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似是故人来

我们喊声未落,却见又有两团黑影从上方掉落。我心想这是坏了,遁地行者凶多吉少。借着手中的电筒我看到那两团东西并不是别的,似乎是人啊!我纳闷的说,怎么掉下来两个人,不会是眼花了吧!杨胖子着急的说,我看清楚了,不是圆齐大师,大师穿的是灰袍,坏了,上面有人,这是交上手了,我们快上去。他见我有些犹豫,二话没说,顺着绳子就往上走。见这情形,我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了。栈道的石阶窄小湿滑,我几乎是趴在岩壁上一步一蹭的。头上的岩土扑簌簌的掉下来,不知道遁地行者在上面摆了多大的场面,实在令人着急。

杨胖子虽然胖,但是动作灵活,象是一个肥猴子一样,连蹿带跳一会就在我眼前消失了,我心里着急,脚上却使不上劲,身后传来三得瑟的鼓噪声,小乐,尼玛你快点啊,你再不上去,黄瓜菜都凉了。我心想,你这兔崽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栈道盘旋而上,尽头是一段突兀的石崖,石崖上是一个空旷的平台,我满脑门汗爬上平台,见这上面灯火通明,杨胖子和遁地行者被一群人逼在栈道口处。我拽着杨胖子的裤子,一脸狼狈的站到平台上。遁地行者悄声对我说,注意,这几个人不是善类。我抬眼望去,呵呵,竟然是老相识,是那个被山魈爆了菊花的萧何尚,他的左右站着的竟然是黑蝠门的刘老蝙和江西三鬼。这是玩的什么幺蛾子。

萧何尚似乎还没从被爆菊的惨痛经历里解脱出来,他面色青灰,一脸倦容。看到我他不禁一愣,白虎护法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和他们私探古墓居心何在?听他的语气我感到十分疑惑,这声音怎么这么怪啊,象是从深井里传出的声音。他是真受刺激了,怎么声音都变了。我正在纳闷,从萧何尚身后转出一个人,他桀桀笑着,小道友好久不见啊!我定睛一看,心里一凛,竟是三猴子的师傅兖坤。这老小子是黄莲教洗髓堂的人,当初在三猴子赌场我没有抓到他,以为就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竟然藏在这里。

我冷冷的一抱拳,兖坤师傅别来无恙。兖坤见到我们似乎也很慌乱,我想他们难不成和我们一样也是来悄悄探墓的吗?我没再和兖坤说话,直接问萧何尚,前辈,你们到此意欲何为?萧何尚一脸呆滞的看着我,不言不语。看着他青灰的表情,我有些明白了,难不成他成了兖坤的人偶?

我侧过身子向萧何尚身后望去,果然见到他的发髻边似乎有银针闪烁。见我东张西望,刘老蝙和江西三鬼面部表情也极不自然,兖坤向我打着哈哈,身子却慢慢向后退去。遁地行者小声对我说,小心,刚才他们已经和我动手了,来者不善。

我心里也很清楚,江西三鬼和刘老蝙不是泛泛之辈,虽说在闯关的时候我们打赢过他们,不过那是他们卖了关子,以我自己的道行,收拾兖坤都很吃力,对付这几个老怪,恐怕力不从心。我见他们的四五个随从并非象是黄莲教的教众,他们衣着怪异。便问遁地行者这些人可认识。遁地行者说,是搬山道人,探墓的。

兖坤一脸怪笑的看着我说,白虎护法,你们可是奉命探墓。我说,不是奉命我怎么会在这里。兖坤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他一步步退到萧何尚的身后,我知道他要动手了。看来这萧何尚是被他控制了,这老小子一定串通了江西三鬼和刘老蝙,也是私自探墓,想要将幻灵虎符抢到手。

我见兖坤隐在萧何尚身后,忙将手中古剑横在胸前,嘴里小声请了常六爷。哪知常六爷这次竟然没给面子,这老仙一定记得上次被雄黄赶跑了的事,不好意思再丢脸。这可怎么办?黄五爷怎么抵挡得了这几个恶人。正抓耳挠腮的功夫,兖坤已经驱动了萧何尚,真动手了。

退已无路可退,后面就是断崖。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我对着杨胖子和遁地行者说,我们不能被人吓死,上。

江西三鬼和刘老蝙似乎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亦或是想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和那几个搬山道人闪身躲到了一边。我对兖坤说,老哥哥,你还没吸取上次的教训吗?你认为你能打得过我吗?兖坤躲在萧何尚的身后说,一山不容二虎,你我殊途同归,目的是一样的,都是这谷下的大墓,你们要是有能力就从道爷身上跨过去,否则的话请你们离开。

呵呵,这老小子说谷下大墓,原来大墓真的存在,倒省了我们的功夫。见他心意已决,我也不想再和他废话,便拉开架势,向他做了个手势,说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得罪了。兖坤用双掌在萧何尚的两肋上狠狠一击,萧何尚一个箭步就冲了出来。这倒霉孩子真是流年不利,被山魈祸害个够,又成了兖坤的扯线木偶,他真应该找个仙人改改运气了。

因为和兖坤交过手,我知道他的弱点,不管他的人偶多么强大,只要拔掉他的银针,就完事大吉。我摆手让杨胖子和遁地行者靠后,决定自己和兖坤单挑,毕竟有一些心里优势,为今之计不能请老仙,只好自己依葫芦画瓢,练练我的逆鳞神功。

萧何尚一出手的确与未曾练过武功的三猴子截然不同,他脚步飘忽,身法沉稳老练。一个照面,这家伙就来了一个黑虎掏心,我见这招实在稀松平常,闪身后退,还了一招金龙出海,紧接着打出我的逆鳞神功第二式凤舞丹阳。虽然我的功法还有些稚嫩,但招式老辣,一拳一脚还是在萧何尚身上留下了记号。萧何尚被我打得退后了几步,他站稳身子,恶虎一样又扑了上来,一副搏命的打法。我知道他是被兖坤封了穴道,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兖坤不拿他当人,我不能害了他的性命。我只好避其锋芒,左躲右闪,想伺机拔下他脑后的银针。兖坤已经看出了我的意图,他驱动着萧何尚拼命的进攻,让我几乎没有喘气的机会。

我疲于招架,体力渐渐有些不支了,脚下也不再灵活,一个闪身的时候,萧何尚一个扫堂腿,把我结结实实撂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