李世民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目光从李元吉身上扫过。
“涿郡以北,番邦人伺机而动。
你若率兵离开,他们趁机南下,岂不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靠山王剿贼,自有朝廷调度。我李家守土有责,不宜擅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有外人在场,李世民将话说得很满。
无论今日李元吉的举动传不传得出去,他李家不去支援杨林也好,不许李元吉去支援也罢。
皆是为了大隋着想,谁也不能挑出毛病来。
说完,李世民厌恶地看了李元吉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大踏步地离开了大帐
“啊!”
李元吉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脚,一脚将面前的桌案踹翻。
这还不够。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发了疯似的在帐中胡乱挥砍。
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帐幕上被割开好几道口子,碎布飘了一地。
可他再疯再狂,也就是对着桌椅板凳、布幔木架出气。
“啧。”
程咬金站在一旁,瞧这死出,恨不得一脚给李元吉踹死。
人在这儿的时候你屁都不敢放,人走了你能耐了,砍这个砍那个,你倒是追出去砍啊!
“三公子。”他压下心头的鄙夷,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语气诚恳,“末将觉得二公子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您……您就听他的吧。”
这一招叫以退为进。
程咬金太清楚了,越是劝李元吉听李世民的,李元吉就越是不听。
这人就是个逆反心理,你让他往东他偏往西,你让他往西他偏往东。
“我听你……”
李元吉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说话的人是程咬金。
在他所谓的心腹都被李世民赶走、一个个作鸟兽散的关头。
唯有此人与自己站在一起,这份忠心,这份情义。
他李元吉若是因为一时恼怒骂了回去,岂不是寒了心腹的心?
“罢了,罢了。”李元吉将佩剑往地上一丢,摆摆手,换上了几分疲惫和无奈,“程将军,今日你表现甚好,想要什么赏赐?”
“公子,您这是什么话?
俺跟随您,是为了赏赐吗?”
程咬金一脸义正言辞,胖脸上的表情真诚得不像演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受了委屈的慷慨激昂。
他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握拳,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元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有俺能看出来,您才是真正的人中豪杰、您不比那吕骁差!
日后,您定然能够成就一番大事!”
那神情、那语气、那眼神。
仿佛面前站的不是李元吉,而是早已功成名就、威震天下的吕骁。
“程将军!”
李元吉脸色大变,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下一句话来。
他在程咬金心中,竟然是这般形象?
吕骁啊!
这可是成名许久,天下无敌的吕骁。
而程咬金就是这么看他的!
这、这真是形容他的吗?
行!有今日程咬金这句话,他李元吉倘若真能成就大事,坐上那个位置。
他要封程咬金为国公!
不,封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程咬金的激励下,李元吉一甩心中阴霾,当即便变得振作起来。
而前去偷袭杨林的事,也被他暂且放下了。
另外一边。
河间。
杨林率领大军一路西进,终于在河间地界与秦琼的前军相遇。
两军隔着一片开阔地各自安营扎寨,彼此都能望见对方营中升起的炊烟。
“义父,都碰上了便开打吧,我要在他俩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薛亮在大帐中坐立不安,手里攥着那杆皂杆银枪,急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说着话,目光还不住地往吕珩和吕婧那边瞟。
趁现在这外甥和外甥女还小,上不了阵,杀不了敌。
他必须在其面前树立起光辉伟岸的英雄形象,让这俩小的知道他薛亮也绝非草包。
“你着什么急?”
杨林靠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满地瞥了薛亮一眼。
在孩子面前行事莽撞、毛毛躁躁、沉不住气,着实不像样。
日后珩儿和婧儿若是学了他这副德性,那还得了?
“不急,不急……”
薛亮刚提起的那股战意,一下子便被杨林这一眼给浇灭了。
“义父。”罗芳从帐外大步走进来,甲叶哗啦作响,面色凝重,“贼军前来叫阵。”
“挑战来了!
这下可不是我急了,是敌人急了!”
薛亮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抓起刚放下的银枪。
杨林放下茶盏,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甲胄。
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在吕珩和吕婧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出战吧,但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