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月观澜抱着她挑衅秦遂
熹同说:“雌主,那是观澜。”
夏时宁定定看着台上的月观澜。
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中时,有一瞬间,她觉得心脏剧烈缩了下。
一股不明的情绪从她心底炸开,她久久回不过神。
直至看到他被扇得发红的脸,血从嘴角流出。
夏时宁猛地清醒。
贝芙丽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卑贱的东大陆兽人,竟然敢对我吐脏东西!西奥,罗西恩,把他抓过来,往死里打!
在死亡面前,我看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嘴硬!”
兽人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但西奥和罗西恩没有上去。
贝芙丽皱眉盯着眼前的雌性:“你是谁?”
夏时宁朝她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她头上的犄角。
“雌主!”今越见夏时宁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急了。
熹同拽住他,说:“雌主有分寸。”
他们所有兽人都没看清楚雌主是怎么上去的。
这说明雌主的本事在他们之上。
如果贸然上去,只会拖雌主的后腿。
周围的声音少了些,底下的兽人们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突然出现的雌性。
毫不掩饰地谈论她跟新抓到的鲛人雌性哪个更美。
贝芙丽发现夏时宁是东大陆兽人,眼底的厌恶翻涌。
“谁让她上来的,把她拖下去!”
话落,夏时宁已经走到她面前。
贝芙丽嚣张跋扈惯了,根本没把东大陆的雌性放在眼里。
因而也没注意到夏时宁眼底汹涌的怒意。
“你头上的角,我很喜欢。”
贝芙丽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就见她突然靠近。
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头上的角被一股巨力握住,瞬间被折断了。
贝芙丽发出尖锐的惨叫。
原本犄角的位置只留下两个血窟窿,黑色的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晕染着她昳丽的面容,止也止不住。
“刚刚你是哪只手打了他来着?”夏时宁嫌弃地丢掉犄角,微微歪头看跌坐在地的贝芙丽。
“好像是右手。”
头上的剧痛还没缓解,一股强大的力量扼住她的右手。
啪地一声。
贝芙丽被夏时宁一巴掌从台上扇下去。
兽人们都下意识闪躲。
贝芙丽重重摔在地上。
她疼得在地上翻滚,想坐起来,忽然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
她往台上看去。
夏时宁拿着她的右手,眼神极冷,像一个上位者,高高在上地睥睨着她。
“你一个卑贱的西大陆兽人,也敢觊觎我的兽夫。”
看她学着自己的语气,贝芙丽再也忍不住,大喊着:“快把她给我抓住!你们都是死人吗!”
贝芙丽的兽夫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一个个想冲上台。
夏时宁把残肢扔过去,像保龄球一样,倒一片兽人。
她转身看向躺在台上的月观澜,过去把他身上绳子解开。
刚才的一切都被月观澜看在眼里。
月观澜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眼神里探究分明。
“能起来吗?”夏时宁问他。
月观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夏时宁不躲不藏,也直勾勾地看过去。
方才离远看时就觉得很像了。
这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月观澜更像她印象中的那个人了。
那是同她在修仙界一起闯过来的同伴。
与其说同伴,用道侣更加合适。
夏时宁很喜欢他。
因为他生得很好看。
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一双含情目,眼里永远是温柔宠溺的光。
甘愿为她花时间,懂她的所有心思。
愿意做她的垫脚石,支持她往更高处去。
他亦是夏时宁的情劫。
因为夏时宁飞升要历情劫,他不愿看她受苦。
便引天雷把自己劈得魂飞魄散,让她安然飞升。
他说,她是天之骄子,不该折在一个人身上。
任何人都不能阻拦她修炼。
即便是他也不行。
所以他愿意死在他最爱她的那一年。
夏时宁不记得他离开了多久。
他的模样早已在她的漫长岁月中变得模糊。
但现在因为月观澜又清晰起来。
一切好像都刚刚好。
他为她,因天雷而死。
她被天雷劈进这个世界。
遇见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月观澜突然伸出手。
夏时宁握住,把他拉起来。
他突然抱住她,转身的瞬间,精神力屏障笼罩住两人。
无数蝙蝠撞在屏障上,化作血雾。
“有东大陆的兽人闯进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顶上炫丽的灯光被打灭。
备用灯光亮起来时,两个台上的兽人都不见了。
月观澜攥着夏时宁的手,身形敏捷地跑进林子里。
熹同他们跟在后面。
月观澜熟悉地形,清楚桐丘有一片沼泽地,是那些外族兽人不会去的地方。
来到沼泽地前,他回头看了眼,同熹同等兽人眼神交流后。
他抱起夏时宁,化出兽形,翻越沼泽地。
跑了大概一刻钟后,他们回到西平城地界。
空中有鹰族兽人紧追不舍。
夏时宁突然说:“去找秦遂。”
月观澜问也没问,调转方向往秦遂的位置跑去。
秦遂刚感觉到束缚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力量消失,扭动扭动身体要站起来,就被突然出现的月观澜踹了一脚,摔趴在地。
月观澜淡淡看了一眼:“对不住,没刹住。”
“你!”秦遂本来心情就很差,看到他抱着夏时宁那么亲密,更是怒火中烧。
“把宁宁放下来!”
月观澜瞥他一眼,注意到他兽印的异样,更是不当回事。
不仅没放,还故意在他面前把人抱高了些。
夏时宁也纵容他的小动作,没让他把自己放下。
熹同他们很快跟上来。
夏时宁看了眼没少人,便对秦遂说:“后面的兽人你来解决。”
她拍拍月观澜的肩膀。
月观澜会意,抱着她离开了。
秦遂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几个外族兽人追在他们后面。
他回神想要跟着他们跑,但已经来不及。
秦遂被围困起来。
他气得牙痒痒。
好在都是二三级的下等兽人。
他没想到夏时宁竟然这般毫不犹豫利用他。
心底那股闷闷的情绪又上来。
秦遂不相信她可以完全放下他们这十几年相处起来的感情。
等回到她身边,他一定要重新稳固自己的地位。
月观澜没有带着她回小屋,而是去了一处山谷。
这山谷藏得深,里面有水潭。
山高林密,不容易被发现。
这片山谷也是玄龟部族跟鲛人部族临时的栖息地。
有兽人在山谷口巡查,看到月观澜回来,高兴得不行。
“澜哥,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后面还跟着鲛人部族的雌性,他更开心了。
“昭姐愿姐也回来了,余族长终于不用担心了!”
月观澜道:“先把昭愿平安的事情告诉余族长。”
“好嘞!”
夏时宁拍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月观澜把她放下,改为牵她的手。
见她看过来,月观澜微微挑眉:“不愿意?”
夏时宁无所谓:“随你。”
月观澜心满意足地牵着她。
今越看着他们,眼底羡慕:“我都没牵过雌主的手。”
熹同宽慰他:“但雌主摸过你的脑袋,我们几个,只有你被摸了脑袋。”
“好像是哦!”想通的今越很快开心起来。
只有闻宥安盯着他们的身影,眼底的失落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