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通敌罪证

两族中都有执法弟子,闻听薛舞阳发令,于是跃上演武台,擒拿二人。

叶家弟子对叶千山躬身道:“庄主,得罪勿怪!”

叶千山此时倒是非常坦然,淡淡笑道:“你们无需顾虑,尽可听掌门的号令行事,来吧!”说着背负双手,任由执法弟子带走。

薛家执法弟子刚走到薛凤阳近前,突见薛风扬长剑划了个圈,将几个执法弟子迫退。

薛舞阳喝道:“薛凤阳,你想抗命吗?”

薛凤阳起先一副唯唯否否的样子,现在看到即将身陷囹圄,不由大是惶急,嘶声叫道:“为何拿我?我没罪!”

薛舞阳喝道:“你若真觉得冤屈,改日会给你申辩的机会。但此时你若公然抗命,我派中人人得而诛之。拿下!”

薛凤阳又将长剑猛挥,将几个弟子逼退,叫嚷道:“叶千山的丑事被外人揭露,与我何干?只因他败在我的手里,心中不忿之下,这才编出一番鬼话诬陷于我。你身为一派宗主,如此偏听偏信,如何叫人信服?”

还没等薛舞阳说话,只听台下有人喝道:“你学的是不是邪派武功姑且不论,但你身上如何有大金国的令符?你家中又如何有大金国梁王府护卫统领给你的书信?戕害手足固然令人不齿,私通敌国更加罪无可恕!”

众人闻言更惊,寻声看去,却见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尼姑,认得正是刚刚说过话的了缘师太,也就是昔年的冰雪女侠薛帆影。只见了缘师太一抬手,一个牛皮纸袋脱手飞向演武台。

薛舞阳听了妹子这话更是心惊,眼见纸袋迎面飞到,一把抄在手中。他虽知妹子身手不凡,但若将一纸信函掷出十几丈外,却是无法办到的。等到一接到纸袋,这才心头了然,原来纸袋颇有些分量,显然其中藏有重物。他打开信封,一下倒出一枚牌铜,就着烛火之光细看,却见上面都是曲曲弯弯的文字,显然是异族之物。他知道自己的妹子不会说谎,于是喝问道:“薛凤阳,这是何物?”

薛凤阳听得了缘师太一说,就已是心慌意乱,不由自主地伸手入怀,一摸之下,发现梁王府给自己的令牌已经不见,这一来更是心惊胆战,听到薛舞阳喝问,狡辩道:“我知道那是什么?就算是敌国之物,又与我何干?”

薛舞阳并不理会他的狡辩,又从纸袋中掏出几页纸来,粗略一看,不禁目眦尽裂,满面怒容,大声喝道:“事实俱在,你还敢狡辩!你的高祖虽然不肖,却也只是自甘下流而已。而你,青出于蓝,竟然做了金人的走狗,整个家族都会因你蒙羞。”

薛凤阳自家密室中的密函何时被人搜走已经令他费解,而自己贴肉而藏的令牌被人盗走,以自己的武功,竟然毫无知觉,更让他惊恐万状。

其实薛凤阳不知道,孙不空曾在梁王府见过他,也曾看他用过令牌,便料想这等重要的物件他很可能贴身而藏,于是便假意寻人,到薛家弟子那一丛人中转了一圈,把令牌偷到了手,悄悄的告诉了了缘师太等人薛凤阳的卑鄙勾当。只是单凭一块令牌,还难以给其定罪。薛凌风救出薛小妹,筹划着如何安置于她,林错心思灵动,想到孙不空的话,便猜想薛凤阳家中或许有他私通大金的证据,于是便提议到他家中搜查一番。他们三人都有极好的身手,对付薛凤阳家中留守之人自是绰绰有余。他们在薛凤阳家中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不但有完颜兀术赏赐的珍珠财宝,还有梁王府护卫统领写给他的密函,让他想方设法夺得掌门和武林盟主之位,多多拉拢些心向大金之人,以为日后金兵南下之时策应。了缘师太正要接发他的阴谋之时,却又出现了司空耀又揭破了叶千山暗害叶千江的事。她一直渴望知道当年的真相,可醒后的叶千江却一再回避。她听到司空耀提到这件事,便凝神倾听,终于把积压在心中的迷雾彻底扫清。她虽想着为叶千江报仇,但个人恩怨和国家大事比起来,却又显得无足轻重了。她看薛凤阳依旧狡辩不休,便把证据拿了出来,让这卑鄙小人无所遁形。

薛凤阳虽自知罪孽深重,就算此时跪下来求情,只怕也难以幸免。思量再三,就想着只有把事情搅得一塌糊涂,自己才有趁乱逃走的希望,于是哈哈笑道:“真没想到,你们为了排挤于我,竟想出了这么多的花样。这令牌和书信是真是假,只有你们自己心知肚明,昧着良心栽到我的头上,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了缘师太等人都是一愣,心道:“这书信和令牌并不是当众搜出,却是难以给他定罪。明知他这是出言抵赖,却也难以辩驳。”

薛凤阳接着道:“大约是我知道的秘密多了一些,就惹来这些祸事,以至于别人定要将我置之死地而后快。”

薛舞阳见他依然强辞狡辩,心中更怒,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想诡辩。”

薛凤阳冷笑道:“怎么?你们怕了?不敢让我开口了?”

薛舞阳喝道:“我等光明磊落,何惧之有?”

薛凤阳又是一声冷笑,说道:“光明磊落?你们也配?我问你,你们明知薛小妹和叶枫私奔之事属实,却编排出一番谎言来欺瞒世人,这难道算磊落?叶千山为了掌门之位戕害手足,这也算磊落?就是这位昔日的冰雪女侠薛帆影,你做的事又怎配得了冰雪二字?我问你,叶三郎到底死了没有?他这些年又在哪里?”

在场众人越听越糊涂,心中都道:“难道叶三郎竟然没死?薛凤阳质问薛帆影,到底是什么意思?”

了缘师太原本对薛凤阳并无恶感,并没有因为他的出身而轻视他,觉得这人素来稳重,行事极是得体,哪料到他的本来面目竟是这个样子,不由心中颇多感慨。她不清楚薛凤阳如何知道叶千江的事,听他如此说,虽心中愤怒,却并没有发作。她也知道这些事情都到了做一了断的时刻了,于是朗声道:“阿弥陀佛,既然你提出此问,贫尼就答复于你。不错,叶千江确实没有死,这些年来,一直是他的乳娘照顾他,他们的住所就在我的庵堂附近。”

薛凤阳冷笑道:“你敢于直认此事,倒也难得。叶千江尚在人间的事你竟隐藏十多年,还把他安置在尼庵附近。你的庵堂似乎是叫莲心庵吧?明着似乎是说心如莲花般圣洁,暗地里只的恐怕仍是和叶千江两心相连吧?谁知道这十多年来,你们做了些什么?”

了缘师太没想到薛凤阳竟是如此卑鄙龌龊,公然向自己身上泼脏水,只是自己若站出来和对方辩解不休,难免有此地无银之嫌,她的性情本就刚烈异常,此时怒气攻心,只觉得胸间气血翻涌,一张嘴,竟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粉罗刹见状大惊,赶忙为其推功过血,好言安慰。林错对了缘师太极为敬仰,见她被无耻之徒这般羞辱,也是气愤难当,只是自己人微言轻,难以为其做有效的辩解。他手握剑柄,只待厮杀一起,说什么也要相助拿下薛凤阳,给了缘师太出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