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瘾来旱烟比上贡好 出气解联...

老佛爷似乎是因为金花落一事心情大好,招唤着魏之南和高彝也上了马车。[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上了马车,马车刚走没几步,老佛爷突然发出一声“哎”的叹息声。

“奶奶,你有啥心事啊?”春儿仰起了脸,看着老佛爷,好奇的问道。

老佛爷指了指马车外走过的几个拿着烟斗的路人,道:“饭后一口烟,赛过活神仙,可惜奶奶我把烟袋落在高家了。”

原来,这老佛爷本就有吃烟的习宫今个出高家忘记带了烟袋,刚刚吃饱了老鸹撒,现在是烟瘾犯了。

“魏之南,这附近可有卖上好烟丝的?”被唤作小李子的太监见到老佛爷上来了烟瘾,连忙问道。

“没有,这附近的百姓生活太过困僚,吃烟的都为少数,更莫说是卖烟草的了。”魏之南摇了说道,随即沉吟片刻,又道:“不如到小民家中,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小民家中倒有一些江西朋友送的烟丝。”

“哎,也只好如此了。”老佛爷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不怪老佛爷心急,吃过烟的人都明白,这烟瘾一上来,莫说一炷香,就是半柱香也是犹如群蚁爬身一般难熬。

“奶奶,要不咱问那路边的人借些烟草,先应应急?”春儿问道。

“不可。”老佛爷一旁的小李子道:“老祖宗素来吃的都是上好的水烟,又岂能是路边随便的人吃的烟能比的?”

春儿不过一岁半的年纪,家中也没甚有吃烟的,自然不明白烟还有好坏之分,听到被唤作小李子的太监的话,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嘟哝道:“没听说这烟还有上好的,闻起来还不都是一样的呛人味道。”

春儿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是引得车内众人漱哈大笑。

“也好也好,我出来就是微服私访的嘛,连老鸹撒都吃了,还差几口路人的烟?就照春儿说的做吧。”老佛爷掩去脸上的笑意,对小李子摆了摆手。(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被唤作小李子的太监闻言,倒也不,连忙吩咐了车夫,马车车夫接到命令,便调转了马车,追上了那几个蹲在路边正在吃烟的路人。

马车在那几个路人面前停了下来,那几个人估摸着不像是金花落里没见过世面的村民,见到马车连忙起身,一脸疑惑却没有太多惊慌之色。

轿窗被从内打开,老佛爷笑盈盈的看着几位路人,问道:“你们吃的,可是什么烟啊?”

几个路人听到老佛爷的话,应道:“老太太是外地人吧,这不是甚稀罕的,是我们自己种的旱烟。”

语罢,说话的路人便从腰囊中掏出一袋,递给老佛爷,笑道:“您尝尝。”

老佛爷接过烟袋,迫不及待的安在了自己的烟杆子上,被唤作小李子的太监连忙熟练的从口袋掏出火镰点上,老佛爷闭目深吸了两口烟,随后将胸中的烟缓缓吐出,像数极了瘾一般,感叹道:“真是舒坦,你这自家种的旱烟,可要比云南上贡的烟丝味道还好。多少钱啊?我买一些路上吃。”

那路人一听云南上贡,知道面前这老太太不是凡人,连是笑着道:“觉得味道好就拿去吃,我这只带了两包,也不好要价钱。”

老佛爷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她如今是已深知长安人实诚,所以接过两个烟袋,道了声谢,倒也没有过多客气便让马车走了。

老佛爷抽足了烟,将烟杆子递给身旁的小李子,被唤作小李子的太监会意,连忙接过了烟杆子,熟练的将烟湮灭,然后小心的用原先包烟的金丝绸子重新将烟包裹起来。

“魏之南啊,既然这离你家近了,你就带着你孙儿先回去吧?”老佛爷开口问道。

“老祖宗,要不到陋舍歇息一下?”魏之南连忙问道。

“有机会吧,我还回去有些事情。”老佛爷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那……”魏之南还想说什么,被老佛爷摆手打断了:“行啦,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也不用担心,有高彝和小李子呢,再说这一下午时间也未见到什么刁民流匪,况且我也刚刚在八仙宫里捐了香火,相信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魏之南看了一眼被唤作小李子的太监,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头对高彝道:“寒舍陋薄,无法向老佛爷尽孝心,只能劳你了。”

高彝闻言点了点头,魏之南也不再多说,拉着魏和秋,便下了马车。

“爷爷,那老佛爷,可是当今圣母慈禧太后?”回到魏家后,魏和秋终于开口问出自己心中所惑。

“正是。”回到家中,魏之南便陷入了皱眉沉思,对于魏和秋的问题,也是以简单两字作为回答。

“那小李子就是李莲英了?”魏和秋又问。

“不错。”魏之南道。

“果真都是祸国殃民、断送国脉的主,这慈禧太后算起来也该六十六岁了,看起来不过五十岁,那小李子也显得年轻,定是吃了不少神丹妙药。”魏和秋叹气一口,说道。

魏之南闻言,有些好笑的抬起头,道:“这世上哪有灵丹妙药,祸害也不可能活千年,苍天还是有眼的,这些话,自己心中知晓就好,以后别说出来了。”

“哦。”魏之南点头应了一声,随即又问:“这慈禧太后和大宦官李莲英都到了,光绪爷怎么未见。”

“哎,我就是在愁这事啊,慈禧把光绪爷藏了起来,不出事还好,若是出了事,咱这罪过可就大了。”魏之南说到这,看到一脸无所事事的魏和秋,又问:“你那对联,是谁教你的?”

“瞎想的呗,看了那么多春联,随口一说倒也不难。”魏和秋一脸的理所当然:“倒是那个姓肃的大伯有些恼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穿我,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估摸着话还不会说呢!”

“拆穿?!”听到魏和秋的话,魏之南突然收起笑脸,一脸严肃的问道。

“就是我那对联的意思,他理解了大半对,不过深层意思他没明白。龙马猴蛇狗好生威风原是羊未在,鸡猪牛兔鼠任人宰割却因羊没来。这对联中不仅没有出现羊,而且还没有出现虎,所以真正的横批应该是:羊入虎口。”魏和秋说完,是颇显得意的看了一眼魏之南。

魏和秋没有想到,魏之南听到了自己的话后,竟是立即翻脸,手拍桌子是勃然大怒:“混账!好大的胆子!”

魏和秋被魏之南的惊恐吓了一跳,随即也是有些生气的反唇相讥:“你急什么?你们都没发现这对联中少了一个虎字,慈禧那老太婆也相信我不会暗骂她,再说就算她明白了又能如何,大清国的江山是被她断送的这是事实,确实是羊入虎口!”

“你……你这个逆孙!”魏之南指着魏和秋,浑身:“你给我去书房,自罚家法!”

“去就去!”魏和秋闻言,来了倔劲,怒吼罢转过身,夺门而出。

所谓的自罚家法,是魏家独有的,被罚者要求到魏家书房,拿出《魏家诫训》三册,一册总纲摆于地上,而相对厚的另外两册则放在被罚者头顶上,被罚者要倒立书房,一边读着总纲,一边不能让另外两册从头上落下,念完为止。

魏和秋虽然刚过七岁,因为贪玩,这自罚家法是常有的事情,此时,魏和秋熟练的从书柜掏出《魏家诫训》三册,熟练的倒立,而后将两册放在头上,总纲放于地上,大声念道:“魏家诫训,是为魏家之祖所立,人伦道德均包涵其中,常读此诫训方可品德端正,成就人才。诫训其一,纲常篇,古圣曾言……”

魏和秋朗朗的声音充满不服气,是传遍了书房附近的各个房间,引来了侍女们的窃窃私语。

“孙少爷又犯什么事了?莫非还是为了上月酒库换酒之事?老爷也太严苛了,不就是把客人的酒换成白水了嘛,哪家孩子不贪玩呢。”一名侍女问道。

她身旁的另一个侍女道:“那事早过去了,我估摸是为了四天前孙少爷在书房用墨水把老爷收藏的字画涂改的事,那可是王文治王梦楼的字啊,孙少爷也是,应把人家好好的这一副‘共心’添了几笔又加了俩字,变成了‘异想天开’,那可是老爷最喜欢的字啊,也难怪老爷会生气,罚了一次又罚一次。”

“干什么,干什么呢?!”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几名正窃窃私语的侍女吓了一跳,缩回了脖子,看清来人,着叫到:“少爷。”

来者正是魏之南的儿子,魏和秋的父亲――魏季昌。

“都下去,该忙什么忙什么!”魏季昌说着,便走向书房,众侍女闻言如蒙大赦,看来少爷今天没有追究自己的意思。

魏季昌推开书房的门,看到还在念《魏家诫训》的魏和秋,道:“你爷爷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

魏和秋没有搭理魏季昌,继续念着。

“这都半个时辰过去了,总纲念了至少三遍了吧?不用继续了,你也没让你非得念。”魏季昌又说,魏和秋仍是不做回答。

“哎。”魏季昌正在叹气,魏之南却是走了进来。

魏和秋看了魏之南一眼,没有停顿的念着,若说是念,恐怕此时让魏和秋背,他都背的下来。

“知道今天为何罚你吗?”魏之南问道。

魏和秋停止了《魏家诫训》的念诵,口中道:“子曰:当仁不让于师!”

“糊涂!莽撞!断章取义!”魏之南喝道:“你就算知晓仁德,难道不能去用平和的方式去散播,为何要用这等极端手段去讥讽之?你这样,若是被发现,无非咱魏家被满门抄斩,而斩你的人,不会有丝毫愧疚。留命才能传仁德,孔孟两圣,也不敢得罪帝王,得罪了,便会想办法逃跑,你呢?自个儿去向刀口撞,不是糊涂莽撞又是什么?!”

魏和秋闻言,闭上嘴巴,久久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