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子兴冲动和秋拉回 侦探巡...
那个被揍的中年人,大概是做体力活的,被拳脚相加了许久,还是能从嘴尖牙缝中发出声来,不过大概是因为发现自己的求饶根本没用,只是徒劳的白费力气,中年人不再求饶,而只是尽量的保护着自己的要害,在不停歇的吃疼中出自本能的哀嚎。
那个衣着怪异,把自己捂的相当严实的男子呢?却是似乎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景,腥红的嘴唇微微勾起以表示对自己两个手下的满意,而那两个手下似乎得到了上司这样的认可,挥拳踢脚,似乎更加劲了。
“你干嘛啊!”卫子兴看不下去了,她想上前去阻止这一番景象,却被魏和秋专注了胳膊,不由很是生气的问道。
“管什么闲事!对方什么来路都不知道!”魏和秋沉声说道。
“管他什么来路呢!欺负人欺负的太过分,我就是看不过去!”卫子兴为了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越说声音越大。
魏和秋连忙用手用力,将卫子兴的身子拽到自己面前,让她的面庞对着自己,似乎这样做,会让两人刚才的对话在别人看来无非就是“小俩口”的吵架而已。
“安静一些,我不是乌托邦主义,你也不是,你看为什么那么多三等车厢的乘客在看热闹,你看那维持秩序的为啥边看边说笑?物以类聚,人与群分,不是你刚才告诉我的吗?”魏和秋低声道。
“可是……”卫子兴还想继续说什么,却又被魏和秋打断了:“没有什么可是的,听我的就对了。”魏和秋瞪了卫子兴一眼,在家中,在女子学堂中素来强势的她,在看到魏和秋那双令人发寒的眸子,也是不禁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乖乖的收起了心中的怒意。
魏和秋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似乎方圆一里,压根没有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两人身上,嘿,把人打在地上直哼哼比小俩口吵架确实是有意思的多。
“三等车厢满了,赶紧散开吧!”三等车厢的那一个售票员再次站起身来说道,似乎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又或者他是因为之前自己的一句话而引起的那么多变故,而感到自豪吧?
刚才还有十张票,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呢?看到入站口那得意的十个人,想购买三等车厢车票的乘客们全明白了,原来是趁着自己看热闹的功夫,有人趁机把票买了。
“哄!”三等车票售票处的这些人,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不满,一下子乱了起来,这一刻,似乎他们中每一个人都有要紧的事情,而那十个偷偷去买票的人,就是耽误他们事情的罪魁祸首。
终于,在人群闹哄拥挤的时候,原本在一旁互相说笑的巡警们,似乎发现了自己肩上担子的沉重,吹着尖锐的哨子,挥舞着警棍冲到这些人面前,似乎面对十恶不赦的列强一般,勇敢的谩骂着,不计力气的用手中的警棍招呼着被别人推出界限的人……不对,魏和秋和卫子兴都反应了过来,这些巡警们,不是为了维持什么秩序,而是想痛痛快快的打人,痛痛快快的揍一揍那永远不敢反抗的“贱民”吧!
魏和秋和卫子兴,原本是看不下去的,按照他们俩的脾气,若是见到这样的事情,看不了多久要么就是上前干预,要么就是转身就赚根本不会多看,但是,两人看了一会,却出奇的都没有动,没有前行去管闲事,也没有转身避为净,而是继续的看,至于他们想看什么,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想看那些打人的人引起了这百号人的众怒而被反抗,还是想看看那些懦弱的人,是怎么样无比丑陋的把别人挡在自己面前,然后抱头鼠窜?
或许魏和秋与卫子兴此时的态度,与那三个二等车厢乘客没有太大的差别,这不,那三个人也停止了对中年人的殴打,一边闲聊着,一边看着三等车厢售票处的壮观景象。
魏和秋与卫子兴距离三人不过十米,若是仔细,是能听到三人的对话的。
“排长,俺实在打不动了,这不如那边的有意思,现在只会哼哼不会求饶了。”衣着怪异,把自己捂着严实的男子用食指捏了捏帽檐,这个动作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在模仿西洋电影中什么令女郎崇拜的角色而已。
“说过多少次,在外面,不要叫我排长,应该叫我什么?”那人巡视了自己的两个属下一眼,用他那低沉而又沙哑的口音道:“给我记好喽,在外面,叫我孙侦探,或者叫我孙爷。”
说着,他又看了二人一眼,二人如同犯错的小孩,将双手垂在两爆低下了头,他冷哼一声,将自己的黑色皮手套取下,没好气的扔在了刚才发问的那个手下的怀里,道一声:“瞧好喽!”说完便重新走到之前挨打的那个中年人身爆他二话不说,对着中年人的肚子就是一拳,中年人干呕了一声,身子抖动了几下,又蜷缩了回去。
“呸!”自称孙侦探的男子朝中年人脸上吐了一口,随后站起身来,用皮靴在地上跐了跐,而后狠狠的踩在那中年人小腹边上的手掌上。
“啊!”大概真的是太疼了,那中年人惨嚎的声音,是之前所没有的。
“啊?总算是出声了?靠这双手挣钱,不比我们苦,但肯定比我们赚的多吧?”自称孙侦探的男子笑道。
那中年男子不在护头,而是狠狠的瞪着这个自称是孙侦探的男子。
“嘿,眼神还挺有骨气?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自称孙侦探的男子皮靴陡然加了力气,踩着中年男人的皮靴不停的左右移动,那中年男子吃疼,“啊”的再次叫出来,眼泪也是不停的落下。
“叫声爷爷,今个你回去,还能干活,不叫爷爷,你这手我今个就给你废了,再告你一个袭警的罪名!”自称孙侦探的男子故意拖长了音调,似乎这样说话显得自己洋气,或者显得自己气派一些。
“爷爷求饶,爷爷放过孙子吧!”那中年男子一下子就没了之前的硬气,转过身来一边磕着头,一边大声的叫着。
自称孙侦探的男子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中年男子会那么容易的投降,觉得很无趣,虽然他可以咄咄逼人,但这民国毕竟是要讲法制的,自己又在这公众场合不宜发作,于是只得骂了一声:“软骨头,滚!”便松开了踩在中年男子手上的皮靴,中年男子的那只手已经烂的是上下血肉模糊,不过看中年男子那放松口气的样子,似乎只是皮外伤而已。
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大概之前被打的太久,腿已经站不稳,站到一半又向前摔倒。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两名巡警,速度之快犹如雷霆闪电的来到中年男子身爆对着中年男子的肚子就是“啪啪”两记鞭腿,似乎为了给自己正名,两个巡警一个喊“大胆!”,一个喊“暴徒!”。
“诶诶诶,算了,我都放了他了,你们再打说不过去。”关键时刻,却是那个自称孙侦探的男子开口阻止了,看到这里魏和秋不觉的孙侦探此举是处于什么好心,他只知道以前上学时学到,许多野兽喜欢自己征服的猎物若是在征服的过程中被别的野兽欺负,会很是不满,这个自称孙侦探的,此时大概就是这样想的吧?
两个巡警似乎还真的知道这个自称孙侦探的男子身份的不一般,很给面子的停了手。
那从头到尾挨冤枉打的中年男子,连忙站起身来,对自称孙侦探的中年男子鞠了一躬,道:“爷爷河润孙子,孙子铭记在心,孙子告退。”
“哈哈!”自称孙侦探的男子笑了笑,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厌恶的野狗:“滚吧!”
“诶!”中年男子对着孙侦探又鞠了两躬,这才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魏和秋和卫子兴很快的就明白,这个中年男子并非是真正的就诚心的把一个明显小自己十几岁的人叫“爷爷”,因为他俩都听到了,中年男子小声的咒骂,带有恨意的咒骂:“小子当爷,自孙无鞋。”
或许,穷人在自己的利益没有到底线的时候,反抗,都靠的是这种惧怕对方听到的,带着恶毒的咒骂吧?
魏和秋和卫子兴对视了一眼,似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此时的二人,似乎没有什么冲动去帮助这些“弱者”,这些弱者要是木头剑,用力得当说不准能赢拿着铁剑的人,但是眼前的情况,这些弱者根本就是面条,软的、又容易断的面条……帮他们,只是害自己。
两人叹过了气,又听到了自称孙侦探男子得意的话语:“瞧见没,什么叫贱民,就是低贱的贫民,你不来狠得,他就恨你,你来了狠得,他怕了你,就成了你孙子。当然,我是不愿意要那样的孙子,不怕告诉你们,我收来的孙子还真不少,你一开始让孙子们要进贡的时候,他们铁定是哭着喊着说没钱,所以就得教学。别说啊,若是没了这些孙子的进贡,就咱们那点油水……”自称孙侦探的男子话没说完,却是已经重新带上了手套,道:“去买票吧!上海的事情完了带你俩去北京城!”似乎前面没说完的能让自己显得像是一个“得道高人”,那话能显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深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