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姐姐真好

“哈哈,姐姐你待我真好。”

梁风感觉自己有些渣男潜质了。

正在哄骗阮阿蛮呢。

说什么远走海外,还说自己便有办法,这便是开空头支票了啊。

可看着她缩在自己怀中娇滴滴的摸样,还有那日的美女画皮,就不想让她心如死灰,没了指望。

此刻。

自己随便哄骗了几句,果然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阮阿蛮咯咯乐呵呵的笑着问道:“对了,那日你手臂上还绑了一把弩箭,好生吓人,这也是你从海外带来的吗?”

“起止弩箭。”

梁风起身退下宽松古衣,露出了里面的银丝软甲。道:“你看这是何物。”

“哎呀,我说你身上怎么硬呼呼的,原来穿了软甲。”

阮阿蛮双眸闪动,忍不住上前伸出白嫩小手抚摸起来,赞叹道:“银线所致,好精巧啊,哼哼,你对自己还真好,连这等稀罕物件都批自己身上了。”

“批姐姐身上也行,谁叫姐姐对我好呢。”

梁风将银丝软甲退了下来,往阮阿蛮身上送去。

“讨厌,一身臭汗,姐姐我才不要哩。”

阮阿蛮咯咯笑着,躲开了,却也接过,掂量了掂量,咋舌道:“哎呀,好轻巧啊,真是传家好宝贝呢,一看就是你家里人怕你出门在外做生意不放心,与你的吧。”

转而放在了一边,说道:“晾一晾,你也轻快轻快。”

“是了。”

梁风重新坐下,活动了活动筋骨,果然舒服了不少。

这银丝软甲纵使轻巧,却也有个三五斤重呢。

总穿着是不太方便,脱下后,明显舒爽不少。

他乐呵呵的活动着肩膀,跟着逗趣说道:“阮姐姐,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弟弟我一路奔波,肩膀都有些发酸发沉,劳烦你帮我揉揉肩,松快松快如何?”

“哼。”

阮阿蛮伸出那双白皙纤细、宛若青葱玉葱般的手指,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故作娇嗔道:“你瞧瞧我这一双细皮嫩肉的小手,生来是抚琴描眉、弄花品茶的,像是常年给人揉肩按腿、做粗活的样子吗?”

梁风垂眸望去,只见她十指纤细修长、肌肤莹白透亮,触感细腻温润,当真娇嫩无比。

一看便是养尊处优、从未沾染粗活的手。

阮阿蛮却又笑意盈盈地改口道:“旁人想让我揉肩捶背,我半分不肯迁就。但你不一样,我心甘情愿服侍我的好弟弟。”

说罢。

她微微挪动身姿,伸出那双白嫩柔软的小手,轻轻落在梁风的双肩之上,力度轻柔舒缓地替他揉捏按摩起来。

指尖力道恰到好处,舒缓了肩头的酸胀疲惫,带着丝丝软滑之感。

“舒坦。”

梁风闭目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唇角始终挂着悠然的笑意,心中着实畅快。

乱世之中,能得这般绝色清倌人温柔侍奉、贴身舒缓,世间又有几人能有这般待遇?

他端起茶杯,悠然饮下一口茶水,笑着开口道:“阮姐姐,果然是我的好姐姐呢。”

阮阿蛮手上的动作未停,眉眼含春,柔媚一笑,软糯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哼,知道就好。。”

话音落下。

她身子缓缓往前一贴,柔软温热的身躯紧紧贴合在梁风的后背,身姿轻轻扭动,带着极致的温柔缱绻,气息缠绵,轻声呢喃:“姐姐便在给你好好演绎一番美女画皮,让你尝尝不一样的滋味。”

“哈哈。”

梁风心头一震,浑身瞬间泛起一阵酥麻的暖意,心神彻底飘摇,仿若登临云端,浑身松弛又畅快。

这美女画皮,果然风情万千、绝妙无双啊。

·······

梁风其实心里很清楚,阮阿蛮也好,董小宛也罢,这般心甘情愿、费尽心思地讨好自己。

说到底是她们在自己身上,看见了一丝挣脱绝境、逃出牢笼的渺茫生机而已。

如今的扬州城,危机四伏,人人自危早,每个人的头顶上都像悬着一把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掉下来。

城外鞑子大军压境,层层围困,日日都有攻城的动静。

震天的厮杀声、战马嘶鸣声,隔着高高的城墙日夜不断地传入城内,盘旋在街巷宇之间,搅得整座城池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城里的百姓、商户,乃至风月场中的女子,没有一个人能睡得安稳,所有人的心,都时时刻刻悬在半空。

这些身居乱世的柔弱女子,比谁都清楚乱世的残酷。

她们心里明镜似的,一旦扬州城破,战火席卷全城。

她们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算侥幸保住一条性命,往后的日子也只会坠入更深的深渊,绝不会有半分好下场。

尤其是她们这些身在青楼的清倌人,心底向来自视甚高。

平日里,她们始终觉得自己与寻常风尘卖笑的妓女不同,守着最后的体面与傲骨,不肯轻易折腰。

可乱世当头,所有的清高与体面,在刀兵铁骑面前都一文不值。

更让她们日夜惊惧的是,没人知晓这些关外鞑子的性情,究竟有多残暴。

坊间流言四起,说鞑子嗜杀成性,攻城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仅要夺人财物、辱人妻女,往往得手之后依旧会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妇孺老幼皆杀。

与其落到那般任人蹂躏、最终惨死的凄惨下场,倒不如在城破之前自行了断,落得个干净。

就在这般走投无路、四面皆绝的绝境里,梁风的出现,给她们暗无天日的生活,点亮了唯一的微光。

她们必然是想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自然不惜放下身段,百般讨好、刻意拉拢。

这其中,阮阿蛮的付出最为真切,也最为卖力,几乎使出了自己毕生的看家本领。

阮阿蛮本是岭南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相较于中原女子的温婉拘谨、矜持内敛。

她自幼生长在南疆,性情更为爽朗大胆,心性开阔,待人处事也更放得开。

寻常中原女子碍于礼教脸面,不敢做、不敢说的事。

她全都坦然为之,毫无扭捏羞涩之态。

为了牢牢拴住梁风的心,抓住这唯一的逃生机会。

阮阿蛮是倾尽所能,温柔小意百般伺候。

无论是挑逗情趣的美女画皮,还是贴身相伴的水如交融。

她都毫无保留,拼尽全力。

身为千金一笑楼数一数二的清倌人,她最擅长此中之道,这般全心全意的付出,让梁风自然是魂牵梦绕,真切体会到了何为千金难买美人一笑,何为风月女子最动人的温柔手段。

一番温存缱绻过后。

梁风只觉余味绵长,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这阮阿蛮果真绝非寻常女子可比,胆识、心性、风情,样样出众。

极品中的极品。

顶级尤物啊。

所以在那情浓蜜意之时,他还刻意说了不少甜言蜜语,哄慰着阮阿蛮,说自己手握逃生的门路与法子,绝对有能力带着她安然脱身,让她不要心慌。

当然,梁风本心是不想辜负这般待自己的阮阿蛮。

也是他身为穿越者,心底藏着一个旁人不知的底气。

纵然如今的他,尚且摸不清头绪,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方式协助城内守军,抵挡城外十万鞑子大军。

不清楚自己能为这场守城之战做些什么,可他心底始终相信,自己穿越而来,必然会给这座扬州城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正因如此。

他对阮阿蛮许下的那些诺言,也算不得彻头彻尾的谎话。

主要是看着阮阿蛮这般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地讨好自己,将全部希望都押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梁风才会如此安抚阮阿蛮,希望她活的更有希望,而不是每日郁郁寡欢。

心念至此。

他便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为扬州城多做些事,拼劲自己最大的努力,守住扬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