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1

岑宛倒是没有推拒,大大方方地接下,打开一看,甜甜地弯起眼睛:“谢谢卫叔叔!”

岑自明哈哈大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这丫头,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岑宛轻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卫叔叔特意给我买的,我自然要好好收下呀!”

看着这对父女融洽亲昵的相处,卫榕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果……如果他的那个孩子还在,是不是也像宛宛这般大了?

思绪陡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卫榕恍惚地收回视线,低头掩住眸底化不开的苦涩。

“爸爸,可能是谢丛生。”岑宛说,“他许是安排好了客人。”

岑自明端起茶盏:“进。”

谢丛生推门走进来。看到卫榕在场,他微微弯了弯腰算作行礼,然后便十分自然地走到了岑宛的身后站定。

看到谢丛生那张冷硬的脸,卫榕心头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一次涌了上来。上次在高家寿宴的长廊上匆匆一瞥,他便觉得这年轻人眼熟得紧,如今凑近了看,熟悉感越强烈。

察觉到他长久停留的视线,谢丛生微微皱眉。他不喜欢除了大小姐以外的人盯着他看,便不动声色地朝着岑宛又靠近了几分。

岑宛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笑着问:“卫叔叔,怎么一直盯着谢丛生看呀?”

卫榕回神,闻言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小哥看着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原来是这样呀。”岑宛点了点头。就着这个话题,岑宛开始说起来:“我从前上学的时候,也有个女生和我长得很像呢……”

卫榕一边笑着听她说话,一边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毕竟,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切地说出,这年轻人到底像谁。

见岑宛说了许多话,似乎有些口渴,谢丛生便抬起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想为她倒杯茶。

就在他倾倒茶水的一瞬间,袖口因为动作微微向上滑落,露出了一截结实的手腕。在腕骨内侧附近,一块硬币大小、形如火焰的红色胎记,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中!

“当——”

卫榕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了一手他也浑然不觉。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拉住了谢丛生的胳膊!

谢丛生眼神一冷,猛地甩开他的手,迅速退后半步,站在岑宛身后,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失态的中年男人。

卫榕却像是魔怔了一般,眼睛死死盯着谢丛生被袖子遮住的手腕,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腕吗?”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哀求的哽咽。

岑自明见状,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放下茶杯问:“榕哥,怎么了?”

卫榕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岑自明的话,他的眼神从谢丛生的手腕,一点点移到那张冷峻的脸上,神情激动得眼眶都熬红了。

岑宛见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转过身,轻轻拉起谢丛生的手,将他的袖子向上卷了卷。

那块红色的火焰胎记,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卫榕看着那抹熟悉的胎记,双腿一软,险些跌倒。他伸出剧烈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那块痕迹。

谢丛生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想把手抽走。

“谢丛生。”

岑宛忽然出声,柔软的小手按住了他的手背,她抬眸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你不要动。”

闻言,谢丛生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他委屈地看了一眼岑宛,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乖乖站在原地,任由那个陌生的男人颤抖着手,轻轻碰上了他的腕骨。

“你……你今年多大?”卫榕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丛生本不想理会,但在岑宛注视的目光下,他只能生硬地开口:“25岁。”

话音落地的瞬间,卫榕的呼吸都在剧烈轻颤!

25岁……胎记……

“你……”他想问的实在太多,可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岑自明见状,若是再看不出端倪,那他就白活了。他站起身,震惊地看着卫榕:“榕哥,你的意思是……”

卫榕流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绪,朝着谢丛生轻声问:“可以麻烦你……和我做一个鉴定吗?”

岑宛闻言,心头也是一惊。她知道卫榕有个丢失了二十五年的儿子,难道谢丛生就是那个失散多年的卫家少爷?

谢丛生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男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那种浓烈到化不开的悲伤与激动。

可是,他自己的心底,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从他记事起,他的世界里就只有歇斯底里的谩骂和毒打。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不是亲生的,对于所谓的亲缘,他早就不在乎了。

可是,在众人期盼的注视下,尤其是对上岑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谢丛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等医疗团队赶到,取样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了。

谢丛生拒绝了卫榕想带他回卫家的邀请,回到了岑家。

他是大小姐的人,别说他现在根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这个男人的儿子,就算真的是,他也从没想过要离开岑宛半步。

听周姨说岑宛去了玫瑰园,谢丛生便直奔而去。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半山别墅的后花园里。大片大片娇艳的红玫瑰在微风中摇曳,岑宛穿着一身柔软的白色长裙,正坐在花丛中央的画架前。

谢丛生不忍打扰这份宁静,他放轻了脚步,走到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儿,目光贪婪而专注地描摹着岑宛的侧脸。这样的时光,千金不换。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岑宛察觉到了。她停下画笔,缓缓转过头,看到他傻站在那里,扑哧一声笑了,朝着他招了招手:“傻站在那干什么?谢丛生,你过来啊。”

谢丛生立刻大步走上前去。

岑宛拉住他的手,牵着他一起坐在了玫瑰园的长椅上,轻声问:“还顺利吗?”

谢丛生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明天才能拿到结果。”

岑宛自然地靠在谢丛生的肩上,伸手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笑着问:“谢丛生,你紧张吗?”

谢丛生认真地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他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岑宛娇俏的模样,轻声唤道:“大小姐。”

岑宛不高兴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喊我宛宛。”

谢丛生反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将它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而缱绻:“宛宛。”

岑宛这才满意地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谢丛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宛宛,我从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父爱和母爱。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无休止的谩骂、毒打。或许在很小的时候,我也曾渴望过,但是……不是现在了。”

岑宛闻言,心底猛地一酸。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那张线条冷硬却满是深情的脸,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心疼。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坚毅的脸庞,指腹划过他眉骨上的痕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过去了,谢丛生。”

岑宛靠进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呢喃:“以后,都是好日子。”

谢丛生望着她,忽然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

“只要有宛宛在,便都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