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潜入县衙,夜斩李氏

等到天黑时分,所有人吃饱喝足。

尽数将甲胄卸下,随手堆在校场墙根与空地

铁盔倒扣在甲堆之上,护臂、腿甲散落一旁。

武器兵刃随手丢在身侧,随后就东倒西歪躺满院落。

知道外边还有衙役看着,也无一人特意看守,尽数醉卧酣睡,毫无防备。

前厅宴上,李允武在陈炳的热情招待下,也不免添了几分醉意。

他本是武夫,体魄远超常人。

心中仍存几分戒备,倒不至于烂醉。

陈炳也没掉以轻心,酒席间还抽空传令。

命梁永峰带人加强宵禁,增派衙役沿街巡查。

深夜无故出门者一律拿下审问。

他倒是不觉得东西会丢,只是李允武说重要,那他就得把姿态做足!

而陈炳一声令下,梁永峰立刻调动三班衙役。

一部分守住县衙四周,一部分沿街巡夜宵禁。

李允武宴后,还特意出门看了一眼。

见县衙防卫周全、街巷戒备严密,心中满意。

“陈县尉办事稳妥,此番周全安排,我回去必在公子面前为你请功。”

陈炳立刻喜笑颜开:“多谢李郎君抬爱,夜深露重,郎君早些入内歇息便可,明日下官还有薄礼奉上。”

李允武更觉得这陈炳识趣,不再多言,昂首阔步,回县衙客房安歇去了。

今夜大晴,月明云稀。

天边一片云彩也无,街面景物依稀可辨。

巡夜的捕快倒是不敢懈怠,捕快们在县衙门内外各自守着。

直到子时,一朵乌云遮拢院前,县衙门口的天色暗了大半。

几名衙役揉着眼睛,哈欠连连:“他们是吃饱喝足,倒地就睡,却要咱们熬夜看着。”

一旁的梁永峰挎着长刀走来,抬眼说了一句:“你想跟人家比?你要是混到了李氏,我见你也得喊声爷。”

那人立刻嬉笑开口:“不敢,什么时候我见您都得喊一声哥!”

梁永峰一脚踹过去:“你小子还真想上了,给我站直了!”

那人赶忙绷直身体站好。

此时旁边一人开口:“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县衙门口顿时一静,众人紧张地摸向腰间。

可细听之下,除了夜风蝉鸣,再无其他的声响。

“那个好像是我听错了......”

梁永峰又一脚踹了过去:“好好盯着,我进去眯会儿。”

梁永峰一走,众人更是散漫,倚在县衙门口打起盹来。

可就在他们脚下地道内,一行人正俯身前行。

小半时辰后,县衙后院厨屋地窖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很快,最上面的盖板被推开。

率先钻出来的,是周清霜与周长岳。

周长岳起身环视四周,确定已进了县衙,顿时难掩兴奋。

低声感慨:“大哥好算计,竟早早挖通了地道!”

话音刚落,他又赶紧回身将周长青拉了上来。

周长青本就体质偏弱,虽然也自小学武,却不比常人强健多少,此时稍显狼狈。

被拉上来之后,掸了掸身上的土:“我们本是想好好经营永年县,将其变成下一个雪莲镇,可惜......”

他仍记得当时带着大哥入驻永年县时的兴奋,转眼已是物是人非。

想到这里,又想起,到现在仍被囚禁的周行运,眼角抽动了一下。

周长岳和周清霜已经走到厨屋门边,往外看去。

院内空无一人,根本就无人巡逻。

三班衙役本来就是人手不多,陈炳又派出去严查宵禁,防守衙门。

姿态是做足的,但难免外紧内松。

只不过,他们大概也想不到,周长青等人会在县衙内冒出来。

很快,一行五十人皆被拉了上来,挤满了整个厨屋。

个个口衔木枝,背负长刀。

周长青此时开口:“对方五十甲兵,还有五辆骡车辎重,只可能在跨院校场歇息,往那边去。”

“再分十人,带上火油,等校场那边一有动静,在县衙各处泼油纵火。”

火势一起,衙内必定大乱,他们就可以趁乱退回。

“是。”

周长岳点了点头,带头推开屋门,往跨院校场摸去。

靠近之时,远远见到校场外守着两名衙役,靠着院门昏昏欲睡。

周长青看向周清霜、周长岳。

二人会意点头,各自从背后取下形制小巧的轻弓,仅有普通大弓一半大小。

两人同时搭箭拉弦,咻的两声轻响。

箭矢破空而出,几乎不闻声息。

院门口两名衙役喉头一哽,只发出一声微弱呜咽。

即将踉跄倒地时,立刻有人上前扶住,轻轻放到地上。

后方四十名好手尽数跟上。

周长青低声下令:“摸近一些再动手,能悄无声息解决就尽量不留活口。

若是被缠住,就趁乱脱身!”

周长岳低声称应:“晓得。”

众人取下背后长刀,猫着腰潜进校场。

即便在前方带路的周长岳,此刻握着长刀的手也不由渗汗。

但想想,面对五十无甲士兵,总比白日面对全甲的氏族部曲要好。

只往院内行了几步,他们就看到停在校场正中的骡车。

车架全都用油布遮盖得严严实实。

可环视四周,竟然没见到一个人站着。

院落里鼾声震天,李氏部曲横七竖八的躺着,兵刃盔甲散落一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周长岳微微一愣,他本来寻思着摸黑偷袭能有几分优势,却没想到这些人全部醉倒,优势比他想的大得多。

脸上顿时喜色:“这帮蠢货,居然喝醉了。”

周长青早已嗅到酒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他们喝的是金石酿,难怪醉这么狠。”

周长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周家还在雪莲镇时,周长兴也曾送来几坛,让他大为喜欢。

如今落草进山,却再难尝到这般好酒了。

不由啐了一口:“浪费好酒,当真是该死。”

说着,走到最前,一刀切开一人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那人骤然惊醒睁眼,却只能发出呜咽。

周长岳赶紧俯身,捂住其嘴不让他发出一丝声响。

周长青看着满地醉倒的兵士,心中百转千回!

本想窃甲而走,不行就制造动乱。

可如此情形,让他心中的一丝疯狂彻底滋生!

杀了这五十人!以他手下的全甲兵士,如何不能夺下县衙?!

周长青嘴角微扬,厉声说道:“杀人,穿甲,夺衙!”

噗嗤!

寒光过处,血肉切开,鲜血迸溅,沁入青砖。

李闻风正在睡梦中,只觉得脸上一阵温热,迷迷糊糊摸了一把。

睁开眼,只见一彪形大汉站在自己面前。

骤然惊起:“谁!”

说话时,已经摸向手边长刀。

“取你命的人!”周长岳一刀横劈,大好头颅高高飞起,砸在地上咚咚作响。

李闻风这一声惊叫,终于是惊醒身侧的几人。

可还没等他们抓起武器,就被一刀劈中,眨眼间就没了性命。

有几人倒是机灵,听到动静,先是微微睁眼。

见到身侧众人一个个殒命,贴地一滚。

拼命向外奔去,同时口中疾呼救命。

可还没跑几步,周青霜的五连射也已跟上。

李氏五十名精锐部曲,竟然没撑过半刻钟,就被周长岳带的人尽数宰了。

另一边,周长岳已经上前掀开马车油布,见里面整齐码放着全裆铠,面色大喜:“果然是全裆甲,这次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