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比你这丑东西好
夏时宁停下来问道：“你怎么了？”
熹同扶着闻宥安，说：“宥安他不喜欢杀兽人和血腥气。”
夏时宁没继续追问，嘱咐熹同照顾好他，便给鲛人疗伤。
片刻后，鲛人缓缓睁开眼睛。
湛蓝色的眼睛对焦后落在夏时宁身上。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猛地抓住夏时宁的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夏时宁看到她嘴里的血污，手覆在她的脖子上。
须臾后，鲛人发出虚弱急切的声音：“救救我姐姐！救救他们！”
夏时宁问：“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鲛人点头，踉跄起身带路。
夏时宁看了眼脸色还白的闻宥安，“熹同你照顾好他，今越你跟我来。”
闻宥安闻言，挣扎着起身：“我没事，我要跟着雌主。”
夏时宁尊重他的决定，没阻止，只是说了句：“遇到危险，先顾着自己。”
鲛人抓着夏时宁的手，在下山的时候碰到一具黑刺鱼尸体。
她拔下尸体上的倒刺，塞到夏时宁手里。
夏时宁盯着手里发臭的倒刺，皱眉。
鲛人说：“这个能掩盖兽人身上的气息，不容易被发现。”
其他兽夫闻言，也纷纷拔下倒刺放在身上。
虽是如此，但夏时宁还是有些嫌弃。
闻宥安从怀里拿出一条帕子包住倒刺，递给夏时宁。
“雌主，拿我的这个，不脏。”
他又拿出另一条帕子：“给雌主擦手。”
夏时宁欣然接过。
鲛人看在眼里，有些羡慕：“你的兽夫们对你真好。”
夏时宁不以为意：“这不是他们应该做的吗？”
鲛人在陆地上的移动速度太慢，夏时宁怕耽误时间，让熹同化作兽形带她。
今越兴奋道：“雌主，我背你！”
夏时宁没有拒绝，坐到他的背上。
白虎毛发柔软，泛着光泽，坐上去很舒服。
今越跑起来又快又稳，还不忘讨赏：“雌主，我表现得这么好，今晚可以跟我睡觉了吗？”
夏时宁拍拍他的脑袋：“你打头阵要专心，要是有兽人突袭，你会反应不过来。”
今越的耳朵耷拉了下，很快又立起来。
左右雌主在他背上，他再好好表现，今晚一定能跟雌主睡觉！
闻宥安跟在最后，有些失落地望着今越背上的夏时宁。
桐丘因为被西大陆人占领，当地有不少石屋。
他们下了山之后穿过一片树林，三个山头，便来到一处兽人居所。
外围长满茂密的植物，植物间有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小径。
巨石垒起来的村口牌，上面眉飞色舞写着西大陆的文字。
往里面，便是一栋栋三米高的石屋。
石屋上爬满绿色植物。
鲛人着急道：“我能感觉到，我姐姐就在里面！”
熹同仔细观察：“都是外族兽人，跟我们差别明显太大，贸然过去恐怕会被发现。”
西大陆兽人大多头上有犄角。
皮肤偏深色。
鼻梁高挺，眉目深邃。
人形的相貌很立体，但兽形大多都很丑。
鲛人族能发出特殊的声音纹，传播很远，族人能听见。
听到里面传来姐姐痛苦的声音，鲛人再也忍不住：“我要去救姐姐！”
夏时宁拉住她，说：“换身衣服再进去。”
这一片地方有黑刺鱼巡逻。
今越很快搞来几套衣服，熹同他们的随便给。
到夏时宁这里，他双手奉上一套米色的披肩长裙：“这是我给雌主找的。”
夏时宁不太爱裙子，但此刻没办法顾忌太多。
她换上后，牵住鲛人的手，嘱咐兽夫们：
“我先走，你们在后面跟上。”
说罢，她带着鲛人走进去。
拔下来的倒刺散发着味道，掩盖住她们原本的气息。
黑刺鱼兽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发现异常。
熹同拉住迫不及待的今越，等她们走了三米远，才跟上。
虽然穿上西大陆兽人的服装，但她们的模样还是引来不少注意。
鲛人被这些兽人伤害过，有阴影，紧张不自觉地往夏时宁身上靠。
夏时宁颇为松弛，谁盯着她，她也盯回去。
或许是她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气场太强大，她们安然无恙地走到一座巨大的巨石古堡前。
“我姐姐就在里面。”鲛人面色焦急。
熹同走过来说：“雌主，我感应到观澜也在附近。”
“但他身上的兽印不全，我没法感应到具体位置。”
由于原主不是自愿跟他们结契的。
所以熹同他们几个兽夫的兽印是残缺的。
但经过昨晚后，熹同的兽印变完整了。
夏时宁点头，问鲛人：“你能感应到你姐姐的具体位置吗？”
鲛人点头。
“那先去救你姐姐。”
兴许是没料到会有东大陆兽人走到这里。
这座古堡一个守卫都没有。
偶尔有几个醉酒的兽人与他们擦肩而过。
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酒味和腐朽的气息。
古堡里面有一处大厅晃着灯光闪着音乐，无数兽人在里面歌舞。
鲛人带着夏时宁她们原本要往古堡地下的地牢去。
忽而间她停下来，皱眉说：“姐姐的气息没有了。”
她转了个弯，加快脚步。
走到那个无数兽人的大厅。
“姐姐在那里。”
这里与其说是大厅，不如说这是个巨大的舞池。
雄性兽人们露出精装的上身，四五个围着中间体态凹凸有致的雌性兽人。
雌性身上衣着几片，只堪堪盖住关键部位。
她们几乎对贴上的雄性没有一丝拒绝，吻完这个吻那个。
夏时宁啧了一声。
这要放在21世纪，简直是惊世骇俗的画面。
舞池中央有两个台子。
台子能升降，上面有柱子。
柱子上绑了两个兽人。
模样与周围兽人格格不入。
实在太惹眼了。
鲛人一眼就看到台子上的姐姐，还没喊出声，就被夏时宁一把捂住嘴巴。
舞池中，一个美艳雌性坐在雄性兽人的肩膀上。
“让我们恭喜贝芙丽小姐抢到喜欢的雄性！”
兽人们欢呼起哄。
贝芙丽十分享受欢呼声，她将手中酒杯扔给身边雄性。
然后起身踩着雄性的胳膊，一步步走到其中一个台子上。
灯光聚集在台上。
一个东大陆的雄性兽人，双手被反绑到身后。
他身上穿着鲛绡制成的长衣，薄如蝉翼，使得他的身材一览无遗。
因为受了伤，呈现出半兽形的姿态。
白皙的胸膛上，几片晶莹透亮的鳞片出现在残缺的兽印旁，下半身是银白色的蛇尾。
他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若不是还在起伏的胸膛，还以为他死了。
贝芙丽在起哄声下走到他面前。
高傲地抬起脚碰了碰他的蛇尾。
见他没反应，贝芙丽才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自己。
“还在想你那窝囊的雌主吗？”
她的长指甲划过他胸口的兽印，挑逗打圈。
“她都不会安抚你，你如果愿意跟我，我就想办法帮你把兽印清除怎么样？”
“要是表现得好讨我欢心，我还可以让你做第二兽夫。”
他缓缓抬起眼眸，眼神淡漠。
而后毫不留情地朝她脸上吐了口污血。
“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议论我的雌主，她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丑东西好。”
贝芙丽尖叫一声，愤怒地扇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