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9

岑宛没有说话,只垂首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

许冠玉见她不语,还以为她是不怎么生气了,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趁热打铁继续套近乎:“岑小姐,这游轮上的海风吹着冷,不如我带您去里面的贵宾区……”

“很吵。”

岑宛忽然抬起头,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耐,声音清冷如碎玉。

“可以闭嘴吗?”

许冠玉的面容猛地一顿,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他在心底咬牙切齿:臭婊子,给脸不要脸,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本想着一步步来,装个体贴的深情公子,让岑宛对他死心塌地。既然她这么不要脸,当众下他的面子,那就不要怪他不择手段了。他许冠玉这些年用手段驯服的贞洁烈女还少吗?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岑自明还能杀了他不成?

“是我打扰了。”

许冠玉勉强挤出笑,转身离开。

高向文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啧了一声。

“这人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岑宛抿了一口果汁没有说话。

时蔓刚刚收拾完楼下的空酒杯,便被人叫进了走廊尽头的休息间。

许冠玉站在里面,脸色阴沉。

时蔓关上门,小心问道:“许少找我?”

许冠玉转过身,上下打量她一眼,眼中的嫌弃没有掩饰。

穿着侍应生的衣服,时蔓身上尽是穷酸气。

果然,山鸡就是山鸡。

想到方才岑宛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他喉结滚了滚,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白色药粉。

“拿着。”

时蔓没有立刻接。

许冠玉将药粉扔到她怀里。

“找机会放进岑宛的酒里,让她喝下。事情办成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时蔓看着掌心的小纸包,眉心蹙起。

“许少,岑小姐认识我。我若是靠近,她一定会发现。”

“你放心,我的人会接应你。”

许冠玉不耐烦地打断她。

“只要把药放进去,后面的事不用你管。”

时蔓仍有些迟疑。

许冠玉冷冷看她。

“怎么,不愿意?”

时蔓指尖缓缓收紧。

“我知道了。”

“这才听话。”

许冠玉转过身,隔着半开的百叶窗看向甲板。

岑宛正坐在灯下,浅金色裙摆如同月光般铺在身侧。

他眼中浮起势在必得的笑。

“今晚过后,她自然会乖乖听话。”

宴会渐入高潮,乐队换了一首轻快舞曲。

岑宛没有去跳舞,只坐在甲板边,轻轻晃着手中的高脚杯。

杯中液体泛着浅淡金色,细小气泡不断上浮。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弯起唇。

几步之外,时蔓正被两名黑衣保镖牢牢制住。

她手中的托盘已经落在地上,玻璃杯碎了一地。

“放开我!”

时蔓不断挣扎。

“你们凭什么抓我?”

岑宛缓缓转过身。

看清她的脸后,眉梢轻轻扬起。

“是你呀。”

“还真巧。”

时蔓满脸屈辱地低下头,不愿看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高向文从一旁走来,伸手挑起时蔓的下巴。

“老熟人?”

她回头看向岑宛,唇角勾起。

“既然是老熟人,那我们不得好好招待?”

岑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时蔓面前,将手中的酒杯递给高向文。

“刚才这位小姐说,这杯酒很好喝。”

高向文接过高脚杯,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是吗?”

时蔓脸色骤然变了。

“我不要!”

她拼命向后挣扎,声音里终于露出恐惧。

岑宛安静地看着她。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没有!”

时蔓摇头,挣扎得更加剧烈。

“我不要,我不喝!”

高向文已经没有耐心。

她一手捏住时蔓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另一只手直接将杯中酒灌了进去。

“唔……”

时蔓剧烈呛咳,酒水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打湿了白色衬衫。

等一杯酒见底,高向文随手将酒杯放到侍应生托盘里,抬手示意保镖松开。

时蔓刚一恢复自由,便立刻扑倒在地,用手指去抠嗓子眼。

她狼狈地干呕,眼泪不断往下掉。

岑宛垂眸看着她,语气柔软得像是在关心。

“看来这位小姐身体不太舒服。”

她看向两名保镖。

“她同许少是旧友,记得把人送去许少的房间。”

时蔓猛地抬起头。

“不要!”

两名保镖已经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

岑宛没有理会她,只偏过脸,看向高向文。

“文哥哥。”

“嗯?”

“你说,对于脑子不清醒的人,把他丢进水里清醒一下,可不可以?”

高向文挑了挑眉。

“当然可以。”

她朝远处招了下手,又有两名保镖迅速靠近。

高向文低声交代几句,对方很快转身离开。

她拍了拍岑宛的肩。

“甲板上风大,我们进去吧。”

岑宛点点头。

“好。”

两人刚走进宴会厅不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

甲板上骤然乱成一团。

不少宾客匆匆跑到栏杆边,只见海面上有个人正在狼狈扑腾,雪白西装吸饱了水,沉重地裹在身上。

闹哄哄折腾许久,人终于被拉上甲板。

“这不是许二少吗?”

“他怎么会掉下去?”

“是不是喝多了,没看清路?”

许冠玉浑身湿透,趴在甲板上不断咳嗽,脸色青白得吓人。

尚欣嘉听见动静,急忙赶过来。

好好一场生日会闹成这样,她也没有继续办下去的心思,只能让游轮提前返航。

等船靠岸,已经接近深夜。

宾客们陆续离开码头。

岑宛刚走下游轮,便看见自家轿车旁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谢丛生穿着深色衬衫,夜风吹动他额前短发。码头灯光落在他的眉骨与肩头,将那张冷硬面孔照得格外清晰。

岑宛脚步不由得快了些。

高向文也看见了他,轻轻啧了一声。

“行了,快回去吧。”

她替岑宛拢了拢披肩。

“路上慢点。”

岑宛弯起眼睛。

“好,文哥哥也早点回去。”

她提起裙摆,朝谢丛生走去。

谢丛生也已经大步迎了上来。

走到她面前,他自然地俯下身,替她提起落在身后的长裙。

“大小姐。”

岑宛扶住他的手臂。

“你怎么来了?”

谢丛生低头看她,声音温和。

“大小姐今晚玩得开心吗?”

“还不错,挺热闹的。”

岑宛看着他,眼睛微微亮起。

“爸爸安排你的事情完成了吗?”

“完成了。”

谢丛生扶着她上车,自己也随后坐进后排。

车门刚刚合上,岑宛便转过身,双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先是肩膀,又是胸口,随后沿着腰腹一路向下。

谢丛生呼吸骤然急促。

他抬手握住岑宛纤细的手腕,声音哑得厉害。

“大小姐。”

岑宛仰起脸。

“你有没有受伤?”

谢丛生微微一怔。

原来她是在找伤口。

他握住她的手,缓慢摇头。

“没有。”

谢丛生将她的掌心贴到自己胸口,低声道:“我答应过大小姐会平安回来,不敢食言。”

岑宛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确认没有异样,终于放下心。

“没有受伤就好。”

她顺势靠进谢丛生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谢丛生立即将人稳稳抱住。

车子驶离码头。

窗外霓虹灯飞快掠过,光影从两人脸上一明一暗地闪过。

岑宛忽然想起什么,唇边浮起笑意。

“对了,今天还见到一个熟人。”

谢丛生低头看她。

“熟人?”

“你也认识。”

谢丛生在脑海里想了一圈。

他认识的人不多,能出现在尚家游轮派对上的更是没有。

“是谁?”

岑宛靠在他怀里,抬起眼,轻声道:“就是那天在高爷爷家,为你打抱不平的那个呀。”

谢丛生很快想起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他眼神骤然暗了下来,揽着岑宛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那个恶心的东西,竟然还敢出现在岑宛面前。

是他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