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挑拨离间
原本在魔宫,一道出现的身影总是亓官冽和荆离,如今变成了亓官冽和刘诗涵。(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私下里又有人讨论了,说是亓官冽终于知道师徒恋的不伦,所以与刘诗涵走的近了。
还说刘诗涵风情万种,人间尤物。虽然不比荆离清丽貌美,但是也算是如花美眷了。
更有人说荆离此番遇到了感情上的劲敌,而亓官冽明显偏向刘诗涵,都说荆离这是真的失宠了。
荆离气得咬牙切齿。
狐狸爱吃鸡是众人皆知,荆离从厨房偷了只最肥美的鸡,用欢欢不知道从哪里弄來的巴豆做作料,愣是把刘诗涵吃得上吐下泻面色苍白,荆离阴谋得逞正得意,便看到亓官冽扶着刘诗涵怒气冲冲地來质问,荆离倒沒有注意亓官冽骂什么?只看到刘诗涵挂在亓官冽身上,恨不得整个身子都黏上去。
荆离的手指快要把衣服绞烂。
最后还是沒办法,道了歉,刘诗涵捂着肚子气若游丝地道:“算了,少宫主也是年轻不懂事,况且我已好多了!”
荆离趁亓官冽背对着自己,丢给刘诗涵一个不需要你假好心的眼神。
亓官冽叹着气转过头來,颇为无奈地看着荆离:“竟然有这样歹毒的心计,那药是哪來的!”
亓官冽的表情很失望,甚至还带了丝嫌恶,直戳得荆离心底一阵发凉,亓官冽从來沒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她觉得胸口很是窒息,张张口,却沒听见自己的声音。
倒是欢欢见亓官冽生气了,挺身而出:“宫主,巴豆是我偷來的,要罚罚我吧!”
荆离苦笑,她此刻除了苦笑不知道还可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师父,你带我入魔,如今嫌我歹毒!”
亓官冽眉毛一横:“这是责怪为师!”
荆离摇头:“离儿怎敢,只是师父,你的眼里心里,可还有离儿!”
这一问明显惹恼了亓官冽:“你犯了错,为师说都不能说你两句吗?如何,你长大了为师便管不得了!”
荆离垂着头:“师父教训的是,离儿不敢了!”
她这幅样子又让亓官冽心软了下來,可是转眼想到她竟然阳奉阴违,用药害人,又觉得是她咎由自取,不能原谅,于是冷冷道:“不敢,我看你沒什么不敢的!”
荆离一惊,慌乱地抬头,平时亓官冽生气了,她只要服个软,道个歉亓官冽都会消气:“师父,离儿真的知错了!”
“哼!”亓官冽扭头不看她:“去在合欢殿前跪着,沒本座允许不许起來!”
本座,他沒有用为师,他用的是本座。
荆离认命地闭上眼:“是,师父!”
“宫主,是我怂恿主人的,罚我吧!外面积雪那么厚,主人的腿有宿疾,跪不得!”欢欢忙上前扯住亓官冽的袖子,求情道。
“什么跪不得,她自己犯了错,就该认罚!”亓官冽不依不饶,一把推开欢欢,欢欢栽倒在雪地上。
荆离心疼地去扶欢欢,为她拍掉身上的雪迹:“你怎么样,摔疼了沒有!”
欢欢摇头,不死心地看亓官冽:“宫主,主人真的不能跪,欢欢愿意替她......”
“住嘴!”亓官冽喝道:“本座说过了,如今本座还沒死,这万魔宫还是本座说了算,你再求情你也去跪着!”
欢欢还要说话,被荆离拉住了:“主人!”
“乖,别说了!”荆离对她笑笑,又跪在亓官冽的脚边:“荆离知错,甘愿受罚!”
荆离站起身,淡淡地瞥了亓官冽一眼,他的眼里,果然沒有自己了。
“宫主,我已经沒事了,算了,天这么冷,别让她跪了!”刘诗涵一直攀着亓官冽的胳膊,刚说完这句话,便又有意无意地往亓官冽身上靠了靠。
亓官冽假装沒有感觉到,只是冷着声音继续说:“你是善良,不见得她会领你的情,就让她跪,也该有点教训了!”
荆离就像被一盆冰水劈头泼下,浑身冷得刺骨,就算披着他亲手送的孤裘,也抑制不住地发抖,牙关紧咬却仍然咯咯咯地打颤。
欢欢握住她冰凉的手。
“走吧!”荆离强忍着说了两个字,拽着欢欢要走,她觉得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必须要赶紧逃离。
荆离二人走远了,刘诗涵才站直了身子,面上有了几丝真诚:“宫主,还是个孩子,是不是有些重了!”
亓官冽目光深邃,一脸哀伤:“我也是沒有办法,这孩子......咳,算了,你回去吧!”
刘诗涵觉得很震撼,在她的印象中,亓官冽应是个钢铁意志的汉子,这一刻,竟然有这么脆弱无力的表情。
积雪很厚,荆离静静地跪着,两眼无神地盯着前方,欢欢蹲在一旁,细细碎碎地说着话逗她,荆离都不理。
欢欢几次想偷偷输些灵气给她,都被她不露痕迹地拒绝了,欢欢终于急了:“主人,别这样!”
荆离淡淡道:“沒什么?师父的命令如此,我得遵守!”
“可是主人,你的腿......你忘了你每晚疼的睡不着,需要用魔气压制才行吗?”欢欢仍道。
荆离这才侧过头,笑得毫无芥蒂地看着欢欢:“我知道你担心我,听话,你回去吧!我相信师父不会让我跪太久!”
欢欢摇头,索性在荆离旁边跪下:“那我也陪你跪好了!”
荆离心底淌过一股热流,感动地看着欢欢:“傻欢欢,如今也只有你是真的心疼我!”
欢欢听着一阵心酸,把头靠在荆离肩膀上一通乱蹭:“主人,主人!”
荆离笑眯眯地摸着欢欢的脑袋:“欢欢,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都叫我主人,其实在我心里,你不只是我的魔兽了,欢欢,你以后叫我姐吧!”
欢欢猛的抬头,大眼睛里闪着泪花:“嗯.......姐!”
“乖,哭什么?”荆离轻轻地为欢欢擦着眼泪。
二人间的气氛正在温馨时,荆离突然冷了脸色,欢欢也感应到了一股还算熟悉的气息。
“少宫主,你冷么!”人还沒到,声音已经传了过來。
荆离连身都不转,根本不看刘诗涵,仍然只望着合欢殿的朱红色大门,欢欢朝刘诗涵瞥了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口气。
“哟,还不理人呢?”刘诗涵转身走到荆离前面,悠悠地蹲了下來,美艳的脸上带着妖娆的笑容。
荆离不屑地抬眼,看了眼她浓妆艳抹的脸:“刘掌门是來炫耀的,大可现在就转身离开,本少宫主并不觉得你有什么可炫耀的!”
被这样不留情面的呛了一通,刘诗涵也不恼,反而爽朗地笑了:“少宫主真是嘴硬啊!”
荆离斜睥她一眼:“刘掌门有时间在这里耀武扬威,不去多花点心思去讨好我师父,这样才能在魔宫毫发无损地呆下去呢?”
“嘴巴还真毒呢?”刘诗涵低头痴笑,然后抬头与荆离对视起來,半晌后,她又笑了:“可是少宫主,你不傻,应该知道我并沒有吃那只鸡,宫主怎么可能不知道!”
荆离仍然极力表现得无所谓,但其实刘诗涵的话早已在她心口划开一道口子,此时皮肉翻飞,汩汩地溢着鲜血,是的,她当然知道,更知道他必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罚了她,她才觉得心冷。
可是他既然知道刘诗涵是装的,为什么还是那么生气,要罚她,难道他真的不关心不心疼她了吗?
“你胡说,宫主才不知道你是这样女人,知道了绝对不会罚姐的!”欢欢怒道。
“呵,是吗?”刘诗涵哂笑:“有沒有她最清楚了,少宫主,你说是不是!”
荆离深吸一口气,心里太痛了反而平静下來了,她极力让自己笑得宠辱不惊:“但是,跟刘掌门有什么关系呢?”
刘诗涵被荆离的无所谓和淡定弄得有些吃惊,但片刻后她还是笑嘻嘻地卷土重來:“沒有关系吗?要不是我,少宫主也不至于大雪天跪在外面!”
荆离缓过神來:“外面空气清新,阳光正好,本少宫主很是喜欢,谢谢刘掌门给我这么个机会!”
刘诗涵叹口气,神情有些柔和:“你就是嘴硬,一个两个都是嘴硬!”刘诗涵心里想着,真是一个比一个倔强。
荆离是不能明白刘诗涵发的感慨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沒有必要再与她说下去:“刘掌门请回,不要妨碍我受罚!”
“既然少宫主这么讨厌我,那我就不给少宫主添堵啦!慢慢跪,再会!”刘诗涵站起身,袅袅娜娜地离开。
欢欢气呼呼地道:“主人,刚刚干嘛拉着我不让我说话!”
荆离低头:“沒必要跟她吵,欢欢你难道看不出來师父是站在她那边的吗?我还不如放弃,由他们怎么发展吧!”
“主人不要这么消极啊!她就是來挑拨离间的,咱们可不能中她的计,如他的愿!”欢欢急忙劝道。
荆离摇摇头,不愿说话,跪的久了,膝盖处钻心地疼,像是利器在削骨一般,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