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女儿身却起男儿名 鸭肉不...

“喂!你怎么这样啊!说好不许笑的,怎么说话不算话啊!”女子很是不满的跺了跺脚,说道。

“其实你的名字倒也不是很难听,只是不适合用在女孩子身上。”魏和秋笑道:“你们家人也真是,哪有女孩子名字叫卫子兴的。”

“唉。”女子摇了,道:“家中我是头一个,原本我爹说我若是男孩取名卫子兴,若是女孩取名卫芷欣,但是我娘就是急切的盼我是个男孩,然后请了嘉兴很有名的算命先生算了算,算命的说我娘情况未定,男女暂且天未下定数,让我娘在我还在娘胎的时候用男孩的名字叫我,或许能让送子娘娘觉得诚意,把我定为男孩。于是我娘叫夜夜叫,终于我还是女孩,但我娘已经把卫子兴叫顺了口,不愿意再换了,所以我还叫卫子兴。从小被少被人嘲笑,你就别笑了行不?”

“成!那我以后叫你什么?要叫你真名,真的还是别扭。”魏和秋忍住笑意,问道。

“要不你叫我乳名吧,就叫我欣儿或者芷儿也随意。”卫子兴想了想,说道。

“行,那就叫你欣儿吧。”魏和秋道,看卫子兴点了点头,又话归正题,道:“诶,欣儿,那你说咱什么时候去杭州,怎么去?”

“跟我走的就对了。”卫子兴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随后又摸了摸小腹,问道:“你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去?”

魏和秋之前不曾察觉腹中动态,听到卫子兴这么一说,才感到是有些许的饿,点头笑道:“当真是饿了。”

卫子兴淘气一笑,道:“那就去吃吧,对了,你有没有吃过南京的桂花鸭。”

魏和秋摇了,道:“我就昨个才来,没怎么有机会吃,怎么,味道好吃?”

“我也不曾吃过。”卫子兴对魏和秋翻了翻眼睛,眼珠又在眼眶中左右的快速摆动了两趟,道:“要不,咱去尝尝?”

“成!咱就去寻一家桂花鸭尝尝!”卫子兴见魏和秋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自己的话,笑道。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魏和秋主动的提起了卫子兴的行李箱,魏和秋知道自己这举动叫作“君子风范”,用西洋改意的新词,叫“绅士风度”。

魏和秋与卫子兴两人沿着街西走了十几分钟,然后在路口又向南走了二十多分钟,大概是因为两人丢了船票心中多少有些遗憾的关系,两人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通往港口的要道,也没有开口提有关的事情,似乎是怕得触景生情。

终于,两人寻到了一家外表看去还算气派的饭馆,二人走了进去,话不多说叫来老板,要了一全份的桂花鸭,两瓶洋汽水。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走出了饭馆,刚出饭馆没几步,卫子兴就颇有不满的啐了一声,道:“啊呸,什么破烂桂花鸭,一份就要两元钱!若是好吃也就罢了,但是那破鸭肉咸的要命,若不是那瓶洋气水有功,本姑娘的舌头都要咸成木炭了。”

魏和秋见卫子兴这副模样,不由笑得调侃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这副举止,君子恐怕不敢好逑吧?”

“含本姑娘可是天底下最标准的淑女,但是泥人还有三份土性,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卫子兴把那黑的发亮的小皮鞋跺了跺地,说道。

“行啦,或许是咱吃的方法不对。”魏和秋说到这里,看到卫子兴皱起了眉头,心恐这卫子兴因为自己接下来的话对自己产生不满,又改口道:“亦或是咱寻的地方不好,不地道。”

“吃的方法不对?打小我就知道天底下任何东西就一种吃法――张嘴,把食物塞到嘴里咀嚼下咽,问题酿花鸭不好嚼,又难下咽。”卫子兴看了魏和秋一眼,继续道:“寻的地方不好?那老板伙计哪一个不是地道的南京口音,那店面的装潢你也瞧见了,没有客人吃,他们家能装成那样?”

魏和秋是总算看出来了,反正卫子兴是认定了死里,桂花鸭名不副实,自己再多说也没有用,只好是笑着劝慰道:“反正那钱是我出的,你就当是没花钱白白的吃了点肉喝了瓶洋汽水不行?”

“不行!”卫子兴摇了:“我就是替那两元钱冤枉,也就是你不得罪人,要是这事让本姑娘独自遇到,含本姑娘宁可不给钱,不顾淑女风范也要找那老板说道说道!”

得,魏和秋知道此时如果自己再说什么,这卫子兴一定会把“本姑娘”的自称改作是“本姑奶奶”,因为显然她已经把“桂花鸭”挂上了“徒有虚名”的招牌。只好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正巧这饭馆门外有一个车夫,卫子兴连忙招手唤来。

“两位去阿哪里哇?”车夫热情的问道。

“去江宁车站,要多少钱?”卫子兴问道。

“您二位阿看着给就成。”车夫一听两人是要去火车站,见二人穿着又不凡,心想今个过去大半天终是遇到了一个大户,连忙殷勤的笑道。

卫子兴拦住了正欲上车的魏和秋,对其使了个眼色,又对车夫道:“那可不成,价格要提前说好,这样咱都不吃亏。”

“哎呦,姑娘您不相信我阿还不是?”车夫眼珠子转了转:“我自十三岁开始拉车如今也有三十个年头了,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童叟无欺。不瞒二位,今个天不太好,我说说紧赶着收车,租车的车厂就在下关,离着江宁车站不远,您二位不坐我也就得空车跑回去,多少无所谓,少剩余无吗!”

卫子兴闻言,狡猾一笑:“成,那就三毛钱,多了没有。”

车夫闻言,面色一沉:“姑娘您二位一看是读书人,咱也是实诚人,别拿咱寻开心成不?两个人少说也有二百斤重,这里到江宁车站就算抄近道又少有十五里,这三毛钱是不是少了一些?”

“是你说的多少都是赚,你若不愿意就拉空车回去,我们去别处重新找。”卫子兴道。

“唉,您说您这是……”车夫面露苦笑。

“四毛可行?”魏和秋突然开口。

“你干嘛啊!?”卫子兴颇为不满的看着魏和秋。

“时间有限,倒不如各退一步,大不了车钱我掏。”魏和秋道。

“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也不是谁掏谁不掏的问题!你这个蠢蛋!”卫子兴跺了跺脚,把那小皮鞋跺的“啪啪”直响。

魏和秋却是不再看卫子兴,而是看向车夫:“四毛,没得商量了。”

“成,四毛就四毛,拉上您二位就算是缘分。”车夫叹了口气,似乎怕卫子兴改变主意,连忙说道。然卫子兴也叹了口气,上车了以后,卫子兴轻轻的捏了捏魏和秋的胳膊,道:“瞎讲价,本来三毛也能过去!”看到魏和秋无所谓的笑了笑,又在魏和秋胳膊上拧了一下,看魏和秋露出呲牙的模样,才是满足的收了手。

一路东行,二人到了江宁车站,果真是魏和秋掏了车钱。

“我们是坐火车去?”魏和秋一向厌恶这个西洋产物,一来魏和秋觉得这个东西又黑又丑又长,如同一个黑色的长虫,黑色丑陋的车头还喷着呛人的黑烟,若是不小心被这黑烟熏中,保准脸上都是黑灰,实在让魏和秋喜欢不起来。二来魏和秋觉得,这火车只能在铁轨上赚来哪去哪都太有目的性,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说来说去,其实魏和秋还是没有坐过火车,虽然在民国初年的时候,长安有说要修过火车,魏和秋等八人也去修路现场见过喷着黑烟的火车头在铁轨上不快不慢的跑着,但终究长安的铁路还是没有建成,至今没有建成,只在不远处观望被火车头黑烟熏黑过一次衣服的魏和秋,当然也是至今保持对火车厌恶的态度,甚至还把长安至今未修成铁轨归功于历代葬在长安的王侯的显灵。

但是,就在今天,就在车夫载着自己和卫子兴到江宁车站的路上,魏和秋算是把以前的想法全都推翻了。

魏和秋从卫子兴之前叫车夫时所说的话,基本可以断定卫子兴要坐火车去杭州,那么,自己是坐还是不坐呢?坐,当然要坐,自己厌恶火车,但并不怕火车,火车终究是死物,西洋先进科技的死物,或许多少年后就会成为主宰的死物,自己早晚要坐,为何要怕?再说了,卫子兴一个女孩子家都不厌恶的东西,自己若是厌恶是否显得有些比女孩子还要矫情?退一万步,自己答应随着卫子兴游玩,君子一言可是驷马难追,自己要是临时退缩那就是不守信,推翻了自己之前好不容易积累的“君子风范”“绅士风度”会让卫子兴该如何失望,魏和秋甚至不敢想,卫子兴独自坐上火车以后,看着自己的表情……于是,魏和秋在付完车钱后,主动开口问道。

“嗯!坐火车!先坐宁沪线到上海,再从上海坐沪杭线到杭州,也或者坐沪甬线到宁波,哪个车空坐哪个。”卫子兴显然对坐火车十分的了解,其实卫子兴只坐过两次火车,或是一次,就是前两天从杭州到上海,再从上海到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