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偷鸡摸狗
至于董小宛那边。
梁风在与阮阿蛮水如交融的温存过后,便彻底断了再去相见的念头。
他早已彻底看透。
董小宛看似清冷疏离、实则心思玲珑、极善拿捏人心,先前种种姿态,全然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她刻意布下情局,吊着自己,想引着自己主动上心、主动争风吃醋,好让她牢牢掌握主动权,稳稳拿捏住自己。
梁风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不如阮阿蛮的直接主动,百般讨好来的实在。
索性顺势而为,刻意冷落疏离,不再主动奔赴,不动声色地反将了董小宛一军。
他就是要让她看清,自己绝非是那种被情爱左右、轻易被拿捏、任人糊弄的愚笨之人。
待和阮阿蛮你侬我侬之后。
梁风整理好衣衫,穿戴整齐,便起身准备直接离开千金一笑楼。
阮阿蛮看梁风不去见董小宛了,自是高兴,认为自己赢了一局,咯咯笑着,忙上前拉住他,将刚才穿在身上贴身鸳鸯红肚兜轻轻塞到了他的手中。
肚兜质地细腻,带着女子贴身的温热,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气。
阮阿蛮眉眼弯弯,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亲昵打趣道:“好弟弟,拿着,若是想姐姐了,就拿出来闻闻,这上面,满满都是姐姐的味道。”
她笑意盈盈,眼波流转,眉宇间尽是柔情媚色。
梁风知晓这是青楼女子的惯用手段,送贴身之物来做定情之物。
但他还是吃这套的。
你百般伺候与我,我必然不会亏待与你。
他乐呵呵的坦然收下这份贴身信物,语气平和笃定:“我记下了,三日之后,再来寻你。”
“好的呢。”
阮阿蛮乖巧地点了点头。
静静立在楼前,目光灼灼地望着梁风的背影,轻轻抬手挥手送别,直到他的身影渐渐走远,才依旧舍不得收回目光。
却又怡然自得,故意提高了嗓门,向着三楼嘚瑟喊道:“哎呀,有人故作清高,自以为是,却是忘了,梁公子心底早有了其他人呢。”
咯咯笑着,扭腰摆臀的回了自己房间。
“哎。”
董小宛气的咬牙切齿,深知是阮阿蛮坏了自己好事,必是她道出了其中关键。
可她也深知,是自己欲擒故纵,坏了方寸,惹了梁风,才会如此。
要不然怎会见都不见。
彩月在旁边嘟嘴道:“小碗姐姐,要不我去追回梁公子,他必然还为走远。”
“下次吧。”
她挥了挥手,烦气又看那唐公子愣愣的还在对着纸张作画,忍不住挥了挥袖子。
彩月便明白了,上前道:“唐公子,我家姐姐身子不适,您下次再来吧。”
“呃?!”
唐公子愣愣的眨巴这一双大眼睛,根本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傻乎乎的送客了。
而对于董小宛。
她咬牙叹气,深知自己错过了一次大好机会。
因为她身体基本已经痊愈,这也说明,梁风来历不凡。
此间被阮阿蛮罢了头筹,可以说是最坏情况,暗暗思索着,下次梁风再来,可得赔罪好好侍奉了。
·······
此间,天光尚早,距离正午还有小半个时辰。
梁风步履不急不缓地走在城中街巷里,心里并不匆忙。
他不仅接起了一头长发,遮掩了原本的寸头短发。
借着此前积攒的机缘,也有了几分立足城中的身份,寻常小麻烦已然碍不到他。
可纵使如此。
梁风行事依旧格外谨慎。
街道上依然随处可见往来穿梭的守城士兵,一队队甲胄鲜明,手持长矛,沿街巡查。
他不愿无端生出是非,便刻意避开主街人流,专挑那些狭窄僻静、蜿蜒曲折的小巷穿行,尽量不落入巡查士兵的视线之中。
就这般一路避人耳目、稳步前行,待日头渐渐升至头顶,到了正午,梁风便如期抵达了城南那座偏僻的府邸门外。
此处旁人极少踏足,府邸后院的枯井,正是连通他原本世界的隐秘通道。
梁风原本打算径直绕到后院,直接穿越回去,先把怀中金子送到现代社会才安心。
这一趟,他可是收获颇丰。
可脚步刚拐过巷口,便忙顿住了脚步。
只见荒废的府邸大门前的空地上,零零散散站着十来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刚才那些被捕快抓获的泼皮无赖。
他们被放了之后,居然跑来了这里!
此间。这群人手中皆捧着东西,有人抱着封口严实的粗陶酒坛,有人提着层层包裹的粗布食盒。
候在门前,目光紧紧盯着梁风赶来的方向,显然已经等候许久。
待看清梁风的身影。
众人瞬间眼睛一亮,纷纷快步围了上来,脸上堆满真切又热切的笑意,语气满是感激,“大哥,你可算来了!我们在这等你许久了!”
“大哥,今日真是多谢你出手相救!若是没有你,我们这帮人今日断然活不成了!”
“对,对,今日全靠大哥庇佑!”
“我们此番能捡回一条性命,皆是大哥的恩情啊!”
一个个一边走着,一边感激涕零的说着。
抱着食盒、酒坛的人忙将手中物件往前递了递,认真说道:“大哥,我们没什么能报答您的,特意翻出了家里私藏的美酒、吃食,专程在此等候,就是想好好答谢你的救命大恩!”
梁风静静立在原地,目光淡淡扫过围上来的一众泼皮,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提防。
他与这群人打过两次交道。
清楚这群人的秉性,皆是城中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屡屡惹是生非的无赖之徒。
最是擅长见风使舵、惹事生非,沾上便是麻烦。
因此打心底就不愿与他们有任何牵扯纠葛。
此刻,看着他们手中沉甸甸的酒坛与食盒,听着众人一口一个救命之恩的道谢。
梁风心中没有半分得意。
他很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所谓的救命之恩,根本算不上他的功劳。
是紫嫣阴差阳错误以为这群泼皮是梁风的手下,看在梁风的面子上才出言求情,硬生生保下了他们。
从头到尾,他不过是机缘巧合,被这群人错认了恩情。
梁风看着众人恳切恭敬的模样,缓缓哼哧说道:“刚刚你们因偷米被官府捉拿,这才过了多久,你们就又去偷酒、偷吃?我看你们根本没有半分悔改之意,纯属自寻死路,作死到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威压。
落在一众泼皮耳中,让原本热闹道谢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那名身形高瘦,一直抱着酒坛走在最前的汉子见状,忙上前几步,摆手辩解:“大哥!这回您可是真的错怪我们了!我们万万不敢再偷鸡摸狗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紧怀中的酒坛,生怕磕碰损坏,继续解释道:“这坛酒绝非我们新近偷来的,是我们早前省吃俭用、偷偷私藏下来的,平日里嘴馋也只敢偷偷抿上一小口,从来不敢张扬。今日大哥对我等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才特意全数取来,专程献给大哥,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是啊大哥!这些吃食也全是我们往日私藏积攒的口粮,半点不是偷盗得来!我们真心实意想要答谢你,绝不敢再犯偷盗作乱的错事!”
梁风眸光微沉,依旧带着几分不信,沉声追问:“既然你们手中早有私藏的酒水吃食,为何还要铤而走险去偷米?满口谎话,没有一句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