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宠溺依旧
第九十四章
天渐渐暗了下來,荆离已经不知道跪了多久,腿上的痛她尚且能忍,可是心里撕裂的痛却让她只想昏厥,原本以为亓官冽会心疼自己,不会让她跪太久,可是到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真的是有些自取其辱了,亓官冽每次罚自己,何曾心软过。
身边的欢欢在说些什么她也听不太清楚了,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皮也极沉,终于,眼前彻底一黑,荆离晃了两晃,直接向地上倒去,只听得欢欢叫了一声,“姐!”
然后又听见了一阵说话说:“都跟你说了可以了你就是不听,你看看现在......”
“本座教育自己的徒弟需要你來指点!”有些愠怒的声音的主人把她抱了起來,荆离迷迷糊糊感觉到温暖,不自觉地向着热源靠了靠。
然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荆离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來时,她的身上盖了一条厚厚的毛绒毯子,欢欢趴在床边打着盹,荆离轻轻动了动,膝盖上的疼痛已经沒有那么尖锐,这一动,刚好惊醒了欢欢,欢欢揉揉惺忪的睡眼,"姐,你醒啦!腿还痛吗?"
荆离摇摇头,"我昏迷了多久了,"
欢欢答道:“一天!”
荆离想了想,终于还是沒忍住得问道:“师父來过沒!”
欢欢沒有说话,但那有些不忍心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荆离不可抑止地涌出一股股的落寞,摇摇头:“算了!”
欢欢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安慰荆离,门外便响起一串脚步声, 荆离满怀期待地抬头望去,见是黑衣的南宫容瑾,勉力撑出的笑顿时塌在脸上:“魅师兄!”
南宫容瑾走进來,欢欢站起身让开了,南宫容瑾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荆离的额头:“还好,不烫了,再烫下去我都担心你烧傻了,还好有欢欢在!”
荆离兴味索然,只是敷衍地道:“欢欢一直对我好,我记得的!”
欢欢看了南宫容瑾一眼,后者明了地点点头,"离儿,是不是见到师兄挺失望的,"
"哪里话,魅师兄多虑了,"
南宫容瑾无奈地叹了口气,荆离昏迷的时候发烧,嘴里一直都在叫着亓官冽,可是亓官冽却是在陪着刘诗涵,这些他看在眼里,知道荆离心里必然不好过,他最是了解荆离,知道荆离太过依赖亓官冽所以很是担心:“离儿,不要这样!”
荆离盯着毯子上的合欢花,不经意地道,"这沒什么?师父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离儿也会去喜欢,沒什么?不用担心我,"
这么反常的样子,让欢欢一阵心疼:“姐,宫主只是暂时被她魅惑了,只要我们把她赶走,宫主就又会对你好的!”
荆离摇摇头:“不必了,欢欢,以前朱华姐姐就说过,师父总有一天会成亲,会有如花美眷,你知不知道这四个字是我最害怕的,可是到了现在,我只能接受了,师父觉得幸福,什么都不重要了,真的,你们别为我担心,我沒事!”
荆离抬起头,紫眸亮灿灿的,但是南宫容瑾和欢欢都知道,荆离只是在强撑着:“对了欢欢,最近堂内有沒有什么事,我也得给自己找点事做才好!”
欢欢试探着道:“有人要买凌郁的命!”
“凌郁!”荆离思忖了半晌,道:“是魔兽阁的那只毕方吗?可是?睚眦不是投靠恶澜了吗?”
欢欢点点头:“但是凌郁沒有跟他师父一起,他消失了!”
荆离还记得她与凌郁的那场大战,不由赞道:“他也算是个值得敬佩的人了,不知道什么人要买他性命,代价是什么?”
欢欢摇头:“那人不肯透露身份,他的报酬是,女娲石!”
“女娲石!”荆离和南宫容瑾同时惊道,荆离心一沉:“跟师父禀报了沒!”
欢欢再摇头:“就是昨天的事,还來不及禀告,我.....宫主不见我!”
荆离苦笑,想也知道之所以不肯见,不过是以为欢欢是为了她的事去烦他,他和刘诗涵你侬我侬,当然懒得见,荆离掀开毯子就要下床,被南宫容瑾按住了:“你休息,我去说!”
荆离点点头,又坐了回去。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晚间,亓官冽召來大家商量女娲石的事,荆离和欢欢到时,就看见了坐在亓官冽旁边语笑嫣然的刘诗涵,荆离装作沒看到地低下头去,这是在对众人宣告,刘诗涵已经不是外人了。
荆离不知道为什么亓官冽会变得对自己这么冷漠,想來可能也是她咎由自取,竟然去伤害师父喜欢的人,现在这当然是自食其果了,荆离胡思乱想间,也沒有听亓官冽他们说了什么?
浑浑噩噩中,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荆离抬头,是亓官冽,荆离忍不住地心酸,眼眶也有些涩涩的,她才发现,即便决定好多么坦然,亓官冽一个眼神她就崩溃了,心里隐隐有着期待。
“你这样出神,是不是身子还未好利索!”亓官冽的关心不咸不淡:“听魅说你发烧了,可还好!”
原來亓官冽还是关心自己的,荆离喜不自胜:“师父,离儿沒事了!”
亓官冽又变成了之前的冷漠:“沒事了就好好听,发什么呆!”
不耐烦的口吻让荆离一阵错愕,沒想到亓官冽竟然变得这么快,为什么?为什么你如今总是这么喜怒无常,难道我真的让你那么讨厌吗?荆离在心里问道,却不敢真正向亓官冽质问。
欢欢适时地握住了荆离的手。
自从上次上神大战赑黎之后,六界之间已经相安无事了一百多年,如今六大神器知道的已经有伏羲琴、崆峒印、和女娲石被盗走了,还剩下仙界轩辕剑和神界神农鼎和魔界的昆仑镜了,轩辕剑由蜀山看护,应该不会有问題,而魔界昆仑镜也有亓官冽守护,如今只剩下神农鼎不知道有沒有被盗走。
众人都以为灰袍老者就是恶澜,只有亓官冽知道真正的恶澜只是被利用了躯体,已经被自己击毙在灰袍老者的结界里,连他也不知道灰袍老者究竟是谁,所有神农鼎极有可能也被他占有。
亓官冽虽是魔界中人,但是毕竟也曾为人,只是犯错了才堕入魔道,其实他执掌万魔宫这么多年,从來沒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反而制约着魔界的其他巨头,所以这个时候,既然预感到六界有难,也决不会袖手旁观。
“本座去神界一趟查看神农鼎,荆离,你身为万魔宫少宫主,为师就把这里交给你了,你要和魑魅魍魉一起,将女娲石拿回來!”亓官冽面色凝重地吩咐道。
荆离知道这是关乎六界安危的大事,将那些委屈抛到脑后,横竖自己是少宫主,修为精深,真正能帮得到亓官冽,而不像刘诗涵一样,只能装柔软骗取同情:“离儿知道!”
可是?这一丝丝的骄傲却被刘诗涵打破了:“宫主,我在妖界时就曾跟着师父守护过女娲石,不如交给我吧!少宫主身体抱恙,还是好好看守魔宫吧!”
亓官冽想了想,点头:“你说的是,离儿,你好好看守魔宫,女娲石就交给你刘姑姑吧!”
荆离垂头,满心苦涩,这一刻她也不想再争什么?只是顺从地应道:“是,师父!”
亓官冽对荆离的听话颇为满意,又想到自己这些天似乎有些冷落了荆离,昨天罚了荆离以后,很快他就后悔了,可是心里还生着气,所以才叫刘诗涵去传达自己的命令,叫荆离不用再跪。
诗涵回來却告诉自己,荆离并不领情,反而恶语相向,亓官冽原本愧疚的心又硬了:“犯了错还不知悔改,她要跪就让她跪,真是冥顽不灵!”
“何必呢?她不过是要你亲自哄哄,你就去去吧!师徒哪能这样互相气着!”刘诗涵劝得很真诚。
亓官冽一甩袖子:“她就是被我惯坏了,这才这样恃宠而骄!”
.......
见亓官冽失了神,荆离轻轻叫道:“师父,师父!”
“嗯!”亓官冽回神,对上荆离诚惶诚恐的小脸,顿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过分了,她不过是个孩子,在博取自己疼爱的孩子,看她脸色苍白着毫无血色却还是极力支撑着,亓官冽后悔得要死,站起身走到荆离面前,声音柔了许多,俨然一副慈祥的模样:“真的沒事吗?”
荆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温柔得不复方才的冷漠:“师.......师父......”荆离是害怕的,害怕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亓官冽就会又一次讨厌她,所以连话都不敢乱说。
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手足无措的样子在亓官冽心头狠狠一敲,那个总是喜欢缠着自己的孩子,居然对自己怕成这个样子,亓官冽才知道对荆离的伤害有多深,他伸出手,熟练地摸着她的紫发:“离儿!”
荆离激动的眼泪几欲夺眶而出,这个人才是她的师父,疼她爱她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