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刁奴背主

“跪下!”蓁蓁还在看弹幕,夏承徽就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恩桃果然已经被绑了起来,已经被蓁蓁的清涎香治好的脸,又被掌掴得指痕累累。

蓁蓁福了福身子,不卑不亢道:“蓁蓁参见夏承徽!

“夏承徽正五品、蓁蓁正九品,蓁蓁向您行礼原是规矩。

“可若说下跪……除非是逢年过节,或者有特殊的事情、在特殊的场合;

“否则嫔妾和其他妾室们在东宫只用跪太子和太子妃,并不用跪其他的姐姐!

“还望夏承徽……明鉴。”

夏承徽板住蓁蓁的下巴冷笑道:“云奉仪好一副伶牙俐齿;

“难怪能哄得殿下又是赠雪狐裘、又是迁到这木樨苑,连从小伺候我的恩桃都给了你!”

夏承徽话音刚落,便看见桌上那一整只葱醋鸡。

整个东宫只有太子和太子妃才能享用的整只葱醋鸡,竟然出现在了一个末等奉仪的桌子上!

哪怕是仅次于太子妃的正三品良娣,每日份例里的鸡有一只半,也只能拆开来剁块,不能整只上桌。

而云蓁蓁这个小小的正九品奉仪,居然能享用一整只鸡!

“承徽别生气,这贱婢的葱醋鸡肯定是偷来的!否则……”夏承徽身边新的掌事宫女昭儿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对,连忙谄媚道。

夏承徽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一个承徽,会眼馋云奉仪的葱醋鸡吗?”

“不、不敢!”冷汗从昭儿的额头流下。

她当然知道夏承徽不会当真为了只鸡生气,她气的是蓁蓁的荣宠待遇!

夏承徽料定这整只鸡是元湛的手笔;

否则就算云蓁蓁有胆子逾制,东宫良膳所也不会陪着她一起胡闹!

夏承徽袖中的拳头狠狠攥紧又轻轻松开,她倏地使了个眼色,昭儿便“失手”打翻了那盘葱醋鸡!

“呀!我的葱醋鸡!”蓁蓁一个箭步冲过去,可惜她被人摁住,只能眼睁睁瞧着弹幕给她打赏的葱醋鸡跌落在地!

【乖宝别难过QAQ】

【是呀,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偷簪子的事吧!】

云蓁蓁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沾了尘土的葱醋鸡,她还一口都没吃呢,真浪费!

她突然想起那日她咬牙说着把那碟只有鸡腿的葱醋鸡丢出去的时候,太子殿下是不是也是这般心情呢?

正想着,昭儿又端了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的,正是让夏承徽气势汹汹来找茬的宝贝簪子!

说是簪子,其实是一枚华丽珠钗,金子雕成钗头的牡丹花,花蕊则是珍珠。

【这次我站死炮灰,就这么个烂珠钗也值得偷?】

【是啊,好土啊……】

蓁蓁望着那珠钗,华丽倒也委实华丽,可并未像雪狐裘一样华贵到摄人心魂、让见惯好东西的她都赞叹不已!

连弹幕都知道,这到底只是正五品承徽的东西,与宫里真正的好东西差远了。

蓁蓁道:“这珠钗我今日第一次见,夏承徽怎么说是我偷的?恩桃自从来伺候我,并未近过您的身,更不可能偷了!”

夏承徽冷笑道:“这珠钗在你的旧居锦绣阁地里挖出来的,你从前的太监宫女都能作证!带进来!”

“阿则、胖丫?”蓁蓁眯了双眼,大概能猜出个七八分了。

她奉元湛的吩咐搬到这木樨苑,只带了恩桃一个宫女,锦绣阁的那三个一个都没带。

阿则和胖丫见她如今受宠,腆着脸来找过她几次,她一次都没见过,直接让恩桃给打发走了。

看来他们今日和夏承徽一起污蔑她,是打算“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奴才阿则、奴婢胖丫,参见夏承徽、云奉仪……”两个背主刁奴行礼道。

夏承徽坐在主位,居高临下道:“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我重重有赏;

“若有一个字胡扯……哼!”

“是、是!奴才们可不敢胡说!这云奉仪仗着自己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终日吆五喝六的;

“她连太子妃都不放在眼里,三年前就开始装病不去请安,也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

“可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开始会争宠了!”阿则回道。

夏承徽睥睨道:“哦,争宠?她一个末等奉仪,也就比宫女多个住处、多个名分;

“俸禄更是只有一点点,哪来的本事争宠呢?”

阿则心虚,不敢看蓁蓁,说着说着便要擦去额上冷汗;

可胖丫和他不一样,她直勾勾地望着蓁蓁,满脸鄙夷道:“云奉仪月俸低,可架不住会偷啊!

“她专门挑夜里大家都休息了的时候出去,世祖伏皇后的雪狐裘就是这么偷来的……”

蓁蓁当面啐道:“胖丫你血口喷人!雪狐裘是太子殿下赏我的,那可是太子殿下亲自说的。

“那雪狐裘还在我的寝殿挂着呢,若当真是偷的,太子殿下不罚我,还留着给我穿?你做梦呢!”

“胖丫,你继续说……”夏承徽呷了口茶,当没听见蓁蓁的辩驳似的。

胖丫被蓁蓁吼了一句,不由害怕;

可她一想着收了某人的钱,哪怕害怕也得把这场戏给演完!

胖丫壮了胆子继续道:“木樨清宴那日,根本没有什么小太监来请云奉仪赴宴!

“是她自己想攀龙附凤,穿了偷来的雪狐裘去见太子殿下,特地准备了一套说辞贼喊捉贼。

“后来她得了恩桃,在恩桃面前挑拨离间,撺掇她去偷您的牡丹珍珠钗,埋在锦绣阁院子里。”

恩桃闻言摇头道:“从来没有的事!云奉仪从未在奴婢面前说过夏承徽的坏话!更别提指使奴婢偷东西!”

蓁蓁哂笑道:“你这话就不通!木樨清宴的第二日早上,我就搬到了木樨苑,哪还有时间和恩桃对嘴对舌?

“若我果真偷了珠钗,又为何不埋在如今的木樨苑里,巴巴地跑回锦绣阁埋赃让你们看见?”

【那珠钗好土啊……】

这弹幕像坏了似的一直吐槽珠钗,让蓁蓁摸不着头脑。

“关键时刻还得靠我自己,要你们何用!”蓁蓁悄悄翻了白眼。

夏承徽如何会听蓁蓁的辩驳?

她似笑非笑道:“如今我的牡丹珍珠钗在你的锦绣阁被找到,此乃物证;

“你从前的奴才胖丫和阿则指证你指使恩桃偷窃雪狐裘和我的珠钗,此乃人证。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云奉仪,去纪善所等你的太子殿下吧!”

“东宫纪善所如今归夏承徽管了?我这太子妃怎么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