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想和你一起睡

“傅厂长,我家卫军能不能活,全在您一念之间,我给你磕头了!”

张月红膝盖一软就在傅砚西面前跪下,额头哐哐往地上砸。

在张月红的设想中,傅砚西肯定会立马扶起她,再答应借车给她。

可她一连磕了七八下,人都磕晕了,傅砚西也没半点反应。

她悻悻抬起头,眼泪横流,“傅厂长……”

傅砚西没理她,温凉的凤眸看着温软,“软软,要把车借他们吗?”

温软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卫东就急急出声,“软妮,就当大表哥求你,卫军的伤拖不得啊”

张月红像是见到了救星:“软妮,你爹娘死得早,是我和你舅舅辛苦把你拉扯大,还给你找了这么好的婆家,养恩大于天,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温软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张月红,觉得好可怜。

“软软,要借车给他们吗?”

傅砚西低沉的嗓音再次在她耳畔响起。

“不借。”她回道。

张月红和林卫东愣住。

傅砚西却笑了。

是心情极好的笑容。

凤眸微弯,眼尾漾开浅浅的鱼尾纹,笑意沉在眼底。

“为什么不借?”他嗓音透着愉悦。

温软一脸认真:“车子你明天要用啊,借给他们了,你用什么呢?”

傅砚西宠溺的摸摸她脑袋,就像是主人抚摸宠物。

“明天我们要开车去街道办登记结婚,把车子借给他们了,我们就去不了了。”

原来如此,那确实不能借。

温软看着张月红和林卫东,“舅妈,明天我们要去登记结婚,不能把车借给你们。”

张月红怒火翻腾,瞪着一对眼珠子像是要吃了她,“你有没有良心?登记晚一两天有什么要紧?难道比卫军的命还重要吗!?”

温软被吓得后退,“舅妈,是你说的,嫁到婆家就要听婆家的话,反正砚西说不借,我听砚西的。”

张月红瞪红了眼珠子,“你!我是你舅妈,你敢不听我的话?”

温软往傅砚西身边靠了靠,“我已经嫁人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用再听你的话。”

张月红算是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背的滋味。

她规训温软,是为了更好的掌控温软,奴役温软为林家当牛做马。

可显然,她玩脱了。

“傅厂长,长山是为了救您父亲才牺牲的,请您念在长山的面子上,救救卫东吧。”

张月红天真的想用恩情绑架傅砚西。

如同这十几年来,用养育之恩绑架温软为她们一家当牛做马。

可惜傅砚西不吃她这一套,“你亲儿子的命很重要,但结婚同样也是我的人生大事,不能耽误。”

“不耽误的,你们可以走路去的,费不了多少时间。”

“开车既省时又省力,你却让我自己走路,我又凭什么委屈自己去成全你们呢?”

张月红没想到她都搬出温长山的救命之恩了,傅砚西还是不肯借车,就不怕外人戳他脊梁骨吗?

“你们想一想其他办法吧,再延误下去,你儿子就真的危险了。文姐,送客。”

傅砚西看起来慈眉善目,可行为却绝情又冷漠。

文姐见惯不惊。

她认识的傅砚西就是这样,表面温润谦和,骨子却凉薄寡情。

“两位,请离开吧,不要影响了先生和太太休息。”

张月气得浑身哆嗦。

她儿子都快要死了,傅家人却满脑子想着要休息。

“软妮!卫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温软跟在傅砚西身后,心想关她什么事呢?

她都嫁人了啊。

以前张家舅舅到林家借钱,舅妈也是不肯借,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出嫁女是不管娘家事的。

现在她嫁到傅家了,不管林家的事也很合理吧?

眼见温软无动于衷,张月红不由怒火焚心:“软妮!卫军可是你亲表哥,你的心咋那么狠啊?你就不怕遭报应啊,你会不得好死的!!”

“文姐。”傅砚西转过身,“如果连送客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那我得考虑是不是该换个保姆了。”

文姐脸色微变,抬手一掌劈在张月红后脖颈上。

张月红双眼一翻,倒在地上。

“妈!妈你怎么了?”林卫东大惊失色。

温软并没有看到文姐劈张月红的动作,她回头见张月红躺地上只觉得奇怪。

“舅妈,你怎么睡地上啊,小心着凉了。”

林卫东和文姐,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傅砚西盯着温软毛茸茸的后脑勺,凤眸轻弯。

他太太,还是个幽默人。

“请你们马上离开这,不然我就打电话请派出所的同志来了。”

文姐言辞冷冽,林卫东不得不灰溜溜带上张月红离开。

文姐关好大门,转头听见傅砚西夸奖温软,“你今天做得很好,做为奖励,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温软眼神闪亮,“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嗯,只要我能办到的。”

“砚西,我想和你一起睡。”

温软的认知里,夫妻就是要睡一张床上的。

傅砚西不和她睡一张床上,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傅砚西难得静默了两秒,看向看戏的文姐,“把太太的东西,搬到我房间去。”

“好的,先生。”

路过温软时,文姐忍不住看了温软一眼。

看着憨憨的,倒挺会顺竿子往上爬。

心也够硬够狠,亲表哥命悬一线都能无动于衷。

文姐动作很快。

半个小时后,温软就躺在了傅砚西房间的紫檀木大床上。

她躺得板板正正,柔软的蚕丝被盖到下巴处,只露出尖尖的巴掌脸。

傅砚西靠在床的另一侧,眼镜还没摘,在看书。

白色玻璃吊灯照射出柔和的光线。

温软偏过头望着傅砚西,“砚西,你还不睡吗?”

“你先睡,我看完这页就睡了。”傅砚西翻着书页道。

“好。”

温软说睡就睡,眼睛一闭,很快就打起了轻鼾。

傅砚西合上书,侧头盯着堂而皇之睡在他床上的丑东西。

他一向最讨厌有人侵犯他的生活,可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就答应了她。

对这个丑东西,他似乎过度纵容了些。

……

走出职工大院没多远,张月红就醒了。

被林卫东掐人中掐醒的。

张月红个子不高,体形却肥腴,一百二十好几乎的重量,林卫东背得直呼遭不住。

醒过来的张月红张口就骂:“软妮这个养不熟的狗东西,早知道她这么没良心,当初就该把她卖给霍八婆的!”

“那是因为霍八婆出的价钱太低,你才没卖的。”

林卫东没忍住回怼了句。

他并不是良心发现替温软抱打不平,而是张月红年年都念叨这话,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