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抵达龙虎!老天师的惊世排场

清晨的冷风裹挟着冰碴,刮过江西地界的火车站台。

铁轨深处传来的沉闷震动,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各路势力的探子将双手笼在袖管里,装作等候早班车的旅客。

当那列挂着三一门红绸的绿皮火车冲破晨雾驶入站台时,所有人的呼吸慢了半拍。

传闻中那场足以夷平山头的猛烈爆炸,连车厢外的漆皮都没能蹭掉半块。

车头上连一丝硝烟的痕迹都找不到。

“见鬼了。”

一个戴着毡帽的暗探喃喃自语。

他的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情报里明明说那是一场必杀的死局,怎么连个火星都没沾上。

现在的这辆列车,就像是刚从清洗厂开出来的一样干净。

站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车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水云长老率先踏上站台。

他身后的几十名三一门弟子鱼贯而出,月白色的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暗探们咽下带血的唾沫,下意识向后退去。

没有人敢上前盘问,更没有人敢直视那节豪华包厢的方向。

这群不可一世的家伙,甚至连掩饰都懒得做。

龙虎山脚下的人潮一眼望不到头。

正一观的大门外,四家、全真、武当等各大门派的高层按资排辈地站着。

这阵仗堪比玄门百年一次的大会。

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中被冷风吹散。

三一门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山道尽头。

原本喧闹的道场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旧派名宿故意端着架子,不愿自降身段去迎一个刚刚崛起的晚辈。

他们把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

“三一门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的天子出巡。”

吕家家主摸了摸花白的胡须,慢条斯理地从人群中踱步而出。

他那双细长的三角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各大门派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想要看三一门如何应对。

大家都眼红三一门独揽风头,正愁没人出头去煞一煞他们的锐气。

吕家的挺身而出,正中这群老狐狸的下怀。

苏白走在左若童身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正一观大门上那块斑驳的牌匾上。

吕家家主见自己被无视,眼底闪过一抹不快。

他提高了音量,继续端着长辈的架子说话。

“苏白,你在满洲做下的那些事,我们在关内都听说了。”

“诛杀外敌固然有功,但手段实在是有违天和。”

几名依附吕家的散修跟着点头附和。

他们试图在道义上压这个风头正盛的少年一头。

“听说你连尸骨都不放过,将其炼成受人驱使的怪物。”

“咱们名门正派,可不兴这种歪门邪道。”

吕家家主的话音刚落。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苏白停下脚步,指尖翻转的铜板落回掌心。

他连正眼都没有施舍给对方,只是轻轻弹了弹道袍的袖口。

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名门大家的长者,而是一只会嗡嗡叫的苍蝇。

一阵短暂的死寂中。

左若童发出了一声嗤笑。

他满头如墨的黑发在风中舞动。

原本收敛于体内的那股返璞归真的浩瀚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这不是逆生三重的真炁。

而是一种超脱了天地法则的霸道伟力。

吕家家主首当其冲。

他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

心口处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周围的群雄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慌忙运转体内真炁抵抗,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砰。”

吕家家主支撑不住,右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青石板上崩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他引以为傲的如意劲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是一层薄纸般脆弱。

“左门长,您这是何意?”

王家家主咽下一口唾沫,试图出声解围。

左若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吕家家主。

“我左若童的徒弟,轮得到你来教规矩?”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群雄们此时才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位三一门门长身上。

那张原本布满暮气的脸庞,此刻竟是年轻了数十岁。

犹如双十年华的皮囊下,藏着深渊般的恐怖力量。

“重返青春,传说竟然是真的。”

武当的一位长老双手直哆嗦,下巴的胡须随着呼吸颤动。

整个玄门都被这个认知震得神魂摇曳。

陆瑾看着吕家家主狼狈的模样,故意啧了两声。

“还以为多大本事呢,连咱们门长的一道鼻息都接不住。”

李慕玄在一旁幸灾乐祸。

“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也敢来找咱们苏师兄的不痛快。”

吕家家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废话。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当。”

龙虎山金顶上的青铜古钟被重重撞响。

悠长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

足足敲响了九十九下。

在场的名宿们面面相觑。

九十九响,这是正一教迎接道祖神明的最高礼节。

天师府的金光咒在半山腰轰然炸亮。

那金光如同实质般驱散了山间的晨雾。

百岁高龄的老天师张静清,踏着璀璨的金光飞掠而下。

张之维等十几名高功法师紧随其后。

这神仙下凡般的出场方式,让山脚下的人群自发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老天师落地,金光内敛于体表。

他无视了那些躬身行礼的各派高层。

张静清径直走到苏白面前。

他拂尘一甩,郑重地行了一个同辈道揖。

“苏小友,你的这杯寿酒,老道可是盼了许久。”

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正一观。

全场哗然。

天师府的执牛耳者,竟然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行平辈之礼。

这意味着三一门在这场寿宴上的地位,已被推到了无人能及的巅峰。

苏白用两根手指托住老天师的手腕。

“老天师客气了,这酒只怕没那么好喝。”

张静清豪迈地大笑起来。

“有你这荡魔真君在,魑魅魍魉敢来便是送死。”

张之维在后方朝着陆瑾和李慕玄挤了挤眼睛。

距离正一观不到两里的山林暗处。

全性代掌门站在一棵参天古树的阴影中。

书生的手指抠进树皮,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他看着老天师那副不拘一格的做派,心头在滴血。

几十名全性死士的命,只换来苏白在天下人面前的一次立威。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黑色古玉。

手指缓缓摩挲着古玉上繁复的暗纹。

这是天师府第一代留下的阵法密钥残片。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书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将真炁缓缓注入古玉之中。

“等我启动护山大阵的逆枢,管你天师还是魔神,都得化成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