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0

第二天天刚亮,半山别墅的空气里还透着夜里的微凉。

许家一行人面色灰败地站在岑家别墅外。

许冠玉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地缩在许母身后。站在最前面的是他的姐姐许冠清,她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妆容此刻也掩不住满脸的疲惫与怒火。

“蠢货!”

越想越气,许冠清猛地转过身,一把将许冠玉从许母身后拽了出来,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你要害死全家是吗?”许冠清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怒吼道,“岑家的大小姐也是你能染指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许母见儿子半边脸高高肿起,心疼得不行,上前就要护着:“冠清,你打他做什么?他已经知道错了……”

“你还护着他!”许冠清冷眼横过去,声音冰冷入骨,“昨晚他在游轮上干的那些好事,可以让整个许家在港城待不下去!你现在的富太太生活,也别再想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许母的溺爱。她愣在原地,随即猛地转过身,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许冠玉的另一半脸上,咬牙切齿道:“蠢货!我不是早就告诉你,让你凡事听你姐姐的吗?你这下满意了?!”

许冠清收回视线,与一旁的许父对视一眼。父女俩心照不宣,为了保住整个许家,舍弃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算不了什么。

此时,时蔓正被五花大绑地瘫在一旁的地上。

昨晚,许家父女连夜派人将时蔓也抓了过来。那天晚上,时蔓喝下了那杯有料的酒后,被保镖像扔进许冠玉休息室的时,已经神智不清了。

而许冠玉因为落水,被送回房间休息。

游轮上没有医生,只能让他先躺着。可等游轮靠岸,尚欣嘉带着人打开房门时,迎接众人的,是房间里传来的难以启齿的声音。

房门大开,只见时蔓正将许冠玉压在身下,毫无理智地纠缠着。

身为东道主的尚欣嘉脸黑如锅底,当即通知许家来领人。等许家人赶到时,那两人还难舍难分,最后保镖上前将他们硬生生打晕,才强行分开。

高向文留了一个人盯着,许家人自知惹了大祸,一大早便将这两个罪魁祸首押来岑家赔罪。

直到太阳当空,大门才被推开。

管家姗姗来迟,神色冷淡地扫了许家人一眼:“久等了,诸位。跟我进去吧。”

许家人跟在管家身后,走进宽敞的客厅。

岑自明坐在主位的沙发上,岑宛乖巧地坐在他身边,谢丛生则如同一尊门神,面无表情地站在岑宛身后。见到他们进来,岑宛连头都没有抬,只安静地垂眸,把玩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

“岑先生……”许父硬着头皮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赔笑,“犬子无知,喝多了酒,冒犯了岑小姐。我今日特意带着他,来向岑小姐赔罪。”

岑自明没有说话。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了撇上层的浮沫。茶香袅袅升起,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茶盖磕碰瓷杯的清脆声响。

半晌,他才淡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喜怒:“你说笑了。我从来只听过,你家有一位精明能干的女儿——”

他抬起眼,目光凉薄地落在许父脸上,“何时有了儿子?”

许父闻言,脸色唰地白了。

许冠清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垂下头:“岑先生说的是。父亲年纪大了,记性差了,许家只有我一个女儿。”

岑自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无碍。”

“不——不要!”许冠玉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扑上前求饶,却被眼疾手快的许母死死捂住了嘴,硬生生拖了回去。

岑自明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许冠玉身上:“这是许先生带来的客人吗?看着,似乎有些累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站在岑宛身后的谢丛生,语气微沉:“还不快带这位先生下去休息。”

谢丛生瞬间读懂了的意思,当即应声:“是。”

他大步走上前,如同拎着一只破麻袋般,从许母手中一把扯过许冠玉的后领,拽着他朝外走去。许冠玉发出呜呜的惨叫,许父许母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忍,死死将视线钉在地上,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时蔓已经彻底吓傻了。

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不该去招惹岑宛,不该自以为是地想要逆天改命。

她拼命缩起肩膀,尽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祈祷着岑家人能把她当成一团空气。

可惜,事与愿违。

她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猝不及防地与一直未曾说话的岑宛对上了。

时蔓眼里全是恐惧,岑宛眼中却带着浅浅的笑。

“爸爸。”

岑宛轻轻拉了拉岑自明的袖口。

“您怎么光顾着招待客人,没注意到那位给我送酒的小姐也来了。”

她的目光落到时蔓身上。

“她一直被人扶着,看起来情况也不太好。”

岑自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时蔓脸色苍白,肩膀被两个保镖牢牢按住。

岑宛继续道:“我在高爷爷的寿辰上也见过她。她那天还说,很羡慕我有一个好爸爸。”

她轻轻歪了下头,像是在回忆。

“只不过后来言语不太好,不小心被谢丛生扔到了池子里。”

岑自明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温柔。

“宛宛善良。”

随后,他抬眼看向时蔓,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既然小姐的手看起来不太好,就带下去休息吧。”

时蔓疯狂摇头。

“不……不要……”

她嘴里被塞着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往下落。

岑自明眉头微皱。

“她的声音听着也不大好。”

谢丛生从楼梯口走回来,淡声补了一句:“一起看了吧。”

时蔓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拼命挣扎,却被保镖拖着朝里走去。

岑宛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依旧柔和。

岑自明这才重新看向许家剩下的人。

“记得你们只有一个女儿。”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许家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还是少照看的好。”

许父连忙点头。

“岑先生说得对。”

“最好如此。”

岑自明放下茶杯。

许家三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应下。

管家从门外走进来,恭敬地低头:“先生,小姐,卫先生来了。”

许家众人走出岑家大门时,便看见一个面容儒雅、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男人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看到他们,还温和地笑着点了一下头。

卫榕刚走进门,就见岑自明已经起身,大步朝他走来。看着往日意气风发的好友,如今眉眼间却难掩岁月刻下的疲惫,岑自明不禁有些心酸。

卫榕笑着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自明。”

岑宛见状,赶忙乖巧地上前挽住岑自明的胳膊,甜甜地说:“爸爸,快别让卫叔叔站着了,赶快坐下吧。”

岑自明敛下眼底的思绪,笑着揽住卫榕的肩膀:“走,去茶室!我亲自给你沏茶,你来尝尝看,我的手艺比之从前,有没有长进。”

“好,好。”卫榕笑着应下。

到了茶室,水汽氤氲。岑宛乖巧地坐在两人身边,卫榕看着她,眉眼间满是慈爱的笑意:“今天来,特意给宛宛带了礼物。”

说完,他朝身后的助手示意。助手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卫榕将其推到岑宛面前,温声说:“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