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50斤火药贴脸炸,朱棣杀疯了!

盆地外围百步外。

乌木特死死抠着带血的马鞍,大口倒气。

他的战马低头去舔地上的血水,周围几千名牧民和轻骑兵全瘫坐在土上,谁也迈不动腿。

眼前大明的那排偏厢车阵就是一座铁打的王八壳。

冲不进去。那斜插在冻土上的五尺精钢长箭,上面全挂满族人的碎肉和马肠子。

“退!往后退三十步落脚!”乌木特咬牙大喊。

周围的百户们满脸木然。

乌木特转头,死死盯着盆地正中央。

外层打不进去,里层呢?

这三十多万人能不能活着走回草原,全看大汗能不能在那口锅底,生生嚼碎燕王朱棣的骨头。

此时的盆地底。

“嘎吱——”

又一辆重型偏厢车的木轮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响。

北元人彻底放空了后背,用几十具尸体硬生生填平了外侧的车辕。

原本用来锁死车轮的生铁链子被挤压得绷成直线,眼看就要崩断。

张玉手里的红缨长枪斜着捅出去,生生扎透一个蛮子的胸膛。

他往回狠抽。没抽动。

那北元步卒临死前双手死死抱住枪杆,半个身子卡在两个车轮的夹缝里。

后头接着涌上来的怯薛军残兵,直接踩着这具热乎的尸体,把手里的弯刀硬探过了大明防线。

张玉果断松开枪杆,拔出腰间短刀,反手一刀剁飞那人的脑袋。

“王爷!”张玉大吼:“车缝全让碎肉糊死了!火铳管子烫得能烙饼,再打下去全得炸膛!”

忙哥帖木儿也从右侧缺口连滚带爬退下来。

他头盔早不知飞哪去了,左脸那道大口子往外翻着惨白的碎肉。

“燕王殿下!这帮杂碎不要命了!”忙哥帖木儿吐出一口浓血:

“他们把死牛死马当踏板,直接从半空往下砸!再往里缩,弟兄们连挥刀的空隙都没了!”

朱棣立在燕字大旗下。

他那一身山文甲早糊成了暗红色,脚底死死踩着两具堆叠的蛮子尸首。

他没理会手下的告急。视线越过前沿那层人肉长城,穿透无数横飞的断刀和木叉。

三百步。

北元那面黄金狼头旗,就在三百步外的黄土包上。

额勒伯克汗骑在黑马上,距离近到甚至能看清那老狐狸帽子上的杂毛。

朱棣牙关咬出血腥味。

蓝玉在外头架炮,玩的是硬耗。

拿大明边军的命,去跟这帮叫花子耗?本王凭什么要在坑底当活王八!

额勒伯克汗敢拿十几万人命来挤压本王的活路,本王就把这棋盘直接糊到你脸上!

“李彬!”朱棣偏头爆喝。

“末将在!”

“大军带了多少极品颗粒火药?”

李彬手脚麻利地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整整八百箱!除了刚才放铳耗掉的,还剩六百满箱!”

朱棣长刀往脚下冻土里重重一插。

“火铳全停。火药箱搬过来。全给本王拆了!”朱棣声音根本不留半点商量余地。

周围的将官全听愣了。

停铳?拆火药箱?

张玉抢上一步:“王爷!火药不进枪管,咱们拿什么顶住外头蛮子的贴脸绞肉?”

“拿命顶!”朱棣刀锋往后一偏,直指辎重车底:“把用来防潮的油布,装精细口粮的麻袋,全给本王抖搂出来!”

“五十斤药子凑一包!拿油布包死!外面套上麻袋!拿麻绳给老子往死里勒紧!”

“把燧发枪里的引线全抽出来,三根捻成一条粗绳,直接捅进麻袋里头!”

张玉听完,头皮直发麻。

五十斤定装极品火药裹在一起?

大明神机营的教范里可没这打法。野战大炮一轮最多也就填几斤药子。

这五十斤要是当面炸开,方圆几丈的活物连根囫囵骨头都拼凑不全。

“怎么?”朱棣侧头看他:“怕炸死自己?”

“末将这就去办!”张玉猛一咬牙,转身冲向辎重车。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防线前沿仍在死磕。

后方,数百个亲兵手脚麻利地倒出黑火药,裹紧油布,死命往麻袋里塞。

一个接一个硕大沉重的火药包,就这么硬生生堆在燕字旗下。

足足一百多个。

朱棣大步走上前,单手拎起一个火药包。几十斤的分量坠得他膀子一沉。

他环顾身前那一圈累得脱力的燕王亲卫。

这群汉子全是在北平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骨血。

“看见那头的老狗没?”朱棣用拎着火药包的右手,遥遥指向三百步外的北元王旗。

亲卫们不约而同攥紧了长刀。

“你们觉得,本王该在这烂泥坑里耗着,指望蓝玉那条老疯狗来大发慈悲?”

亲卫队正张武站出来,半边脸包着渗血的破布。

“殿下的命,只该攥在咱们自己手里!”张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说得对!”朱棣一把将火药包重重砸进张武怀里:“大明燕王的命,外人护不住!”

“谁敢抱着这玩意,去前面蹚道?”朱棣目光如刀,刮过这群汉子的脸:

“引线只留了三息。点着了,往蛮子堆里死命扎。扔不出去,就抱着跟他们一块烂!”

张武抱紧沉甸甸的麻袋,扯开带血的嘴角。

“算我一个。我光棍一条,今儿交代在这,王爷回了北平得给我立块大铁碑。”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一百多个燕王亲兵大步跨出,一人从地上捞起一个火药包。

左手捏住火折子,右手死死抠住麻绳。

朱棣抽出长刀,大步行至队列最前方。

忙哥帖木儿冲过来:“燕王殿下!您千金之躯,怎么能顶在最前头!这特么是要命的活计!”

朱棣抬起铁靴,一脚狠踹在他膝盖上。

“辽东的汉子敢拿命护黄册,大明的藩王难道只会躲在后头看戏?”

朱棣高举长刀,厉声狂吼:“张玉!车阵全给本王扯开!放活口!”

“全军听令!放弃防守!”

“跟着这帮抱火药包的兄弟!给本王直接反冲!”

大明偏厢车防线正前方的生铁链子当啷落地。

原本像铁王八一样缩紧的阵线,被人从里头强行扯开一条大豁口。

外头正拿命往里填的怯薛军见状,直接狂喜出声。

几千名北元兵挥舞着弯刀,踩着滑腻的血肉就往豁口里死挤。

“汉人的铁壳子破了!”

“杀进去!剁了燕王!”

他们的话音还没落尽。

张武第一个跨出大阵豁口。他连刀都没带。

左手火折子迎风一晃,明火跳起,直接杵在火药包粗长的引线上。

“刺啦——”

火药捻子极速燃烧,青烟直冒。

张武双手死死箍住五十斤重的火药袋,低下头,迎着成百上千把当头劈下的草原弯刀,活像一头疯癫的野牛,硬顶着刀枪撞进怯薛军最密集的人堆。

“什么玩意?”一个怯薛军千户愣在了原地。

没等他脑子转过弯。张武根本没有把包扔下的意思。

三把弯刀同时剁在张武的肩膀和后背上,铁甲崩碎,血浆飞溅。

张武死死抱住那千户的马腿。

引线烧到底。

“轰——!!!”

盆地深处,平地炸开一口修罗血泉。

一团刺目的橘红烈焰拔地而起。狂暴的爆燃气

浪携带着泥块、碎骨、残缺的铁片,向四面八方蛮横推平。

五十斤极品颗粒火药的威力,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挡得住的。

方圆十丈之内。

不管是壮硕的大宛战马,还是披着双层细鳞甲的精锐,全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当场撕成碎布条。

那名千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吐出,大半个身子直接融进血雾里。

震波甚至把几丈外的外围骑兵掀飞到半空。

半空中的残肢断臂还没落地。

第二个亲卫点燃引线,越过焦黑的大坑,直扑被气浪掀翻的北元第二道防线。

“大明万胜!”

那名亲卫被十几根长矛钉死在半道上,他满嘴是血地笑了一句,双手一松,任由引线烧干。

“轰!”

又是一朵夹杂着内脏的死亡火莲炸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