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荡魔专列启程!找死的苍蝇
寒风卷起漫天碎雪,三一门山下的火车站台被肃杀的氛围笼罩。
几百名三一门弟子皆换上了崭新的月白道袍,腰间悬着长剑,列队于站台两侧。
左若童乌发如墨,走在队伍最前方,周身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圆融。
苏白与他并肩而行,月白道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火车的汽笛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两人踩着木质踏板,迈入那节挂着红绸的豪华包厢。
水云长老站在车门旁,视线扫过站台外那些装作买卖人的各路暗探。
他将手放在剑柄上,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
“门长,镇上的探子比昨儿又多了一倍,全盯着咱们呢。”
左若童在天鹅绒沙发上落座,端起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让他们看。”
他吹散杯口的白气,轻啜了一口。
“这天下不安分的牛鬼蛇神,今日算是有个盼头了。”
苏白靠在窗边的软垫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铜板。
幽蓝色的冷火在指缝间若隐若现,空气里的温度随之降了几分。
角落里的发报机滴答作响,各路暗探已经将三一门倾巢而出的消息送往四面八方。
金陵军统与全性的杀网,正随着这列火车的前行悄然收拢。
列车驶出江西地界,在空旷的荒原上疾驰。
车厢尾部的货箱旁,金属碰撞的锐鸣声不绝于耳。
陆瑾赤着上身,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如同铠甲般覆盖在他的体表。
他脚下发力,将厚重的实木地板踩出一个深坑。
李慕玄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倒转八方力场将陆瑾刚猛的拳风硬生生扯偏。
拳劲擦着车厢壁砸过,留下一个向外凸起的恐怖拳印。
两人拉开距离,胸膛剧烈起伏着。
“苏师兄给的这股新炁,当真是霸道得邪门。”
陆瑾抹去额头的汗水,嘴角咧开一个肆意的弧度。
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上,满是对力量的渴望与狂热。
李慕玄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刚才那一击让他的筋骨隐隐作痛。
“这还只是皮毛,要是真能将这力量融会贯通,龙虎山的罗天大醮谁能拦咱们?”
两人相视一笑,心底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战意如荒原上的野草般疯长。
夜幕降临,车厢内的壁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列车减缓了速度,驶入一段两侧绝壁千仞的幽深峡谷。
周遭除了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声,再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
苏白闭着眼睛,指尖翻飞的铜板忽然顿住。
他那过分白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终于来了么。”
泥土深处那一丝几不可查的火药硝烟味,没能逃过他暗影感知的捕捉。
几十公斤的高纯度黑索金炸药,正静静地蛰伏在前方必经的铁桥桥墩下。
这当量的炸药,足够将整座山头夷为平地。
金陵军统的死士埋伏在两侧的绝壁上,引爆器的拉杆被猛地压下。
一团刺目的红光在峡谷深处轰然炸开,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撕裂了夜空。
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焰冲天而起,将那座铁桥瞬间吞没。
包厢内,左若童依旧稳坐如山,连手中的茶杯都未曾晃动一下。
苏白甚至没有睁眼。
一道比夜色更深沉的液态白炁,自他体内奔涌而出。
那股力量在千分之一秒内扩张,如同一枚巨大的幽蓝虫茧,将整列火车严丝合缝地包裹其中。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撞击在白炁屏障上,只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
火舌舔舐着车顶,连一块漆皮都没能蹭掉。
悬崖上的军统死士与全性高手只觉眼前一花。
那列本该被炸成废铁的火车,竟完好无损地撞穿了火海,稳稳停在铁轨中央。
“不可能!”
带头的军统头目呼吸一滞,瞳孔剧烈收缩。
他掌心里渗出一层冷汗,只觉喉咙发干。
身旁的全性高手顾不上多想,拔出兵刃直接从悬崖上飞跃而下。
十几道充满杀意的身影如蝗虫般扑向那节豪华包厢。
车尾的陆瑾和李慕玄听到动静,立刻翻身跃上车顶。
陆瑾手腕翻转,长剑在月色下泛起森冷的寒光。
还没等他出招,包厢周围的积雪便毫无征兆地融化了。
地面的阴影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滚。
暗影王五提着那把百斤重的九环大刀,从泥泞的阴影中缓缓升起。
薛老鬼佝偻着身子站在另一侧,眼眶里跳跃着幽蓝色的冷火。
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死士只觉周遭空气凝滞。
薛老鬼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虚划。
铺天盖地的黑砂凭空涌现,化作一张巨大的罗网将那几人当头罩住。
惨叫声连半个音节都没能发出。
血肉触碰到黑砂的瞬间,便如冰雪遇沸水般消融殆尽。
几具森白的骨架稀里哗啦地散落了一地,砸在铁轨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剩下的袭击者下意识后退,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军统头目的指尖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妖魔!
暗影王五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九环大刀携着千钧之力横劈而下。
军统头目拼死举起手中的精钢长刀格挡。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精钢长刀断成两截。
刀锋去势不减,直接齐根切断了头目的双腿。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刺目得让人作呕。
王五单手拎起头目的衣领,如同抓着一只待宰的瘟鸡。
他大步迈入包厢,将半死不活的头目随手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苏白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跳跃着毫不掩饰的猎食欲望。
头目痛得满地打滚,嘴唇失去血色,牙齿将下唇咬得血肉模糊。
苏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可怜的虫子。
“金陵那边,就派了你们这几块废料来给我解闷?”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重锤般砸在头目的心口。
头目感受到那股不属于人间的威压,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颤抖着手,拼命在身前抓挠着虚无的空气。
“别杀我,我说,我全说!”
头目大口喘息着,生怕下一秒自己也会变成门外的一地白骨。
“龙虎山,张天师的寿宴上,已经布下了罗天大阵。”
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惊恐地向上翻。
“各方势力都参与了,只要你们敢踏上龙虎山半步,必死无疑!”
苏白停下了敲击膝盖的动作。
他指尖微动,那一缕幽蓝色的白炁钻入头目的眉心。
没有鲜血飞溅,头目的躯壳在瞬间化作一团漆黑的齑粉。
苏白拍了拍手心残留的灰尘。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浓墨般的夜色,眼底燃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兴奋。
“罗天大阵?”
苏白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希望这阵法够结实,别让我一拳就打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