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瞎眼婆婆重获希望,极品大房搬来码头救兵

接连好几天,程安安天不亮就往后山深处钻,乐此不疲。

满山茂密葱郁的原始林木连绵起伏,空气中浮动着草木生发的清气,这是她在前世暗无天日的末世里做梦都梦不到的景象。

木系异能更是提升飞快。

这天清晨,她手里提着两只刚抓的肥野兔,脚步轻快地回到家。

“冬儿,烧水!今天又能加菜了!”

陈冬儿哒哒哒跑出来,看见程安安提的兔子,眼睛一下亮起来。

“嫂子,我去给你拿刀!”

顾氏扶着墙摸索出来,和冬儿喊道,“先去拿水给你嫂子,让你嫂子歇歇。”

“好!”

陈冬儿清亮的回道。

“不急不急,先收拾药。”

程安安把背篓卸在石板边,拿出早就被她异能滋养的药材。

几根野生地黄肥厚多汁,根茎泛着油亮的黑褐色。

旁边的三七更是个头饱满,顶端带着几个鲜活的芽头。

她在后山用木系生机温养了整整三天。

这些药材的药力早已超过了寻常年份。

“嫂子,这根须好粗啊。”

陈冬儿蹲在旁边,两只小手托着下巴,眼珠子跟着程安安的手转。

“这叫地黄,专治娘的眼睛。”

程安安将药材放到晒匾摊开。

顾氏慢慢挪到竹席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出去,指尖触碰到了那些肥厚的块茎,微微发颤。

她仔细抚摸着那些错落交织的鲜活根须。

粗壮,饱满,沉甸甸的。

这些年来,她早已对自己的这双眼睛死了心。

一个双目失明的废人,留在家里只能白白耗费口粮。

她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成了儿子考取功名路上的绊脚石。

她更怕自己变成这个家卸不掉的累赘。

回春堂老郎中开出的十五两银子药方,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她宁愿在黑暗里熬干残生,也不愿拖垮儿子。

如今指尖触摸到这些带着山野气息的药材,顾氏喉头哽咽。

热气涌上眼眶,鼻尖发酸。

新妇进门不过数日,没有嫌弃这个四面漏风的破泥屋。

反而顶着山里的凶险,天不亮就往老林子里钻。

顾氏眼圈瞬间湿了,转头就朝程安安要跪下。

“老婆子没有什么能报答的....”

“哎!”

程安安连忙伸手扶住顾氏,将人一下托了起来。

她看着顾氏的眼睛,叹了口气,“进了一家门,就容不得家里人受气遭罪。眼睛治好了,往后地里的活计、收割的粮食,还得靠娘多照看着。,治好娘的眼睛,家里多一份劳力。”

“好,娘听你的,全听你的。”

顾氏连连点头应声,抬起粗布衣袖,擦掉眼角淌下来的泪水。

陈冬儿在旁边递过一块干净布巾,小脸仰着,满是欢喜。

“嫂嫂,水烧开了。”

“去把灶膛的火压一压,留点暗炭。”

程安安吩咐了一句,拎起两只收拾干净的野兔,大步跨进灶房。

就在这时,院门在拍响了。

“老二家的,在屋里不?”

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推开半掩的柴门,迈步走了进来。

来人是陈守山的媳妇,按辈分算陈清书的族婶。

她一眼看见铺满竹席的药材,当场站住了脚。

“嫂子,你家这是……在弄啥金贵东西呢?”

顾氏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是守山家的啊,快进来坐。”

陈守山媳妇把竹篮搁在石桌上,篮子里装了大半篮晒干的豆角。

“自家晒的干豆角,拿来给你们添个菜。”

陈守山媳妇拉着顾氏的手,打量着站在灶台前的程安安。

“昨儿个村里全传遍了,说清书娶了个能干的新妇。”

“不仅把口粮要回来了,连大财家的油水都刮了一层。”

“嫂子你总算熬出头了。”

顾氏眼眶微微泛红,浑浊的眼里满是酸楚和感激,低声叹道:

“哪是熬出头,是苦了这好孩子了。原是在城里享福的姑娘,进了咱家这漏风烂泥屋,没享着一天福,反而为了给我们找口粮、寻草药,天天往险山里钻。是陈家对不住她,我和清书都欠着她一条命呢。”

陈守山媳妇叹了一口气,往院门口瞅了一眼,拉着顾氏往廊檐下退了半步。

她压低了嗓门,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嫂子,我今儿来可不是为了扯闲篇的。”

“大勇今早回村了。”

“带了好几个在码头上扛包的壮汉,全聚在大房院里喝酒呢。”

顾氏抓着围裙的手猛地一紧。

“大勇回来了?”

“他这时候回来做什么?”

陈守山媳妇叹了口气。

“还能为什么。”

“大财和王氏前几天吃了那么大的亏,在全村人面前丢了脸面。”

“这时候把大儿子从县城码头叫回来,肯定不是为了请客吃酒。”

“大勇在码头上混了这些年,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徒,下手黑得很。”

“嫂子,你们二房可得当心点。”

陈守山媳妇松开手,朝程安安那边递了个眼色。

“话我带到了,我得赶紧回去做晌午饭。”

说完,陈守山媳妇快步出了院门,顺手把柴门带上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顾氏站在廊檐下,脸色发白。

她朝院子中间偏了偏头,声音发颤。

“安安。”

程安安正蹲在墙根翻动兔皮,头也没回。

“怎么了,娘。”

顾氏挪着步子走过来,两只手在虚空里乱抓,摸到了程安安的胳膊。

“安安,要不你先回城里娘家躲几天吧。”

程安安站起身,看着顾氏泛着灰白的眼珠。

“刚才婶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顾氏急得眼眶泛红。

“大勇那个人在码头上刀口舔血,真不是好惹的主。”

“当年分家,他就敢拿砖头砸人。”

“清书去镇上读书还没回,家里就咱们三个老弱妇孺,碰上了要吃大亏的。”

程安安抬手拍掉袖口上的草屑。

“知道了。”

顾氏见她不为所动,还想再劝。

程安安已经把手抽了回来,抬脚迈进灶房。

她用木勺在陶罐里搅动了几下,盛了满满一大碗兔肉碎米粥端出来。

“一家人,有难同当。”

程安安把热气腾腾的粥碗塞进顾氏手里。

“回什么娘家。”

“饭做好了,先吃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