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魏家茶具皆非凡品 炮声忽...
魏和秋将门上的锁收起,而后将大门用手一推,只听“吱”的一声,魏家大门应声打开,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不同于门外杂乱无章的景象。(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魏家大院,松、柏、竹、桃错落有致,门口的假山两旁,两条碎石所铺小径曲绕而内,在道旁树荫的妆点下,颇有一种“曲径通幽”之感。
“别傻着了,都进来吧。”魏和秋转身对七人笑道。
七人点了点头,步入魏家大院,却见魏家院内小道路旁野草,大到假山池塘,修的都是十分讲究,小道在假山两侧分支竖条,通往魏家大院各处,当然,这些小道口都有树荫遮掩,根本看不透道后曲折景象,因此也可见魏家家底之雄厚。
“嘿!若不是自知深处长安,我还怕以为这在苏杭呢!”林渊不仅赞叹道。
“我们家祖上到也算不上什么大户,只是历代都较为节俭,一代一代的积下了一些财产,而后因为一些事情家道中落,京城也无法呆了,我的祖父便索性用历代祖上的积蓄在这长安城东买下这块地,然后找到我祖上的苏州故交,一个前朝大学士设计了这个宅院,又从附近的村民那里廉价买了一些旧的石料,从附近移栽了一些树木,经过几年的修建,才有了现在的模样。虽说那位大学士不是甚专通建宅之人,不过好在见多识广,设计的这个大院子倒也有些苏杭之风。”魏和秋一边解释着,一边扣上大门,从门旁取下一盏灯笼点燃。
“那也够可以的,以前听人说:友天下,饱一生。今日可算见到了。”汪俊笑道:“不过你家人全走了,也不留下个护院?姓索的好赖也留个人,况且你家的围墙甚矮,就不怕被贼人所惦记?”
魏和秋似乎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有此问,解释道:“我家家风节俭,除必要外没有请什么多余的下人,况且这附近村子的村民民风都特别纯朴,素日里我家也给他们施了不少恩惠,他们是不可能来我们家偷东西的。(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魏和秋说完,提着灯笼走在七人前面,七人连忙跟紧了脚步,魏和秋带着七人从假山左面的小径前行,绕过假山后又沿着小径走了三四百步,又穿过一个百丈长的九曲花廊,终于是走到了一处宽约二十丈的建筑面前,建筑外形很是普通,大门两侧分别有三扇样式相同的横格窗于朱色墙壁只上,建筑的檐、瓦都是普通的灰石料而成。整个建筑不见任何的花纹修饰,似乎在那些窗户上、门旁的圆柱上刻些雕饰花纹会十分费劲似的,走到建筑正门处,抬头迎面可见门额处有一个暗青色的大匾,匾上有三个朴实无华而兼纳乾坤的大字“乐友堂”,原来这就是魏家的大堂了。
“倒不是什么大名家的提字,是我祖父自己写的。”魏和秋笑了笑,走上台阶,在门边寻了一根竹竿,将灯笼挂在门上,遂又取下另一个灯笼点亮,又从袖中掏出一支蜡烛点亮,这才回头对七人道:“各位兄弟稍后,我进去收拾一下。”
“乐友堂”的大门未锁,门上却已生灰,可见魏家之人离去有了好些的时日。魏和秋推开大门,遂将大堂之内所有蜡烛依次点燃,见大堂之内倒也干净,便走出大堂门口,招呼七人进来。
七人走进大堂,却见红毯从正门平铺,红毯尽头是两个红木椅子,椅子中间有着一个两尺来高的红木小方桌,两椅背后是一面“仕女”围屏,红毯两排,一共四对褐色木椅有秩摆放,每一对木椅前同样摆放着一张两尺小桌,整个大堂的桌椅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显得有些朴素。然而,众人的视线却对准了红毯两侧四张两尺小桌上的四套茶具上,这四套茶具花样各异,或古朴或奢华,或秀气或大方,颜色材质也不尽相同。但稍有眼力劲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四套茶粳绝对没有一套是凡品。(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见众人看的出神,魏和秋笑着解释道:“是我曾祖父的喜好,他喜欢吃茶,这些都是他晚年过大寿的时候,客人送的。良勤兄手上的是一个陈姓的紫砂壶大师的作品,将翱兄看着的上面有诗的是景德镇的瓷壶。铭修贤弟把玩的是蓝田玉壶、胜之兄拿着的则是一个梨木制品,送礼的人说是明熹宗的作品,至于真伪倒验证不得,不过到目前为止香气犹在,也算的上是好东西了。”
方复超闻言,小心的放下了手上的那套紫砂壶,有些好奇的问:“魏老弟,你曾祖父最喜欢哪套?”
魏和秋苦笑着摇了,道:“我曾祖父的时候我还没剩下来,只知曾祖父没有福气,那大寿过完第三天便病的醒不来,第四天便高烧,第五天便仙逝了,我估摸着那些茶壶他只摸过,还没来得及用过。倒是我祖父和我父亲一直在用,倒也应了那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碉。”
“诶,那你祖父和你父亲都喜欢哪个啊?”柏海宁追问道。
魏和秋笑了笑,正不知该如何作答,方复超笑道:“傻了吧?人家肯定用的是更好的,不放在外面的。”
魏和秋闻言急忙是点头称是,终于是让柏海宁恍然大悟,魏和秋哪敢将事实说出去――其祖父和父亲最喜欢的茶粳都毁在自己贪玩时的手上。
“对了,魏老弟,之前姓索的那个问你要的宝贝就是这茶壶?”方复超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问道。
魏和秋耸了耸肩,道:“或许吧,他来我家时我还在山东,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众人闻言都是大吃一惊,看向魏和秋。
魏和秋看着众人的表情,讪讪一笑,道:“是啊,不过我们家拿的出手的,也就是这些茶壶了。”
“那若是他根本不喜欢茶粳而喜欢的是其他东西呢?”方复超又问。
魏和秋笑着,用一种在说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道:“天叫我死,我不能不死,可对?只是我赌了一把,赌他觊觎我们家有能藏在袖子里的小东西,这样不等于多了五成胜算吗?”
或是论起聪明才智,魏和秋不一定比得过在场的宣统八子的大多数人,但若论起理性来,魏和秋可是比这七人都要多好几分。
“得了得了,现在你们看茶具也用不上,算算时间估计已经丑时过半了,不如我安排一下咱们先歇着,明个休息足了,我在井中打水给各位用这茶壶尝些好茶,然后再去后院的菜园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菜,弄一些让方大哥展现一下手艺。”
七人连连点头称是,魏和秋便领着七人,为每人安排了一间客房,倒是数量刚刚好。
一夜无话,翌日,众人被接连不断的轰鸣声惊醒,纷纷聚集到了客房外的空地处。
“是炮声,西边传来的,看来……”方复超说到这,双眼绽放出了希翼的光彩,双拳也很是紧握。
“看来陕西新军真的反了。”魏和秋接着方复超的话,笑道。
王凯闻言,立即来了兴趣,问道:“你们说,这次陕西新军能赢吗?”
方复超摇了,道:“不好说,咱毕竟不知道这满城的坚固程度,以及陕西新军的装备情况,况且这战斗,要‘天时地利人和’,地利和人和都可能在辫子兵这边……”方复超说话声音愈来愈小,似乎只有在讨论战事的时候,他才是最冷静的吧?
王凯则不同,闻言之后立即就有些恼火,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亏你还曾是同盟军的人!难道就不能对民族大义有些信心?”
方复超闻言,苦笑道:“正因为熟悉,所以我比你更了解其中的东西,陕西新军这次还未战就走露了风声,让敌人们有所戒备,就算胜,恐难是完胜,而多是惨胜。”
方复超已经是不自然间,将满人说成了“敌人”,不过王凯才不愿听方复超的这“絮絮叨叨”,冷哼一声索性撇过头去与汪俊搭话,魏和秋见状,接着方复超的话道:“不过就算今日不胜,满清也不会残喘太久,新旧交替乃是天道,大清的气数尽了。”
魏和秋可谓是七人之中说话最过圆润的,他懂看人,知道这人啊什么时候最想听什么话,也因为魏和秋的这个特殊的天赋,魏和秋小时候是经常听见其祖父对其父亲念叨:“可惜了,遇着了乱世,不然以和秋的天赋,进宫绝对会当大官,他这样子,我看可比上前朝那个和善保了。”
话归正题,魏和秋说了这话,七人心中着实宽慰了不少,随即魏和秋从其祖父魏之南的书房中掏出了一些上贡的茶叶,用井水煮给七人,七人都是好文之人,文人之雅自然也精通,一个个将茶品的是赞不绝口。
茶后,魏和秋又待众人来到菜园,无奈魏家人走的太早,菜地之菜或许虫蛀,或许枯黄,却是一片惨象,无可用之菜。
“各位兄弟,我家中唯有面粉可用,腊肠一串腌萝卜,只能让方大伙夫给咱蒸些馒头填填肚子了,等到炮声停了,我便带你们去附近村子讨要些蔬菜来,现在只得怠慢了。”魏和秋对七人拱了拱手,十分客气的说道,七人闻言,自然是连连摆手,说一些“自古穷书生”“吃得苦中苦”之类的话。
“对了,魏老弟,若是一会有难民逃来,或就是这附近村子的,你该如何?”方复超问道。
“充耳不闻,视若无睹。”魏和秋毫不犹豫道。
“你不是说你们家老爷子广施百姓,在这长安城东善名颇响吗?”王凯问道。
魏和秋轻笑着摇了,道:“我不是我祖父,魏家不是济世堂,泥菩萨过河不可能还下水救人。”
“那他们若是翻进来呢?”林渊想起魏家那矮的很的围墙,笑道:“杀还是留?”
魏和秋笑道:“当然是留了,我又不是杀神,我还会用最好的东西善待他们,然后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一副疾苦的模样,这样他们心中或是愧疚,或是对我充满感激,魏家的地就算是没白出,当然,在这之前我会把魏家的宝贝都藏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