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洞中栈道

毛僵的大爪子钳住了遁地行者的一只手腕。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们傻了眼。还是遁地行者处乱不惊,他另一只手快速抽出戒刀,一道寒光闪过,戒刀剁在毛僵的爪子上,竟铿锵作响,毛僵松开爪子,反手去抓戒刀。这怪物似乎对遁地行者削铁如泥的宝刀毫不在意。我几步上前,抓住遁地行者的裤腰把他拉了过来。

杨胖子脚踏天罡,天雷击顶,这一下把毛僵的头型轰成了抱窝鸡。毛僵晃动着大脑袋,厉声嚎叫,一个纵跃,冲破杨胖子的锁僵网。它怪眼圆睁直奔我杀了过来。尼玛的,这雷怎么还把它劈精神了。难道小爷就这么骚情,专惹鬼怪的注意。整不好又是鬼灵珠惹得祸,回头就送给圆齐这老小子。毛僵身在空中,两臂前伸,一双鬼爪如伸缩臂一样,直向我的喉咙伸了过来。常六爷还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一旁人都在惊呼,三得瑟的声音最为响亮,小乐,快闪开!亲娘祖奶奶,我也想闪开,六爷不动啊,这老家伙这时候还跟我玩心跳呢!我双眼紧闭,口念六字真言。

毛僵的大爪子已经逼近我的脖子,我都能感觉到那些绒绒的毛发。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常六爷终于醒腔了,我身形晃动,屈膝下蹲,双拳向前击出,这一下发力充足,我感觉拳头象是击打在铁皮鼓上一样,“嘭”的一声,将毛僵打飞出去,我感觉双腕隐隐作疼。这常老六真以为我的肉身是铁做的啊。

毛僵被一击倒地,杨胖子招手打出降魔符,遁地行者跨前一步,一掌拍向毛僵的天灵盖,毛僵张大嘴巴刚要吼叫,遁地行者快如疾风,将一把糯米塞入它口中,毛僵迟疑的功夫,遁地行者填鸭一样,将一小节黑乎乎的东西又硬塞进它的嘴里,随后转身跳开。毛僵呜呜叫着,爪子将喉咙都快挠烂了,身体里开锅一样响了起来,一股股白色的光柱穿破它身体,照亮了黑暗的墓室。强光刺得我低下头,再抬头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一堆凌乱的毛发和发黑的骸骨。

我走到骸骨边,看着遁地行者问,这里怎么会有粽子?遁地行者用戒刀扒拉着凌乱的骨骸说,但凡人死后若有一股恶气难出便会成僵尸,看着简易的棺椁,想必它心有不忿,才化尸为僵,我们的运气不错,这毛僵修为还未到高级,不然我们的任何法器都难将其制服。我笑道,那这物在阳间必是个心眼小的人,变鬼还这么计较。人世间的不公多得是,人一下生就注定自身的命运,你拿着锄头下生怎么和含着金钥匙的比,真是自己折磨自己。

遁地行者倒没有我这么多的感叹,他还在仔细鉴别地上的骨骸,我心想,他再扒拉出什么鬼灵珠之类的东西,我是坚决不会要的,太招风了。

遁地行者鼓捣了一会,站起身又走到棺椁边,探头往里望,不大会的时间,他从棺椁里挑出了一个物件,欢天喜地的放进背包里。三得瑟看见了很不满意地说,不是不让动墓室里的东西吗?你怎么可以顺手牵羊。遁地行者笑着说,我拿的东西对别人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他怕三得瑟不相信,就把那东西拿出来,展示给大家看。原来是一个不大的陶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遁地行者说,这里记载的是一些古药方,没有特殊的意义。这个化僵的墓主人应该是一个术士,大概是给官宦炼丹药之类的。你要不相信,你可以拿去。三得瑟脑袋摇得象拨浪鼓,还是你留着吧!我怕中毒。遁地行者笑了笑说,你要是不要,我就收着了。

我心有余悸的看着狼藉的墓室,催促遁地行者快走。遁地行者满脸喜色的走在前面,我们鱼贯而行。

穿过墓室,墓道蜿蜒而行,似乎顺势而上,台阶连绵。我和遁地行者打趣说,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高丽大墓还离我们有多远,就这一个山的范围,它究竟藏在哪里呢?遁地行者说,你说的不无道理,也提醒了我,会不会大墓不在山里在山外?我说,不大可能吧,专业的考古队全盯在这里哪会有错。遁地行者笑着说,那可不一定,谁能说古人不会摆我们一道。你仔细琢磨琢磨,我们这一路走来路程可不远啊,这山即便是纵跨能有多长的距离。说到这,他顿了顿叹口气,哎,也是不好说,咱们在地下,距离感还真掌握不好,还是边走边看吧。杨胖子从后面探过头来,注意时间啊,我们要是到点回不去,赶上涨潮,就得在洞里熬一宿了。遁地行者说,还有四五个小时,没问题。

墓道的石阶越来越陡峭,我们手脚并用,攀爬起来有些吃力。遁地行者的脚力不错,他不知疲倦的向前走,我感觉有些气喘嘘嘘,腿有些拉不开裆了。我回头看着杨胖子说,要不要歇一歇。杨胖子满脑袋汗,他也有些累,就喊道,圆齐大师您是否同意原地休息一会。圆齐离我们已经有快十米的距离了,他回头说,不用歇了,赶紧过来,我们到出口了。

一听说到出口了,我们都来了劲,我手脚并用爬了过去。到了遁地行者身边,一探头,吓得我“妈呀”一声。我们的眼前是深不见底的绝壁。

这里是一片空谷,上不见天,下不见地。石阶倒是没有中断,而是依壁而建,是一条空中栈道。从我们现在的洞口跨出去踏上栈道就会有神仙的感觉了。我多多少少有些恐高,用狼眼照下去,光线探不到底。我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遁地行者没事人一样站在栈道上奇怪地看着我说,走啊,你害怕了!我摇头说,有些害怕,咱们还是等一等再说。这栈道年头久了安不安全啊!

遁地行者说,这样吧!我往前探探路,如果没事,大家跟上。杨胖子说,大师,可千万小心啊,这不是开玩笑。遁地行者说,放心,我有办法。他点亮了头灯,将戒刀背在身后,又从背囊里掏出一把短刃匕首,说着可以了,就要走。圆规从后面说,还是拴上保护绳索更安全些。大家也觉得这办法好。遁地行者拗不过众人,就在腰间拴上绳子,权当保护。

我和杨胖子抓着绳子,紧张的看着他。空气都有些凝固了,耳边只听得遁地行者粗重的喘息声。随着攀升,遁地行者头灯光亮暗淡下来,我们手中的绳索已经放出去30多米了,看着他越攀越高,我的心都抽紧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听得“哗啦”一声响,一大块山石滚落下来,我们手中的绳索一下子拉紧了,我们紧张的喊了起来,圆齐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