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重施故伎只凭良心 破砖小...

听到这个自称孙侦探的男子得意无比的话,魏和秋与卫子兴是陡然色变,那刚刚遗失掉的良心与正义,也似乎是在一刹拈了位。[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两位,两位!白衣服小伙,蓝衣服姑娘。”二等车厢售票员对着魏和秋与卫子兴的方向叫道。

魏和秋与卫子兴回过神来,向二等车厢售票处窗口望去,那窗口里的售票员连忙露出殷勤的笑来:“对,叫你俩呢,快来买票吧,马上就满了。”

魏和秋闻言,看向一旁的卫子兴,轻声道:“你还愿意买车票吗,和那个孙侦探在一个车厢?与他归在一个类群?”

卫子兴闻言,脸上随即是露出厌恶的表情,摇了,卫子兴小声的嘟哝道:“才不要呢!”

魏和秋闻言,露出了早有所料的表情,一只手将卫子兴的行李箱握紧,一只手对着二等车厢微微的抬了抬手,卫子兴不明所以正欲相问,还未反应过来,右手便被魏和秋重新握住,几乎是在同时,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从卫子兴的右手传遍全身,卫子兴出于本能的,跟着魏和秋拔腿疯跑,与下午从汇丰银行逃跑出来情景差不多,也算适伎重施了。

魏和秋这次拽着卫子兴逃跑的速度,比之前从汇丰银行逃跑出来还要快上好些,大概是比起印度人,魏和秋更厌恶并害怕听到国人对自己的咒骂。虽然魏和秋此举,颇有一些“掩耳盗铃”的意味,不过有时候“掩耳盗铃”也是一种处事的方法,至少是一个在有些特定情况下,让人心中比较舒坦的方法。

魏和秋带着卫子兴的奔跑似乎没有什么目的,其实的确也没有什么目的,因为魏和秋的脑海中,此时不断的闪过一些画面――“那刺眼无比的金色的售票处的金字;那些整人为乐的售票员;那些打人为乐的巡警与侦探,还有那些冷眼旁观的三等乘客充满病态的笑意,是的,整个世界仿佛都充满了病态,包括自己与卫子兴”。

“诶,咱要去哪啊?”卫子兴的疑问,让魏和秋从思索中回过神来,魏和秋这才满了脚步,原来两人跑出售票处,又往左手边跑了许久。

魏和秋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砖房,似乎已经人为的拆掉了半边的墙,看来是“火车站改造”的“失败品”。

“进那里面休息一会。”魏和秋抬起提着卫子兴行李箱的手,手指微抬指了指破旧的砖房,沉声说道,似乎在这之前的奔跑都是有计划的,冲着这个破砖屋子来的。

卫子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其实两人此时心中都明白,所谓的休息,只是缓解一下心中的进展罢了。

破砖屋的大门挂着早已生锈的锁子,两人看了一眼便从破着大洞的墙壁小心的跨了进去,破砖屋里面似乎早已被清空,除了杂乱散落在地上或大或小或整或缺砖头以及满地的灰尘,别无他物。

魏和秋松开卫子兴的手,借着仅存的已经有些发红的西洋,把散落在地上的砖头整理到了一爆然后捡了几块还算完整的砖头,摆在了一起,而后从书袋中拿出两份《申报》铺在了砖头上,只见那两份申报的正版上,一篇是记载着俄国革命的进展,俄国王室被成功推翻的消息,而另一篇,则是报道了“段祺瑞离仁”的消息。这些,都是魏和秋无聊之余,购买的却未细读的报纸,魏和秋还是以前的习宫关注天下事,但不研究国家事,按他的说法“知道发生什么就行了,浪费时间去研究反而不好”。

“好了,坐下歇歇吧。”魏和秋把报纸铺了平整,而后给卫子兴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

卫子兴笑了笑,用手轻轻的折住了裙角,坐在了魏和秋所铺的“砖凳”上。

“我说你就不能给我留一半位置?”魏和秋笑着指了指被卫子兴占据了一大半的砖凳。

卫子兴低头看了看,随即又愣了愣,而后笑道:“有位置坐就算是本给你的恩泽了。”

魏和秋无奈的摇了,紧挨着卫子兴坐下。

坐下后,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似乎一下子间什么共同话题都烟消云散了,亦或者两人还是心有余悸,怕车站的人找寻过来。(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小破砖屋里此时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二人都仍没有说话,仿佛着黑暗与沉默,能给二人带来些许“不会被人找到”的安全感……直到不远处传来了火车启动时所发出的尖锐的哨笛声。

“车走了。”魏和秋说道,伴随着发出了一声长叹,似乎客车的离开,让魏和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恩。”卫子兴点了点头,也是与魏和秋一样,发出了一声叹息。

又过了许久,大概那辆开往上海的火车已经走远,卫子兴道:“接下来咱咋办,还要呆着多久。”

魏和秋没有言语。

“问你话呢,别不吭声啊,我害怕呢!”卫子兴稍微提高了一些声音,手上也带起了轻拧魏和秋胳膊的动作。

“哦!”轻微的痛从右臂传遍全身,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我说咱还要呆这里多久,太黑了我害怕!”卫子兴把自己之前的话稍作更改,说了出来。

“咱们钱又没丢,大不了一会出去,在附近寻个旅馆客栈什么的先将就一晚,明天……”魏和秋话说了一半,被卫子兴摆手打断了:“明天我也不坐火车了,今天撒腿逃跑把脸全都丢光了。”

“那就坐马车,你要觉得马车太累就坐到上海的轮船。”魏和秋把话接了过去。

卫子兴摇了:“去港口看到船我就想到丢的船票,想着无法和家里交待就着急。马车,我是更不愿意坐的。”

卫子兴的话好像一阵风,直接被魏和秋吃进了嗓子,无法发出声音。

“算了,跟你说也是白说,问也是白问。”卫子兴说道,魏和秋在此时的黑暗中是看不到卫子兴的表情的,但是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卫子兴此时应该是嘟着嘴,皱着眉头说的这句话,似乎仅仅认识不到一天,魏和秋已经对她有了不知由来的熟悉与了解。

“对了,你刚才那么出神,是想什么呢?”卫子兴似乎不愿意气氛就此再次陷入沉闷,又是开口问道。

“我刚才是在想,这沪宁铁路的沿犀不可能全被围墙挡住的吧?”魏和秋说道。

卫子兴闻言,轻笑了一声,道:“你傻啊,当然不是,不然那就是修长城了,那得花多少钱?只有快到车站的地方才被拦起来的的。”

听到卫子兴的回答,魏和秋是眼前一亮,似乎有了什么想法。

“嘘,听,什么声音?”卫子兴突然说道。

魏和秋回过神来,立即平静了呼吸,果真,有一些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

“他们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黑暗之中,卫子兴死死的抓住了魏和秋的胳膊,轻声问道。

魏和秋连忙轻“嘘”了一声,卫子兴也不再说话,卫子兴害怕,魏和秋心中也没底,论文章自己可以,要论打架,自己或许只能靠着狠劲对付一两个,这脚步显然不止两人,而且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有没有刀,更何况,自己身后还要注意卫子兴,自己要保护她,不能逃跑!

魏和秋咬了咬牙,但也是有了打架的决心和计划,至于胆量,与卫子兴差不多,脚步声越近,悬着的心就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绳子拽的高了一些,仿佛那些脚步只要在破砖屋门口多做停留,两人的心就会从喉咙中吐出来。

令两人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是,那些急促的脚步的确路过了破砖屋子,但却没有任何停留,就继续前去渐渐远去了。

魏和秋发现了什么,心中升出了一些疑惑,今天天不是很好,阴云满天,破砖屋的路上也没有路灯,是不比破砖屋内亮堂多少的,但是刚刚跑过去的几个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打着灯火,脚步很急却是似乎尽量的轻,呼吸很是急促,他们是在着急什么,莫非前方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魏和秋很是好奇的想。

就在卫子兴刚刚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了一些的时候,魏和秋突然是站了起来,道了一句:“你先待这别动,我出去看看。”

“嗳!”卫子兴想叫住魏和秋,但是又怕被别人发现,所以声音有些小,发的又有些迟,她成功把声音发出来的时候,魏和秋已经早就窜出了破砖屋,只留下了小包和书袋,似乎是表明自己不会离开太久。

魏和秋的确没有听到卫子兴的呼唤,他此时心中所好奇的一切似乎早已让自己的耳朵暂时停止了工作,魏和秋出了破砖屋子,便是轻跑着向刚才过往的那些人追去。

魏和秋擅长跟踪,擅长夜里跟踪,当然不是天生,而是儿时在山东锻炼出来的,在山东时,每逢夏天夜晚,他总是与刘翰俊灯也不打,跑到树林里抓“夜猫”,虽然两人每次都会被“夜猫”发觉而失败,但是也练就了尽可能靠近“夜猫”的跟踪方法。

魏和秋的脚步很轻,声音虽也有但仿佛是风吹在树梢的声音,魏和秋的速度不慢,一口气跑了几十米,终于找到了自己心存疑惑的目标。

似乎是五个人,高矮胖瘦身着各异,他们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看似很沉重的木箱,五个人站在铁轨旁的一处破墙边上,若不是魏和秋夜里眼睛亮,是很难察觉到这五个人的。

魏和秋又靠近了一些,靠近到离几人不足十五米时停住了脚步,在这个距离他能听到这些人的对话,也可以观察到这五个人的神态,也不宜被查觉,就算被查觉,逃跑到黑暗中也是有足够的信心。

魏和秋闭上了眼睛,这样就能专心的听,听到的东西也自然会更清晰一些。

“行不行啊?”一个人问道。

“可以,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来,开车的是我们的人,我们到时候速度要快,车来了会停上半分钟,我们把东西都塞到第三节,不会被发现。”另一个人回答道。

“那我们不用派人跟着?”又一个人问道。

“没事,不到上海的时候又会停半分钟,那边人接洽好了,他们自己取,成不成也不关我们的事情。”那个人又说,接下来,五个人纷纷陷入沉默,似乎是等待计划的完成。

听到这里,魏和秋明白了,这些人确定不是什么车站的人,鬼鬼祟祟也不是什么好事,包不准是要把什么害人的东西送到上海,或是什么国宝要倒卖也未可知。没有多想,因为魏和秋突然心中升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很快的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转身便向着破砖屋的方向轻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