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薛家邀客

薛凌风奇道:“难道还有高人在此?”也随着老者的目光搜寻。

老者略一迟疑,说道:“哦,应该在这里!”快步走向店后。

薛凌风不知何意,却不忍心见那姓廖的一般人在此现眼,忙吩咐几个同来的弟兄一起帮着解穴,说了声:“大家稍安勿躁,在下自当为诸位化解误会!”说完,也跟着走了过去。

只见店房后面空地上有好几个人,有的劈柴,有的搬木头,忙的不亦乐乎。

老者笑道:“哈,好小子,劈木头也找了这么多帮手来。”

林错抬头笑道:“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在下虽不是好汉,却也时常遇到贵人相助,真叫我又欣喜,又惭愧!”

林错担心薛家子弟记着旧恨,怕被他们见到惹上麻烦,于是悄悄回到店后,继续劈柴。那孩子和林错玩的开心,竟是寸步不离,跟着来到后面纠缠。林错推说自己得把木柴劈完,没有空闲。岂知那孩子一听,竟帮着林错干了起来,为的就是能尽快和这个大哥哥玩耍。那几个仆从劝说无果,只好也跟着动手相帮。

老者笑道:“有点意思。刚才你们帮了我一把,我如果就此走了,就有些不够意思了?让我也凑把手吧。”说着掌劈脚踹,也跟着忙活起来。

薛凌风听老者言语,猜想制服众豪客定是这个衣衫褴褛,满面污垢的少年,看其形貌有些眼熟,正猜想在哪里见过,一听说话的声音,这才霍然想起,这正是几天前和薛十五动手的那个少年人。正要上前说话,看到跟着林错忙碌的那个孩子,更觉惊讶,脱口叫道:“叶杭表弟,你怎么也在这儿?”

那孩子似乎没听见一般,继续卖力地忙碌着。

那几个仆从认识薛凌风,忙过来见礼,对其简略说了一遍事情始末。

薛凌风摇头苦笑,转头向看热闹的人群望去,一眼看到了满面惊疑不定的胡三妹,点手唤道:“胡家娘子,你用了什么法子,竟招揽着这么多武林高人给你做工?”

胡三妹满脸尴尬,陪笑道:“哎呦,薛七爷,奴家哪有这么大本事,这都是一场误会。”于是将林错赖账等等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薛凌风忍住笑,故意绷着脸道:“你在薛家地头上经营多年,怎不知薛家的门风?我也曾叮嘱于你,凡是有银钱不方便的客人,只管舍些饭菜招呼,日后薛家定有补偿。尤其是武林中人,不但招呼,还要盛情款。可你偏生改不了这只认衣衫不认人的毛病,只知道到薛家冒领银子。我看你这生意真是做到头了!”

胡三妹的店房占的是薛家的地,又多赖薛家庇佑,听了薛凌风的话吓得脸色煞白,连连万福赔罪,手掌虚打着面颊,一个劲儿道:“我该死,我狗眼看人低,薛七爷您大人别记小人过,饶了奴家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又跑道林错面前,拉住林错的胳膊,一个劲儿地说道:“哎呦,我的小爷,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这妇道人家一般见识,这柴回头我自己劈,你快歇歇吧!我这就叫他们置办一桌好酒席,跟您赔不是。”林错见他这样,心中反而有些不忍,甭管怎么说,也是自己赖账不还,做些活抵账也是应当和分的,于是说道:“吃饭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是我有错在先,你无需自责。给你做些活计抵账,我的心里也就踏实了。“说着还要继续劈柴。

胡三妹以为这少年还没消气,心中更是惶急,声音中竟带了哭腔,央告道:“您自当可怜可怜我吧,要不然我这买卖可也没法子做了。”

林错也知那薛凌风是一番好意,但却觉得这般以势压人有些欠妥,他知道再不答应胡三妹,反倒连累了她,于是放下斧头,招呼那孩子道:“小兄弟,收工吧!”

那孩子才不管别人如何,只知道不干活了,大哥哥就会陪着自己玩,于是也扔掉了斧头,欢呼雀跃着嚷着:“可以玩儿去喽!”

林错着看着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脸的无奈,又对胡三妹道:“老板娘,希望今后您能善待小四儿这孩子,不要把苦活、累活都给他一个人做。”

胡三妹一个劲点头,说道:“行行行,明天,不,就现在,我就让他到后厨学炒菜去。”

薛凌风走到林错近前,抱腕当胸,说道:“尊驾可还记得在下?”

林错心道:“我装着这个样子他依旧认出了我,不知是他眼光够毒还是我装的不够好。”于是回礼道:“恕在下眼拙,您是

薛凌风道:“在下薛凌风,三天前曾见过尊颜,尊驾莫不是忘怀了?

林错道:“您定是认错了人。”

薛凌风摇头道:“在下别无所长,但自信还有几分眼力,断不会错的!还没请教尊姓台甫。”

林错有意隐瞒真实姓名,想起母亲的姓氏,含糊答道:“在下陶林。”

薛凌风道:“原来是陶兄弟,幸会幸会!”

回身拉着小个子的手来到林错等人面前,说道:“廖大哥,你们今天出了些苦头,想来心中有些气不平,但我说出你们败在了谁的手里,你们就不会再有这般想法了。”

那姓廖的脸上颇不以为然,但却也想听听原委,道了声:“请讲!”

薛凌风微微一笑,向众人介绍老者道:“这位萧老前辈,数十年前就已名动江湖,人称‘神镰农夫’,诸位可曾听说过?”

此言一出,那一干人俱都耸然动容,大张着嘴巴合拢不过来。好一刻,姓廖的才结结巴巴问道:“莫不是位列‘士农工商’四大高手中的萧逸农,萧老前辈?”

薛凌风点头道:“正是!”

姓廖的一拍大腿,大声道:“这就难怪了!咱们自知武功不入流,却也不是这般稀松软蛋,竟连一招半式的便宜都讨不到,原来是遇见了萧老爷子,这就败得一点也不冤了。弟兄们,快来见过萧老爷子,今后谁也不许对老爷子有半分不敬。”说着单膝跪倒地上,参拜起来。

他的那些弟兄也都听过‘神镰农夫’的大名,见自己的老大拜倒,也都纷纷相随,拜倒一片。

萧逸农呵呵一笑,说道:“罢了罢了,都起来吧。江湖上早就没了我这号人了,什么神镰不神镰的,早和我没关系了。”

薛凌风又拉过那孩子对众人道:“这位小兄弟虽然年幼,却也大有来头。他就是敝派叶家掌门师叔的公子叶杭,已深得掌门师叔亲传,日后成就自不可限量。”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看不出这个呆头呆脑的孩子,竟有如此家世,如此武功。

叶杭却不理会众人的一番赞誉,一直紧紧拽着林错,不肯松手。

薛凌风又拉过林错介绍道:“这位陶兄弟更是不凡,他的师父乃是世外高人,等闲难得一见。陶兄弟虽然年少,但武功却已至高手之列,他日冠绝天下,只是迟早之事。”

众人虽也见识过林错的武功身手,但对于日后武功冠绝天下云云,却是大不以为然,只是略略拱了拱手,说了一些“久仰久仰”的场面话。

薛凌风又向林错和萧逸农介绍道:“这几位兄弟也都是江湖上的好朋友,人称‘荆襄十三太保‘,希望大家日后多亲多近。有逐一介绍了十三个人的姓名和诨号。萧、林二人却难以一时记住,只是因为那姓廖的身材极是矮小,却偏偏取了个廖铁塔的名字,实在让人有些忍俊不禁,也就牢牢记住了。

薛凌风对林错和萧逸农道:“敝庄离此不远,在下不揣冒昧,邀请前辈和陶兄弟降临敝庄一叙,请万勿推却。”

萧逸农问道:“明天是不是‘接剑大典’的日子?”

薛凌风点头道:“正是。”

萧逸农道:“这可又有一番热闹了!”

薛凌风道:“前辈可是答应了?”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年清静惯了,懒得去凑热闹。你们觉得那是什么盛典,在我看来,不过像耍猴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