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驱豹怪杰
一众薛家弟子都是满面怒容,恨不得一拳把这个糟老头子的鼻子打扁。薛凌风一脸尴尬,讪讪道:“前辈世外高人,自是另有一番见识,晚辈虽敬重前辈,却也对这话话不敢苟同。族中长辈盛意邀请前辈,还望前辈赏光。”
萧逸农摇头不止,说道:“我这人不会说话,去了也会惹人生厌,还是不去的好。“
薛凌风因见对方言语刻薄,见对方不受邀请,也就不再勉强,只是说道:“既然如此,晚辈也不便强邀,什么时候前辈光临敝庄,晚辈定当盛情招待。“说着又对林错道:”陶兄弟如无要事,就请光临敝庄一聚。“
林错不愿多事,于是推脱道:“在下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实在不便搅扰,改日一定拜访。”
薛凌风说道:“陶兄弟一身好本领,却生一饭之愁,究其原因,皆因初入江湖无人相助之故。敝庄‘接剑大典’在即,可说是高朋满座、胜友如云,在下定当为陶兄弟引见结识,异日在江湖行走之际,可使方便之门大开。你和十五弟虽有些误会,但他心中其实对你的的武功人品极是称道,你们相见,我自当尽力为你们二人消除隔膜。”说着,摸着那姓叶的孩子的头顶,说道:“叶杭表弟,你愿不愿意让这位哥哥到我家去陪你玩儿啊?”
那孩子闻言拍手嚷道:“愿意,愿意!”说着拉住林错,摇晃着手臂道:“大哥哥,我不让你走,我要你陪我玩!”
林错一脸的无奈,心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他那里江湖人物众多,或许可以打听一下闫掌柜等人的底细。了缘师太出自薛家,也好请他们给她报个平安,免其牵挂。”于是点头道:“既如此,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薛凌风听林错答应前往,心中甚是高兴,正要再和萧逸农说些话,忽然一道人影急掠而过,倏然间没了踪影,当真快得犹如鬼魅一般。正不明所以,只听萧逸农大骂道:“混账东西,偷到老爷头上来了。看你哪里跑?“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身子竟已在数十丈外。
众人都是一惊,虽不知道放生了什么事情,但听萧逸农话的意思,竟是被人偷走了东西。众人惊讶的同时,也都想见识一下,能光天化日偷走这位武林异人的东西之人,究竟是何等样人。于是不约而同,拔足追了下去。
众人跑了一段之后,轻功高下已是一目了然。林错、薛凌风和叶杭遥遥领先,那十三太等人保早已看不到影踪了。
林错问道:“薛兄应该是骑马来的吧!”
薛凌风笑道:“这一忙真倒忘了。陶兄弟,我看我们不要费力去追了,他们去的正是敝庄的方向。”
林错“哦”了一声,也跟着放慢了脚步,叶杭却兴味不减,边跑边喊着:“快点啊,快来追我啊!”
林错和薛凌风相视而笑。正在这时,就听马蹄声响,薛家另外几个子弟追了上来。来到二人身侧勒住了马匹,其中一人道:“七哥,你怎么马都不要了?”
薛凌风道:“事情来的仓促,一时忘记了。”说着接过了自己坐骑的僵绳,又吩咐道:“让出两匹马来给客人,你们陪着廖老大他们。”说着把一匹马的缰绳交到林错手中,又唤道:“叶家表弟,别跑了,咱们骑马回庄。”
叶杭连蹦带跳地跑了回来,纵身跃上马背,一抖丝缰放马而去。
薛凌风看林错有意推辞,说道:“咱们须快一点,莫叫这孩子走错了路径。”说着打马追了下去。
林错只好冲那几位薛家子弟点了点头,飞身上马而去。
不多时,一座大庄园已经遥遥在望。林错料想这里便是薛家了。他虽然早就知道薛家是名门望族,却也没料到竟是这般气势。只见庄院依山而建,房屋错落有致,足有千间之数。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隐隐竟有王侯气象。
林错见庄门前的广场之上搭起了彩楼高台,猜想这便是为了明日的“接剑大典”所用。
三人在庄门前下了马,早有仆人小厮过来接过缰绳,牵到马厩饮喂。
只听不远处有人吵吵闹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萧逸农正和一个身形瘦小的老人争吵,于是快步赶了过去。
只听萧逸农骂道:“你这老儿,竟偷到我的头上来了。”
那瘦小的老者嘻嘻笑道:“要真想偷,谁耐烦偷你那点儿碎银子?都不够我老人家喝一壶好酒的。我只是看你太不识抬举,人家好意请你,你反倒拿捏起身段儿来了。我要不来这一手,你能巴巴的自己跑过来?”
萧逸农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到薛凌风等人,说道:“这老小子也是你们去请来的?你们这可真是引狼入室了,当心他把你们家的金银珠宝都给偷走了。”
薛凌风打量瘦小的老者,却并不认识,于是说道:“敝庄虽广发英雄帖,但却难免有所遗漏,很多世外高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以纵有其心,却无其力,只是希望这些前辈莫要责怪。”
萧逸农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话说别人也还罢了,要说这老儿,却是万万不通的。他是耗子难见首尾,只会干些拧门撬锁的勾当,最是见不得光的家伙。”
瘦小老者跳脚大骂道:“你这一头高粱花子的家伙少糟蹋人,我怎么就见不得光了?我偷你家金子还是银子了?我还是偷了你那婆娘了?”
萧逸农大笑道:“我家金子银子倒是没有,你要这能把我那恶婆娘偷走,我反倒要谢谢你了。”
薛凌风听得目瞪口呆,总想询问瘦小老者的姓名,却是插不进话去,但她对江湖之事了解颇多,通过二人的一番话,也猜出个**。
正自此时,忽听一声猛兽吼叫之声传来,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众人无不大惊失色,还没等回过神来,只听得一声大笑,竟比那猛兽吼叫的声音还要强劲,真如半空中响了一声惊雷一般,跟着有人高声嚷道:“世上竟有人愿意别人偷自己的老婆,真是好笑啊!我看看是谁这般大方?”话音未落,只见一头黑豹自一边树林中直冲了出来,三蹿两纵已到众人身侧。
众人无不心惊胆战,急忙纵身闪避。
只见那豹子通体黝黑,宛如披着一身黑缎子一般。两只眼睛宛如灯盏,射出令人胆寒的凶光。强健的爪子不住刨着地面,一条长尾甩来甩去,张着血盆大口,直似要暴起伤人一般。豹子背上坐着一位身穿麻衣的老者,长须长发随风飘舞,真如伏虎金刚临凡一般。
麻衣老者纵身跃下豹子,口中喝了声:“给我老实呆着,莫要乱动!”说也奇怪,那凶猛的家伙竟真的就地转了一圈,就地卧倒,对眼前的这些“猎物”竟是瞧也不瞧一眼。
萧逸农道:“怎么你这老小子也冒了出来,我以为你早就变成老虎粪了。”
麻衣老者哈哈大笑,高声道:“能吃掉我的老虎还没生出来呢!你要是想变成豹子粪,倒是容易得很。”
瘦小老者笑道:“我就羡慕豹子头这老儿的坐骑,又能骑,还能看家,寻常的人一见到就吓得跑掉了,哪里还敢和他争斗。怪不得他这多年来毫发未伤。”
麻衣老者人称豹子头,却并非说他的头长得像豹子,是因为此人极爱驯服猛兽,尤其对豹子情有独钟,因此得了这么一个绰号,后生晚辈对其却要尊称一声“豹王”,真名实姓倒是鲜有人知。
豹子头笑道:“既然你这老儿喜欢,那我就忍痛割爱,送给你了。”
瘦小老者双手乱摇,苦笑道:“得啦,您还是自己留着吧,这东西跟了我,我算是羊入虎口了。”众人闻言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