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开一个月,好想你
明澄的双眼泪蒙蒙的,眼前都是模糊的重影。
站在病房里的男人和她隔着距离,却莫名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是谁?
“明澄?你怎么来了。”
江荣盛正好回头,脚步下意识往门口走,挡住了明澄。
倏地,傅宴年猝不及防的微微一震。
他没有回头。
明澄停在病房门口,她的视线看不到其他人了,就望着面前的江荣盛。
“妈……江夫人还好吗?”
她说话的嗓音带着哽咽的鼻音。
“去外面说。”
江荣盛蹙眉压低声音,顾虑旁边还有傅家大少在场,示意明澄先离开这里。
两人往外走,病房门虚掩,只留出一道缝隙。
一门之隔。
傅宴年久违听到明澄的声音,显然恍了神。
分别一个月,他认为自己很冷静,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她。
可是他没有想到,明澄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像是仅仅因为毫无防备,他竟然被勾起了几分压在心底的思念。
想见她。
等傅宴年反应过来,他的脚步已经走到病房门口。
却在伸手要开门的瞬间,蓦地清醒。
“你妈妈……文娴的病情稳定了,有宝珠陪在身边。”
外面走廊,江荣盛脸色凝重,“你怎么会来医院?难道你不打算离开京市了吗?”
傅宴年也想听一下明澄的解释。
对他来说,这不是重逢的惊喜,而是扰乱计划的意外。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仪器滴滴的声音。
江宝珠趴在祝文娴的床边,除了最开始被吓到能哭出来,这会她一滴眼泪都没有了,只是把脸埋起来假装哭得很伤心。
刚刚她也听到父亲和江明澄说话,忍不住好奇抬头。
却意外看到傅宴年站在门后面迟疑的动作。
难道他也认识江明澄吗?
这时候,傅宴年并没有注意到江宝珠的视线。
他的理智和冷静克制住了悸动,在侧耳聆听明澄的回答。
“我是看到了新闻。”
明澄站在这里有些局促,她嗓子还是哑的:“江先生,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看江夫人一眼,看到她苏醒我就会走的。”
江荣盛看到明澄真挚的眼神,心里动摇着就要答应了。
这时候,正好钟曦月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看到明澄的身影,脸色大变,急忙跑上前。
“澄澄!你怎么能来这里啊!”
说话的时候,钟曦月慌张地看了一眼病房门的方向。
她就是知道傅宴年也在这里。
不过,看明澄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发现他吧?
“江总,您别生气,我来和明澄说。”
钟曦月放下手里探病的礼品,双手拽着明澄的手臂,慌忙将她拉走。
明澄频频回头,以为江荣盛的沉默是拒绝。
“曦月,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可以解释清楚的,我只是想……”
钟曦月打断她的话。
“江夫人是因为你才会病发进医院的。”
明澄蓦地一震。
“什么?”
两人站在走廊的尽头,和病房那边隔出了一段距离。
“澄澄,我这是为你好,不想你再被江家骂。”
钟曦月看着错愕内疚的明澄,故意误导说:“江夫人有冠心病,她受不了刺激,当年因为你和江宝珠之间的矛盾,江夫人就一直担心会再失去亲生女儿。”
“所以……”
明澄背脊微僵,声音哽住:“是因为我回到京市,才刺激到妈妈病发吗?”
就算她什么都没有做,可是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在往她心里捅刀子。
“澄澄,你先离开这里吧。”
钟曦月继续拦阻:“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嗯……”
明澄低垂眼眸,快被自责压得喘不上来气了。
钟曦月很了解明澄,江家父母就是她最在意的家人,她不可能再去病房那边。
她松了一口气,往回走,遇到走出病房的傅宴年,压低声音说道:“你放心,明澄被我劝住了。”
傅宴年蹙眉“嗯”了声,脚步却是被迫停下来的。
他下意识望了一眼看不到明澄的方向,心里有几分冲动在作祟。
但理智在提醒他,不能见面。
这时候,站在病房里的江荣盛表情疑惑,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江总,我先进去陪陪宝珠,你们聊吧。”
钟曦月笑了笑,重新拎起礼品走进病房。
没想到,江宝珠就在门口等着,她急忙关上门,把钟曦月拉到窗边追问。
“你是不是知道傅少和江明澄的事情?”
钟曦月一怔,没想到江宝珠会问得这样直接。
“宝珠,你都听到了?”
“是。”
江宝珠脸上精致的妆容都蹭花了,显现的斑驳,像是裂缝,露出里面她恶毒的真面目。
“当初我回到江家,你主动找来说要和我做朋友,我给了你机会。所以你要更有诚意,保证你在我眼里的价值,我们的友情才能持久。”
“我当然清楚,我们才是朋友。”
钟曦月笑容谄媚,她早就做出选择了。
她需要的朋友不是明澄,也不是江宝珠,而是江家的真千金。
那半年里,她在乡下和明澄做闺蜜,是因为想讨好傅宴年。
而现在,她出卖明澄的消息巴结江宝珠,为的是钟家能和江家酒店的长期合作。
“明澄在乡下救了受伤的傅大少,两人结婚后,在一起同居生活了半年,直到傅大少上个月回到京市。”
钟曦月毫不保留。
闻言,江宝珠震惊错愕。
“他们竟然……还结过婚?”
为什么所有她想得到的东西,都会被江明澄先占据。
“是的,不过傅大少都处理好了。”
关于这件事情,钟曦月话里有所隐瞒。
她在傅宴年眼里的利用价值,可不能浪费在江宝珠这里。
“呵!可我怎么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断干净呢。”
江宝珠咬紧唇,心里对傅宴年的倾慕和占有欲,被自卑照映出浓浓的嫉妒。
“真千金的身份是我的!傅大少也是我的!”
她要再赢一次,她要江明澄输得彻底。
走廊外面。
江荣盛还在斟酌该怎样询问。
“我和明澄在一起过。”
傅宴年点燃一支烟,懒洋洋地吐着烟雾坦诚:“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我在京市。”
“傅总,那你的选择也是明澄吗?”
江荣盛试探的追问。
“京圈都知道傅家现在的情况,我不会允许一个私生子能抢走属于我的继承权,三个月后,就是傅家的股东大会。我要坐到傅家家主的位置,我也需要一位和同盟的妻子。”
傅宴年冷漠的眯眸,话里将利益衡量放在第一位。
“明澄从来不是我的选择。”
至少现在不是。
江荣盛也是生意人,他很清楚,江家能帮到傅宴年的价值,就是对宝珠未来幸福最大的保障。
“傅总选择我家宝珠,只是因为她最合适吗?”
“联姻是合作,不过江小姐在我眼里,确实很特别。”
傅宴年没有意识到,自己选择江宝珠是以明澄作为对照标准。
他以为,和明澄不一样的,就是他想要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
傅宴年刻意避开会再遇到明澄的电梯间,走的另一边的步梯。
在这个时候,正好霍屿川下楼来找明澄。
视线猝不及防地看到傅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