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搬家
却说云崖子回到百影门,将请来的六位武林人士送走,想想自己没有能力拿回祖师们留下来的闭关洞府,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些闷闷不乐。
杏采芝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安慰道:“师兄,那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也别想太多,再说,人家租金你都收了,就随他们去吧。”
云崖子掏出那颗宝石来,反复的看了看:“这小子怎么会有宝石的?他哪来的?”
杏采芝:“我听说离这里不远就有个矿场,好像那里就是产宝石的,证明我们这一带有宝石矿脉,他捡到几个,也是有可能的。”
云崖子似乎恍然大悟:“对呀,我差点忘了,不过我听说两个月前,矿场被一伙贼匪攻破,丢了不少宝石,难道这小子也去打劫过?”
杏采芝:“不是吧,师兄,你管他的,咱们百影门跟官府向来不怎么来往,别人的事,我们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好。”
云崖子点点头:“嗯,你说得对,对了,我明天要去一趟秋水城,上次约了蓝湖派掌门蓝子敬老弟,有些要紧的事要谈。”
杏采芝:“哦,那你去吧,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云崖子笑了笑,搂过杏采芝:“走之前,先把你喂饱。”
杏采芝满脸通红:“师兄,大白天的.”
云崖子双手捂住杏采芝丰满的胸脯:“大白天才有意思,嘿嘿。”
杏采芝挣扎了几下,被云崖子按在了桌子上,开始行事,她心慌意乱,既害怕有弟子推门进来,又在云崖子的动作下,欲火难耐。
可是正当她奇痒难受的时候,云崖子却气喘如牛的完事了,也不管她,自个整理好衣服转身出去了。
杏采芝叹了口气,整理好衣服,呆呆的坐在屋子里。一直坐到天黑,云崖子才回来,然而他似乎忘了下午的事,只管忙活自己的,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把杏采芝晾在了一边。
第二天一早,云崖子告别了杏采芝和门内弟子们,再次出门,但是他并没有立即到秋水城,而是向着矿区而去,他想要把宝石交给乐水,借此嫁祸王缺,乐水的武功在帝国的将军中名列前茅,她爹是当年帝国第一勇士乐山,能力远在他之上,他要让王缺师徒二人住不安宁,自己搬走。
乐水瘦了,这两个月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王小六,失魂落魄,像这样的男人,好难遇到一个,可是却在一场抢劫后失去了踪影。
上次矿区塌方后,这里重新补充了一批矿工,开凿了一条新的矿洞。她的那个宝箱已经空空如也了,被火凤那帮人洗劫一空。乐水每次看到自己的箱子,都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贼人,偷了我的宝石,还害我丢了男人,该死。”
不过那两个被俘虏的劫匪,死也不吐露半点信息,以至于乐水根本不知道贼人来自何处,唯一让她确定的是,这不是一般的贼人,而是有组织的,有实力的。
她坐在屋子里发呆:“小六,你到底在哪?还活着吗?小六,我的心肝宝贝。”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将军,门外有人求见,说是知道劫匪的消息。”
“哦?”乐水睁大了双眼,站了起来,开了门,踢踏踢踏的矿区大门而去。
门口外云崖子见乐水出来,急忙抱拳施礼道:“百影门云崖子见过将军。”
乐水回了一礼:“原来是百影门的云崖子掌门,久仰久仰。”
云崖子:“惭愧,在下今天来,是有关于劫匪的消息报告给将军。”
乐水微微道:“上次劫匪前来,正好我不在,让他们得了手,云掌门,你有何消息?”
云崖子把一颗宝石递给乐水:“将军,在我百影门后面大约一百里,有条山谷,在下前几日正好途径山谷,遇到两贼人,交了手,那两贼人打不过,便给了在下一颗宝石,让在下饶了他们,在下当时没有多想,便饶了他们。后来,在下突然想起矿区曾经遭到劫匪的袭击,莫非这两人就是劫匪,那山谷莫非就是劫匪的窝点?在下不干怠慢,这才前来向将军报告。”
乐水看了看宝石,正是产自这矿区中的,咬牙道:“好个劫匪,我当他们遁地了,原来早有窝点,云掌门,麻烦你带个路,我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云崖子:“乐将军,在下还有事在身,恐怕不能带将军去了,那地方很好找的。”
乐水思量云崖子怕贼人认出了他,恐日后有麻烦,便应道:“好吧,那就不为难你了。”
云崖子忙谢道:“谢将军理解,告辞。”
等云崖子远去之后,乐水立即召集人马,带好武器,按照云崖子说的大致方向寻了过去。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王缺和虹影吃过午饭,正要出洞去练武,却突然听得山谷内喧哗一片,王缺心里疑惑,难道云崖子不甘心,又带人来了?他看了看虹影。
虹影也皱了皱眉头,这些日子怎么就如此不清净,昨天刚刚打发了云崖子一帮人,怎么又有人来了?
那外面的来人正是乐水带领的几百士兵,正在山谷中寻找山洞口。
虹影示意王缺不要出去,先听听动静。两人只听得喧闹声越来越近,其中一个人大叫道:“将军,这有个山洞。”
一阵熟悉的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王缺满脑子黑线,他知道外面那个将军正是乐水,自己躲都躲不及的瘟神。
乐水来到山洞门口,看了看:“不错,还修得挺结实的,里面的匪徒听着,我限你们一炷香时间,出来投降,不然,本将军就攻破山洞,格杀勿论。”
虹影有点莫名其妙:“小子,她说谁匪徒?”
王缺蹲在婆婆身边:“你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讲的那个矿区的事吗?有一伙人打劫了他们矿区,我估计他们把我们当劫匪了。”
虹影皱了皱眉:“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王缺想了想:“多半是云崖子那个狗东西,我上次给他一颗宝石,他拿去报信了,要不然,谁会知道我们这里?”
虹影点了点头:“应该是的,这混账东西,回头我灭了他们百影门。”
王缺安慰道:“婆婆,你老别激动,这种小人,不值得跟他计较。”
虹影:“你到是仁厚,现在官兵堵在门口了,你去把他们打发走吧。”
王缺哪里愿意出去,他这一出去,乐水就知道他在这里了,如何摆脱得了,他皱起眉头:“婆婆,我不能出去,他们认得我。”
虹影:“认得你又怎么了?还害羞吗?你蒙个面出去吧。”
王缺还在犹豫中,门外乐水的喊声又传了进来:“我劝你们尽快出来投降,不然,我可要挖洞放火了。”
等了一阵,没有动静,乐水命令士兵道:“给我挖洞。”
几十名士兵拿着工具,就要从山洞的门边开挖,突然山洞门开了,一个身穿兽皮,蒙着面的人站在洞门口,一言不发。
士兵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乐水瞧了瞧,这人怎么也穿着兽皮,跟小六当初才到矿区的时候一样,嗯?他那双眼睛怎么那么像小六,莫非就是小六?她心里狂跳起来。
乐水暗自思索,士兵们只知道这里有劫匪,她怎么好问对方是不是小六,万一真是小六,这家伙进来原来就是卧底的,那我岂不是没法跟大家交代?乐水站在外面眼神闪烁,不断的思考,她想认王缺,但又怕士兵们知道了这就是她曾经宠爱的王小六,如果他真是匪徒,那她自己岂不是犯了重大错误?
王缺站在洞门口,看着有些发呆的乐水,他心里知道,乐水已经怀疑他的身份了,不由得浑身难受,也不吭声,挥剑便向着一帮士兵杀了过来。那些士兵抵挡了几下,哪里是他的对手,心中害怕,大呼小叫,全部闪到乐水身后去了。
乐水心里道:“妈的,都一帮怕死鬼”,她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抽出大刀,跟王缺过招。
王缺挥剑相迎,乐水的武功比昆山派朱巨要高出很多,一上手就让他感觉吃力,那刀舞得跟霹雳一般,只见得片片雪花翻飞,哪里有乐水的影子。
王缺奋力相迎,施展着《乾坤九剑》中的第一招“混沌初开”中的二十四小招,尽可能的将更多的招式窜连起来,逐渐的从八连招,到了九连招,十连招。其实乐水一开始并没有使出全力,她看着王缺的身形和眼睛,越看越像,心中又爱又恨,这个遭天杀的,居然是劫匪,她进退两难,这可怎么办?
但是渐渐的,她发现对方出招越来越快,她也不得不加快了出招的速度,两人在山洞前你来我往,足足斗了两个时辰,依然没有分出高下,其实两个人都没有以死相拼,下手多少都留点情面,别人看不明白,但两人心里是明白的。
王缺已经能够十六连招了,他越斗越兴奋,只要乐水再陪他练一阵,他就可能会把第一招全部融会贯通。而对面,乐水越斗越心惊,她不知道王缺使的什么剑法,怎么越来越快,自己不得不加大应对力度。而最让她吃惊的是,当时她居然认为那个王小六不会武功,简直被他蒙骗得好惨,看来真是潜入矿区来做卧底的。
乐水觉得自己的心受伤了,她被这个男人玩于鼓掌之间,却浑然不觉,以至于损失了大批的宝石,但难过归难过,她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去恨他,她真心喜欢上了他。
王缺并不知道乐水想歪了,奋力发招。两人又斗了一个时辰,天快黑了,王缺已经能够二十连招了,乐水不得不尽全力,不过几个时辰下来,她有些累了,大喝了一声:“停!”
王缺跳开,看了看乐水,并不说话。乐水已经认定了这就是王小六,知道他不便说话,把刀收了起来:“这位英雄身手了得,我乐水甘拜下风,本将军误听谗言,打扰了英雄隐居,还请见谅。”
王缺并不答话,乐水向士兵门挥了挥手:“撤”,带着士兵们迅速撤离,王缺长长的舒了口气,转身回洞,关闭了洞门。
老妪虹影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小子,进步不错,实战锻炼提升好快,那个女人功夫也确实了得,我看她的刀法,是乐山的后人吧。”
王缺:“是的。”
虹影:“不过比起她爹来,她差得远了,你才练到二十连招,她已经使出全力了。”
王缺皱眉道:“婆婆,我想他们今天去了,明天还会再来,咱们搬个地方吧。”
虹影:“哦?那岂不是正好能陪你连剑?不用搬了,她爱来就来吧。”
王缺心中大急:“不行啊,我真不想见她。”
虹影奇怪道:“怎么了,你欠她钱吗?”
王缺:“她迟早会发现我是那个逃出来的,要是知道我在这里,哪里会罢休,以后天天来,我今后还怎么能静心练内功啊?”
虹影想了想:“对啊,你说的也对,不过咱们哪有地方去?”
王缺想起以前在崖上发现的山洞:“婆婆,我上次跟凌双双掉下来的时候,在悬崖中间发现过一个山洞,不知道是谁建的,要不我们试试能不能到那个山洞里去。”
虹影:“想上去,肯定没问题,但是你不吃不喝了吗?”
王缺:“大不了咱不下来了,找吃的,到崖顶上去找。”
虹影呵呵笑道:“好吧,我也去看看那是个什么洞,你背上我,运转内力,攀藤而上,应该没什么困难。”
王缺扶着虹影出了山洞,将虹影背在背上,双手攀藤而上,直向那崖上的山洞而去,身下的山谷越来越小,不多时,他们爬进了云层,又爬了一阵,在黄昏的余光中,王缺发现了一些破碎的布块,正是自己和凌双双当时留下来,洞口就在附近不远了。
来回找了几次,凭着记忆,王缺终于找到了洞口,他背着虹影进入了洞中,把她安顿在石凳上坐下,虹影惊讶道:“这里的条件比下面那个洞好多了,什么人花这么大的精力弄出这么好的洞来?”
王缺笑了笑,点上了灯,洞中光亮一片:“我也不知道,婆婆,你先坐一会,我去把那些吃的用的,穿的等等物品,全部搬上来。”
虹影点了点头:“去吧。”
王缺忙前忙后,大约忙了两个时辰,天漆黑一片,才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搬了上来。虹影已经前前后后的把这山洞给考察了遍:“小子,这山洞里干燥,温暖,通风,每一个生活场所都有明确的安排,那边还有山脉中的暗流,既可以洗衣服,洗食物,也可以洗澡,最关键的是,还有个顺水的排泄处,嘿嘿,根本不可能留下一点点的臭味。”
王缺憨憨的笑了笑:“这山洞后面还有很深,我还没看过,不知道能通到哪里,改天去探索一番,先生火做饭了。”
吃过晚饭之后,王缺练了一阵内功,便睡着了。
而在谷底,乐水去而复返,她呆呆的站在空空如也的洞中,泪水滴滴答答的流淌:“小六,我知道你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我,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干嘛非要躲着我?”
她的生硬在山谷回荡,也微微的传进了崖上的山洞中,王缺睡着了,并没有听见,但虹影却听得清清楚楚,在黑暗中暗笑:“死小子,怪不得要搬家,原来被个夜叉爱上了,天那,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