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天不作美雨落长安 笑语欢...
“谁说我们是姆姆的,真难听!”****嗔了魏和秋一句,遂又解释道:“我们只不过是礼拜的时候穿着修女装,因为我们的好些先生都是北堂的修女,至于姆姆的那些限制,倒不限制我们。[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那是说,全部女子都可以入学吗?”黎铭修大感好奇,问道。
“不是。”回答黎铭修的是一个从未开口的女子,细眉小嘴,双颊鲜红如苹果,魏和秋第一次见到此女子时,心中断定此女的脸颊一年四季都是这般颜色,甚至说可能打一生下来就是这般颜色,若真是这般,那可比苹果可贵多了。
“这事可还真得让贰梅给你们说道说道,论起教会的事情,她比我们明白!”
“噢?愿闻其祥!”魏和秋等五人将目光看向被唤作贰梅的女子。
“我们入学的,家中必须有信教的,我们姐妹,除了刘莹与没来的三位姐妹,家中都是苏皖商会的,家中的也定是有几个信教的,这才能读女校。而刘莹妹妹与那三位没来的姐妹家中也都是信教,所以也都能读。”被唤作贰梅的女子声音很轻,语速很慢,当然,头也很低。
魏和秋闻言,正欲相问学费学科等杂事,却听“咚咚咚”的急促脚步从车后传来,随即车厢门被打开,方复超满头湿发,双手举着外衣,外衣下藏着有些受了惊吓,喘息不止的陈芳。随即,王凯也跑了下来,也是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水滴毫不吝啬的快速滴落。
车厢众人见状,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不由众人开口,王凯说道:“嘿,还真邪了门了,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刻就刮了风,下了大雨。真是应了北宋吕蒙正《破窑赋》的那句‘天有不测风云’。[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王凯说此话,颇有一些卖弄学识之嫌,不过众人也来不及多想,却见方复超抖了抖外衣上的积水,熟练的叠成“豆腐块”的模样,开口道:“乐谷,附近可有甚避雨的地方?”
魏和秋闻言,看了看窗外,思忖了一会,道:“向前再跑上五六里,有个向西的分道,那里通向香积寺。”
方复超闻言,连忙点头,道:“行了!就去香积寺,告诉一下老柏。”
魏和秋连忙敲了敲马车的前窗,道:“老柏,淋雨了吧,我们意思就是你再几里路,看到西边若有一大的分道就转去,那里不远应该有座香积寺,我们先去那。还有,我这外衣你也披上,免得着凉。”
“行嘞,香积寺是吧,记下了。”柏海宁说道:“外衣就免了,咱风雨无阻,这夏雨凉快,着不了凉。”
“哎呦,哪怕他着凉啊。”方复超闻言,道:“怕是怕这洋车坏了,我的同盟令还押在驿站呢!”
****闻言,心中暗自鄙夷了方复超一句,遂又怕伤了和气,道:“诶?魏先生,这香积寺可是《全唐诗》里王维王摩诘提到的香积寺?”
“对,这香积寺也算是千年古刹了,可惜历代战火都有所波及,前朝乾隆曾重修过,我至今只是儿时进山途径这子午道听到家人提及过,也未曾去过不知如今可还是甚模样。今日突降大雨,我寻思着倒不如说是佛缘,去看看也好。”魏和秋说道,随即又转头看向****等女,问:“王摩诘的《过香积寺》,你们能背下?”
****笑道:“可莫小瞧我们。”随即起了头道:“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众女仿佛颇有默契,齐齐开口:“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车厢内男子也不甘示弱,齐声应随:“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禅治毒龙。”
车厢内是欢声笑语,仿佛与车厢外的风雨呼应,可惜天公不作美,雨一下就是大半天。一行人是既未领略秦岭之险阻,又未见到香积寺在诗中之秀美,待雨稍停便一刻都不敢歇息,乘车疾行回了长安城。
还了洋马车,又是送了众女回了北堂,八子才向西北大学之方向步行而归。
“唉,太乙山没去也就罢了,没想到香积寺也破败成这般,寺里到处断壁残垣,塔下杂草丛生,数了半天也就三个僧人。”方复超说到这里,似乎是为了再次追加自己的遗憾,又叹了一口气。
“那塔身上刻着的字倒是不错,正楷《金刚经》,有些年份的模样。”黎铭修的感慨,让林渊也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字再好,也耐不住风雨和时间,瞧着吧,若是依旧如现在这般,再过二十年,你再来就看不到那些字了。”方复超似乎对香积寺中僧人未对老东西进行妥善的保护而心怀不满。
“行了,有的是机会,大不了我们兄弟几个以后谁有了出路,出钱修缮就行。”魏和秋摆了摆手,遂又眯起双眼,问道:“对了,你和那个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复超闻言一愣,随即傻笑道:“哪个姑娘?****刘莹张贰梅马月蔡莉还是陈芳。”
方复超本想把六个女子的名字都说出来以混淆视听,奈何在场的都是明白人。
“再装傻?当然最后那个!”蒋翔捻了捻胡子,又做审讯之状:“我们可都看出来了,拿娘粘着你可不一般,你和她在一起那郎情妾意的兄弟们可都看在眼里,要说没些什么,我们啊都不信!”
“哎呦,别瞎说,小心坏了人家姑娘家的名声。”方复超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意,明眼人一看就会觉得“嗯,有问题!”看到自己的兄弟们一脸的古怪,魏和秋也将双眼再次的眯成一条缝,连忙是投降一般笑道:“好好好,我招我招,我是对那个陈芳有意思,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说她要再考虑考虑。”
“好啊!果真是自个儿有好事,就瞒着我们那么久,兄弟们,你们说该咋办?”汪俊起哄道。
“就是,还好意思说什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我们看,这事绝对有戏!”柏海宁道:“瞒着兄弟们自己吃肉,该罚!”
“就是,该罚!”其余六人也是跟着附和。
随即,七人是一拥而上,追着方复超挠痒痒,嬉闹了一阵,方复超求饶道:“别挠了,我索性当回媒婆,把其余几个姑娘都介绍给你们。”
七人闻言,心中都颇有些心动,但是想了想方复超今日之表现,却都是没有应了方复超。通过今个的事,他们算是把方复超看透了一个大半,若真让他做媒,不但事情肯定成不了,索性还会让自己的名声不保,这方复超,用七人的话说,那是典型的见“色”忘义之徒!
“对了,老柏,上午那赌钱,该还给我们了吧?”魏和秋突然想起了上午与其打赌之事,笑着问道。
“想的倒好,不还!”柏海宁很是坚定的摇了:“要说之前打赌,这小子的确让我们都猜错了。不过若是说细了,这小子还不是因为女人之事瞒着我们,,虽然说有些出入,不过我我猜的和真正的都是女人,说到底还是我猜的最准是也不是?所以啊,这赌约之钱,还是都得归我!你们别看我,这事啊,你们是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柏海宁这话说的是有板有眼,说完以后还正了正衣襟,颇有一副“守财奴”的模样。
六人闻言,均是哑口无言,的确,这说到底,还是柏海宁的话有些道理。就在五人有些可惜这些银圆要便宜了柏海宁之时,魏和秋却是同奸计得逞一般的露出笑意,道:“好!那就算你赢,不过,我这原本请兄弟们改善伙食用的银圆既然交到了你的手上,那么我暂时没有多余的引援了,只能把这之后一年请兄弟们吃饭的重担,就交给你了。这事啊,你是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五人闻言均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笑意。而柏海宁则是挠了挠脑袋,憨厚的笑了笑,苦道:“好啊!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原本想着白赚一笔横财,这下可好,不但没有白得,还要反贴出去一些!”六人见柏海宁的模样,纷纷被逗的漱哈大笑。
而方复超则是十分疑惑的看着众人,问道:“你们说的什么赌,怎么没告诉我。”汪俊闻言,强忍笑意将上午打赌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方复超,方复超闻言恼的直跺脚,道:“原来是拿我的事情打赌,还猜我逛窑子,逛洋窑子,你们真是太…”方复超说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八子又是一阵嬉闹。
本来八子之间的关系就因校长室那一次成了一块铁板,可以说是有了些“其利断金”的意味。今日或许方复超之事一开始会让几人心中生出一些不快,不过这事本身就不算什么大,况且男人心宽,什么事情说透了也就不存在什么隔阂了,加上这一嬉闹,算是化解了之前八人心中仅剩的一点点不悦,八人之间的情谊,仿佛一下子就恢复如初了。
但是之后的事情,又有谁能知晓之变化呢?唉,正所谓是“无知少年轻狂言,君子之交无久怨。可惜世道多流转,谁知沧海成桑田。”
第一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