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颤抖的妖邪!那家伙真的要来收账了!
全性总坛藏在深山一处隐秘的溶洞里。
阴风卷着水汽,火把的光影在岩壁上摇晃。
独眼老者连滚带爬地摔进大殿。
他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发臭。
周围几个正在饮酒的妖人捂住口鼻。
一个干瘦的老头踢了独眼老者一脚。
“丧门星,掉茅坑里了?”
独眼老者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张着嘴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
代掌门从大殿阴影处走出来。
这是一个穿着长衫的书生。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铁核桃,金属碰撞声清脆响亮。
书生低头看着老者,视线在他空荡荡的身后扫了一圈。
“千面狐和光头他们呢?”
“死了。”
老者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片血海,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
“一炷香的功夫,全死绝了。”
大殿内的笑声瞬间消失。
只剩下岩洞顶部水滴砸在石头上的滴答声。
“是被三一门左若童埋伏了?”
书生停下了盘核桃的动作。
老者疯狂摇头,指甲在地砖上抠出几道血印。
“没有左若童,只有苏白的影子。”
老者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说,让咱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荡魔真君,很快就会亲自上门收账。”
这番话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油锅。
大殿里的全性高层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拔出九环刀,刀背砸在石柱上。
“黄口小儿,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杀几个东洋的废柴,就敢来挑衅我们全性?”
壮汉啐了一口唾沫。
“这老东西肯定是吓破胆,在这里长他人志气。”
旁边一个穿着花布褂子的老太婆咯咯笑了起来。
“我来看看这老废物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幻觉。”
她枯瘦如柴的手指骨节突出,指尖隐隐泛起黑色的真炁。
这是全性赫赫有名的搜魂手。
老太婆干瘪的手掌按在了独眼老者的头顶。
老者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老太婆真炁探入他灵台的瞬间。
异变突生。
独眼老者体内那股残存的幽蓝冷火感应到了外来真炁的窥探。
火苗顺着老太婆的手臂逆流而上。
“啊!”
老太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那火根本没有温度,却在千分之一秒内抽干了她全身的生机。
众人还没来得及拔出兵器。
老太婆的身体就化作了一摊灰白色的齑粉。
风一吹,洋洋洒洒落在地砖上。
大殿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书生手里的铁核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那点残存的幽蓝火苗在虚空中跳跃了一下,随后慢慢熄灭。
在场的每一个全性妖人,都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
隔着几百里,仅凭一道残留的气机,就秒杀了一个全性宿老。
这不是人间的手段。
“这小子,是个祸害。”
书生的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意识到所谓的荡魔真君根本不是正派用来贴金的虚名。
那就是一个披着道袍的杀神。
“不能等他上门。”
书生环视四周,看着那些面如土色的同僚。
“下个月是龙虎山老天师的大寿。”
“金陵军统那边,还有四家里那些嫉妒三一门的人早就坐不住了。”
书生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咱们把这潭水搅浑。”
“布下天罗地网,我就不信他苏白是三头六臂的神仙。”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三一门后山的古松上。
风吹过针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苏白靠在树干上,指尖捻着一枚松针。
那点幽蓝色的火光在他眼中渐渐熄灭。
刚才借气机反噬的全性小插曲,让他觉得有些无趣。
几百里外的杀戮,连让他出汗的资格都没有。
“一群秋后的蚂蚱。”
苏白站起身,拍掉道袍下摆沾染的灰尘。
李慕玄从远处山道跑来,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
“苏师兄,这是龙虎山高功法师留下的东西。”
李慕玄将木盒递过去。
“说是老天师张静清亲笔写的,务必让您亲自过目。”
苏白接过木盒。
木盒表面雕刻着繁复的雷纹。
指尖刚一触碰,便能察觉到上面附着的一丝精纯雷法。
这老天师倒是个讲究人。
苏白指尖凝聚出一滴液态白炁,轻轻抹平了木盒上的雷法封印。
吧嗒一声,锁扣弹开。
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信笺,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雷击木阵盘。
苏白展开信笺。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浑厚的道家气象。
老天师在信中先是对苏白在关外的壮举表示了赞赏。
随后笔锋一转,言辞间多了几分隐晦的忧虑。
“贫道下月逢寿,广邀天下同道。”
“然天机有变,恐有外道魑魅借机生事。”
“恳请道友拨冗赴宴,为我龙虎山镇邪护法。”
信的末尾,还盖着老天师的私人印鉴。
苏白看着信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张静清这是看出了天下大乱的苗头。
龙虎山这场寿宴注定是一场鸿门宴。
全性妖人、官府军统、各路心怀鬼胎的名门正派都会在这个戏台上粉墨登场。
这帮人想要试探三一门的底线。
“师兄,信上说什么?”
陆瑾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探着脑袋。
苏白将信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在地上。
“张静清请我去杀人。”
苏白转动着手腕。
这几天阴神空间里的暗影神兵早就把那些低级灵魂消化干净了。
他正愁没有足够数量的高质量生魂来填充战力。
这龙虎山的寿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自助餐。
苏白的眼底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苗。
那种看待猎物的神色,让身旁的陆瑾和李慕玄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太熟悉苏师兄这个眼神了。
每当出现这种神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后山的青石小径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左若童背着手,从薄雾中走来。
重塑道基后的门长,整个人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锋芒。
“老天师的帖子,我看了。”
左若童走到苏白身边,望向南方龙虎山的方向。
“这天下,太多人眼红咱们三一门了。”
左若童冷哼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一手将三一门推向绝颠的少年。
“这回下山,咱们不藏着掖着。”
左若童的声音在山崖间回荡。
“水云,去包一列专列。”
“把门里的精锐都带上。”
左若童大袖一挥,霸气侧漏。
“我倒要看看,这神州大地上,有谁敢动我左若童的徒弟。”
苏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云海。
风卷起他月白色的道袍。
属于三一门的封神之路,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金陵城内灯火辉煌。
防卫森严的总统府后院内。
特派员陈立军跪在书房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双眼缠着渗血的厚重纱布。
因为恐惧,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书桌后坐着一个穿着考究中山装的男人。
男人指间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烟雾缭绕。
“领袖,那个苏白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陈立军的嗓音嘶哑难听,带着刻骨的怨毒。
“他不仅废了我的眼睛,还扬言要拿您的首级挂城楼!”
陈立军用力磕头,额头砸在大理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男人吐出一口青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思考时指尖敲击桌面,是他多年未变的小习惯。
“异人界的这帮草莽,有了点微末伎俩,就忘了这天下到底是谁的。”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生杀大权。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我听说,他们要去参加龙虎山老天师的寿宴?”
男人转过头,看着暗处的机要秘书。
秘书立刻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文件。
“已经安排好了。”
“一列满载着黑索金炸药的伪装货车,已经潜伏在了通往江西的铁轨线上。”
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们还调遣了三十名最顶尖的死士。”
“只要三一门的专列经过那座跨江铁桥就动手。”
秘书做了一个引爆的手势。
男人看着窗外的夜色。
雪花打在玻璃上,瞬间融化成水迹。
“把事情做干净点。”
“不要留下任何牵扯到金陵的把柄。”
这神州大地,只需要一个声音。
任何超脱掌控的怪物,都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