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求你别信

“忠海,你放心。”

聋老太太阴恻恻地瞥了何雨峰一眼,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

红星街道现在的街道办主任王梅是去年才调来的。

当时聋老太太想办法跟她搭上了线,王梅工作调动时聋老太太还帮忙出了两条小黄鱼。

所以王梅对聋老太太一直很恭敬,刚才易忠海说街道办逢年过节有人来慰问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以说现在王梅就是聋老太太的靠山,而依靠聋老太太的易忠海也能扯虎皮做大旗,在院里享有超然的地位。

哪怕刘海中一直憋着劲想把他顶下去也没能成功。

“小子,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易忠海吃了聋老太太的定心丸,看向何雨峰的目光变得愈发凶狠。

在战场上养成的危机感让何雨峰感觉有些不舒服,回头正对上易忠海那怨毒的目光。

“啧。”

何雨峰叹了口气,起身大步走向易忠海。

“你想干什么!”

易忠海仗着身边有聋老太太,硬是扛住了压力没转身就跑,色厉内荏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去你妈的!”

何雨峰扬手一记电炮正中易忠海右眼!

易忠海只觉得眼前一黑金星乱窜,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手忙脚乱之下,易忠海下意识地抓住了聋老太太的衣领…

嗤啦!

聋老太太的棉袄直接被扯烂,刚弹过的新棉絮立刻被寒风卷上半空,而聋老太太也站立不稳向后歪倒,直接趴在了易忠海身上。

聋老太太香肩半露,数九寒天的风跟刀子似的顺着衣服上的破洞直往里钻!

“啊!”

聋老太太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抓破碎的衣襟。

可她和易忠海纠缠在一起,两人都想赶紧爬起来,可手臂却交错在一起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反而越缠越紧!

院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都忘了合上。

“造孽啊!我要长针眼了…”

何雨峰转身背对两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去了。

“柱子,赶紧扶我起来!”

易忠海又羞又恼,可何雨峰那一拳后劲儿不小,这会儿他还感觉脑袋一阵阵发懵,后脑勺更是像捂了一层厚厚的烂泥,怎么也找不到平衡,只能下意识地喊何雨柱帮忙。

何雨柱也是习惯了,应了一声就想过来,可他刚站起身就迎上了何雨峰那对毫无波澜的眸子。

“嘿嘿…”

何雨柱讪讪地笑了笑,又蹲了回去。

易忠海和聋老太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何雨柱还被何雨峰一个眼神就瞪了回去。

两人勉强挣扎着坐起来,胳膊还缠在一起。

“真亲啊,我看你俩才是两口子,要不要再送你们一对情侣嘴巴子?”

何雨峰笑嘻嘻道。

“何雨峰,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捂着手嚎了半天的刘海中缓过劲儿来了,气急败坏地叫骂道:“光天光福,你们是死人吗?没看见你们老子被人打了?还不赶紧给我抄家伙!”

躲在人群里的刘光天和刘光福缩了缩脖子,果断当没听见。

刘光天今年才16,刘光福比他还小两岁。

俩半大小子从小被刘海中打到大,看到刘海中被掰断手指非但不生气,反而还在心中暗喜。

“二哥,爸手指头断了,这俩月应该不能打咱们了吧?”

刘光福凑到刘光天耳边小声嘀咕道。

“那不是还有另一只手呢。”

刘光天拧着眉头道:“搞不好打得更狠,要是另一只手也被打断就好了。”

哥俩蹲在人群后面从重重叠叠的大腿之间偷瞄着里面,一起给老爹打气。

“爸,别怂,上去干他!”

刘海中叫嚣半天,别说刘光天和刘光福了,周围邻居们都赶紧后退了几步把他让了出来,生怕被溅一身血。

“刘胖子,打你我手脏了,一会儿赔我十块钱听到没?”

何雨峰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海中道。

“什么?你把我的手指头掰断了,我还得赔你钱?”

刘海中一听顿时炸了。

“不然我扔你家去信不?”

何雨峰从地上捡起来一枚手榴弹晃了晃道:“我求你别信。”

“我…我…”

刘海中只觉得背后一股凉气直窜天灵盖,咬了咬牙想硬气一点,最后还是认了怂,低头耷拉脑道:“我赔还不行吗…”

“可惜了。”

何雨峰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把手榴弹又放下了。

“雨峰啊,有话好说,咱们讲道理嘛。”

这时,一个瘦巴巴的老爷们躲在人群里小心翼翼地劝说道:“别动不动就使用暴力,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看到他那缠着厚厚胶带的眼镜,何雨峰就认出来了。

铁公鸡闫埠贵嘛,跟印象里一样,两腮深陷,下巴上一撮稀疏短小的山羊胡子。

就差个毛脸雷公嘴了。

“你过来来,出来说话。”

何雨峰轻笑道:“我耳朵被炮弹炸过,离远了我听不见。”

闫埠贵闻言顿时一个激灵,赶紧装起了鸵鸟,本就瘦小的身子往后一缩,瞬间消失在人群中。

易忠海和刘海中都揍了,何雨峰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位三大爷?

“发鸭儿则轰!”

何雨峰大吼一声,顺势将一枚手榴弹朝闫埠贵的位置扔了过去。

“啊!”

“快跑!”

“手榴弹!”

周围的邻居们脸唰的一下白了,紧张之下几个慌不择路地撞在一起也顾不得了,一脚蹬开对方死命地往外跑!

闫埠贵因为缩在人群后面什么都没看到,人群散开直接把他留在了原地。

看着咕噜噜滚到脚边的手榴弹,闫埠贵脑子一片空白,薄薄的棉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了一大片。

就在闫埠贵闭目等死的时候,何雨峰慢悠悠走过去把手榴弹捡了起来。

“没冒烟呢,回去换条裤子吧。”

何雨峰把手榴弹在闫埠贵面前晃了晃道。

闫埠贵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何雨峰手里上下翻飞的手榴弹,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可感觉到吸了水的棉裤变得沉甸甸的,他也顾不得其他了,扭头劈拉着腿往家里跑去。

刚跑到抄手游廊,闫埠贵迎面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