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知恩村民死护魏家 逆鳞遭...
七人闻言漱哈大笑,魏和秋又问:“你们说,这仗要打多久?若是革命真的胜利了,建立了新的朝代,那新的朝代一定会很好吗?新的朝代若是还不如鞑子,我们若是连学都没有得念了,你们都会何去何从?”
七人闻言,纷纷是陷入了沉默之中,是啊,他们一直都把革命看的太好了,魏和秋的这些话,无疑是给他们提了个醒,自己的路还需要自己做打算。就在这时,正门方向传来了几声响,众人闻言分分色变。
魏和秋没有犹豫,对七人道:“赚我谬去看看。”
七人点了点头,就要跟着魏和秋向魏家大门方向走去。就在这时,柏海宁道:“就这样过去太危险了,怕就怕来了难民流匪,或是败退的辫子兵。”众人闻言觉得有理,纷纷点头,将目光看向柏海宁,柏海宁笑道:“都看我干嘛啊!昨天我们不是缴了些吗,都带上。”
众人闻言又是回到个子房间中把各自的都扛在了身上,这才向大门方向走去,快步走到魏家大门处,却听外面喧哗不断。魏和秋面色一沉心中寻思,莫非还真如柏海宁所言,遇到难民或者是败兵,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逃亡之人最可怕,狗急尚能跳墙,何况是人。
这时,一只大手拍在魏和秋肩上,魏和秋转过头来,却见是柏海宁咧着嘴对自己笑。
方复超在这时开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是祸躲不过。不如开门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拼了,多少我们昨夜也干掉不少辫子兵,不说青史留名也算是为国效力了,再说我们有,怕他们做甚?”
“就是,咱就算做不了三国主公,也算做了回水浒义士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开门吧!”蒋翔一脸豪气的说道。
看到七人各个露出毅然之色,魏和秋突感一身热血传遍全身,点了点头,道:“好。”便打开了魏家的大门。
然而,大门外的情形,却让魏和秋等人大吃一惊。
大门外,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都是衣着褴褛的农民,但是他们此时,却是背对着魏家大门,严严实实的将魏家大门堵了个严实。
就在“宣统八子”疑惑不已的时候,人群面对的远处,突然传来了呵斥声:“你们都做什么?我们是秉公办事,你们非要违背民族大义,宁死阻碍吗?”
“秉公办事”这四个字传入“宣统八子”耳中,每一个人都是面色一寒,握紧了手中的,看来是昨晚的事情败露了,被人那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虽然之前在魏家之中,众人说的是豪气冲天,但是真正面对敌人时,这八个没有怎么经过杀戮的青年,还是不由的有些心中发怵。
“含秉公也不能秉魏老爷这里,魏老爷多次救我们生死,我们不懂什么民族大义,但我们知道知恩图报,魏老爷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你们别仗着有火就趁魏老爷不在家的时候想摸点什么。我们遇到大旱的时候,我们遇到瘟疫的时候,你们这些民族大义在哪里?我们命贱,不怕死,要开就开!”其中一个村民说道,引起了其他村民的附和。”我们怀疑你们口中的那个魏老爷勾结或是窝藏要犯,我们是秉公办案,不会错怪好人!”之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含魏老爷不是那样的人。”“对,不是。”“分明是你们想趁火打劫!”村民的情绪仿佛因为对方的话而陷入了骚动之中。
黑压压的人群挡住了魏和秋等人的视犀让魏和秋等人只能在嘈杂之中听到前面的争论。魏和秋不得不轻拍前面一个村民的肩膀,轻生问道:“许大哥,前面怎么了?”
被魏和秋唤作许大哥的人听到魏和秋的声音,愣了愣,然后吃惊的转过头来,看着魏和秋,道:“魏少爷,你怎么在这?快跑吧,陕西新军的人找上门来了?”
“陕西新军?”魏和秋闻言是大吃一惊:“不是朝廷的人吗?”
“宣统八子”闻言也是面色古怪,他们谁也都没想到,找自己麻烦的人,竟然是“陕西新军”。那个被魏和秋唤作许大哥的人闻言,脸色又是一变,道:“别问了,朝廷已经败了,陕西新军造反已经攻入长安城了,前头有乡亲们顶着,您就快收拾些值钱的东西从后门跑吧!”
魏和秋闻言,心中传来了一阵的暖意,说实话,在此之前,他对于其祖父魏之南时常救济这些农民的举动是不屑一顾的,现在他总算明白了,这些村民可以说都是其祖父铸造的一面盾牌,因为他们眼光短,所以他们容易满足,因为他们容易满足,所以他们知恩图报。
魏和秋能想于此,也算是颇为不易了。魏和秋抬起头,对那人道:“许大哥,叫乡亲们让开。”
“可是……”被唤作许大哥的的还欲说什么,却被魏和秋那坚毅的眼神自然而然的打断了,点了点头,转过身大声喊道:“大家让一让,魏少爷有话要说!”
众村民听到这许姓青年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转过头来,当看到魏和秋果真在魏家大门口站着的几个青年中,是一下子哗然。
魏和秋对众村民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向前走去,宣统八子其余七人见状,也是连忙跟上魏和秋的步伐,那些原本挤在魏家门口村民,纷纷是自觉的让开一条道来。
魏和秋走到村民聚集的尽头,却见一个身着蓝色军服男子飒爽的骑在一匹黑色大马上,带着白手套的双手是一只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放在侧面的皮带上,皮带之上挂着一把森亮的军刀。
而这个男子身后,则站着十几个身着灰蓝色军服的军人,他们都是一头短发带着军帽,这个时候敢剪辫子的,果真是同盟军或各地新军无疑了。
魏和秋仰头,看了看马上的军人,笑道:“将军,陕西新军攻下长安城,不喝庆功酒,跑到咱城东魏家做啥?”
那军人闻言,冷哼一声,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表情:“别嬉皮笑脸也别装傻充愣,人呢?窝藏的鞑子官?”
“我窝藏鞑子?”魏和秋仿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笑道:“我魏家是如何的你应该先调查一下再来,天底下谁窝藏鞑子我们魏家人也不会!”
那军人闻言,也笑了出来:“别把你们魏家太当回事,不就是包衣吗,狗腿子而已。”
魏和秋闻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倒是身旁的柏海宁不乐意了,道:“放你娘的屁,有没有礼貌?”
魏和秋摆了摆手,阻止了柏海宁的话,浑然不惧军人的模样,笑道:“那新军又是什么?走狗,叛徒还是土匪?”
那军人闻言,仿佛是被戳到痛处一般,额头仿佛有一根青筋暴起,随即那军人怒气反笑,道:“门口停着的马车是鞑子专用的吧?你们身上的,也是鞑子的款式,你们是昨夜子时出的城,鬼鬼祟祟行踪可疑,这些我说的可不错?”
魏和秋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
“那不就对了,如今证据确凿,还不让我们进去搜搜?”军人笑道。
“行!”魏和秋点了点头,随即又道:“若是搜不到呢?”
“那就只能说抱歉……”军人的话说到一半,被魏和秋摆手打断了:“当兵的人,有点血性,别天天说些虚的,是男人就打赌,搜到了,我任你宰割,搜不到,你跪下来对我磕三个响头,说一声:爷爷,孙子错了。”
魏和秋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但是每一个人听到这话都是浑然色变,无论是陕西新军、村民还是“宣统八子”。
常言道“民不与官斗”,众人不知素日里性子温润无比的魏和秋,为何会如此的肆无忌惮对一个军人说这话,若是鞑子兵也就罢了,毕竟魏家在长安城东的势力不可小觑,但是这确是革命军啊!
“你真的好大的胆子!”军人咬牙切齿的说。
“我一开始给你好脸,你不要脸,我自然就要换个黑脸给你。”说着,魏和秋转头对身后的村民大喊:“这军爷已经答应我了,若是在我府上搜不到其他鞑子,他就要跪下来对我磕头喊爷爷,军爷一言九鼎,各位乡亲可要为我做个证啊!”
魏和秋虽然七岁后就离开了陕西,但是七岁前的斑斑劣迹,还是流传在魏家附近这几个村子,供人津津乐道。
魏和秋这样一说,村民们瞬间全都明了魏和秋的意思,纷纷齐声道:“军人一言九鼎,我们都看着呢。”
“谢了。”魏和秋对身后的村民拱了拱手,道:“许大哥,开大门,欢迎军爷进去检查。”
许姓青年闻言,连忙是推开魏家大门。
随后,魏和秋转过身,看着面色铁青的军人,笑道:“军爷,请进来检查吧?对了,派点人把我家剩余四个门也堵上吧,别到时候不认账说我把人放跑了。”
魏和秋的话看似是在好意提醒军人,实则是断了军人之后狡辩的路。
“哼。”军人冷哼一声,便要骑马进门,魏和秋连忙道:“军爷,劝您最好下马,我家的草木都珍贵的紧,弄坏了我家老爷子可是要索赔的。”
军人装作没听见魏和秋的话,骑着马进了魏家大院,让一个青年把自己赶下马,说出去可是不好听的。
“魏老弟,你就直接说你没藏着让他检查一下就完了,跟他杠什么火呀!”方复超轻声在魏和秋耳边问道。
魏和秋咧嘴笑了笑,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出了一句令人脊背发寒的话:“我最讨厌的事情有三点,一是虫子在我面前嚣张跋扈。二是梦时被人吵醒。三是冤枉我而听不进我的解释。不管对与错,惹在我的气头上,我都不会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