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官兵乱动

梁风端坐于椅上,神色松弛,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静静欣赏着眼前的曼妙景致。

董小宛素手纤纤,轻拢慢捻琴弦,清冷悠扬的琴音潺潺流淌而出,婉转绵长,丝丝缕缕萦绕在整座房间里。

阮阿蛮伴着琴音翩然起舞,身姿轻盈曼妙,裙摆随轻柔的舞步缓缓翻飞,体态婀娜,舞姿灵动。

一静一动相得益彰,构成一幅极为动人的美人雅乐图。

“好,好。”

“妙,妙啊。”

梁风看得悠然惬意,心神皆沉浸在这静谧美好的氛围之中,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弟弟,哪里好啊,哪里妙啊。”

阮阿蛮抿嘴嗤笑,凑过来,在梁风身前撩拨的又迅速躲开,咯咯笑着,美腿舒展的跳跃。

“哪里都好,哪里都秒。”

梁风哈哈一笑,自顾自的又饮了一杯酒。

“慢点喝。”

董小宛素手不停,嘴边含笑。

梁风是完全沉浸其中。

可就在这份恰到好处之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突兀的脚步声。

脚步声“咚!”“咚”作响,步伐极快,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又急促的噔噔声,节奏慌乱急促,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急躁与慌张,打破了屋内所有的宁静。

突兀的声响骤然闯入耳畔,清晰又刺耳,让原本舒缓流淌的琴音猛地一顿,阮阿蛮翩然舞动的身姿也瞬间僵在原地。

“怎么了?!”

阮阿蛮不由得问了一声。

董小宛亦收回抚琴的素手,眉眼间染上几分诧异,站直了身子。方才雅致悠然的氛围,被这阵急促的脚步声彻底击碎,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楼下不断逼近的脚步声愈发清晰。

转瞬之间,那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楼下一路赶至三楼,稳稳停在了董小宛的房门外。

脚步声停歇的刹那,门外立刻响起一道急促又恭敬的呼喊声:“大人,是我,李根!”

听见是李根的声音,梁风心头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李根不是笨蛋,若非遇到紧急棘手的突发状况,绝不会这般急匆匆地闯来惊扰众人。

这般仓促登门,定然是出了要紧事。

梁风沉声问道:“何事啊,如此慌张?快快禀报。”

李根语恭敬禀报道:“大人,大门外来了一伙陌生军士,态度蛮横强硬,执意要闯进来,守门的弟兄们上前阻拦,双方已经起了正面冲突!”

他稍稍停顿,继续说道:“我们一众弟兄将他们拦在门外,不曾让他们踏入半步,可这伙人态度嚣张至极,口中出言不逊,还扬言,他们是左良玉将军麾下的部下,有权随意出入!”

听闻“左良玉”三个字,梁风眉头微挑,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心底瞬间生出几分思量。

如今世道动荡,战火纷飞,乱世之中军纪本就松散不堪,可左良玉麾下的兵马终归是朝廷正规官军,纵然时局混乱,寻常时候也不敢明目张胆、肆意扰民。

梁风心中满是不解,暗自思忖:这些官军平日里驻守城中,安分守己尚且谈不上,却也不至于这般蛮横妄为,今日无缘无故带人强闯千金一笑楼,必然是来寻欢作乐的了?

可问题是,现在扬州城内依然算是平稳情况,兵士们还不敢乱来。

梁风微微皱眉,神色沉敛下来,知道肯定是有事情发生了。

他看向身侧满脸诧异的董小宛与阮阿蛮,二人皆是神色茫然,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阮阿蛮性子直率,见状率先开口,“我们平日里安分守己,从不与人结怨,压根不认识什么左将军麾下的军士,他们怎会突然找上门来?”

董小宛轻声说道:“这些官兵突然上门寻衅,肯定是想寻欢作乐,可我们已然关门,而且,这年月了,谁还有这份心思啊?”

“无妨,我下楼去看看。”

梁风当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要迈步下楼。

董小宛与阮阿蛮见状,心中皆是一紧,忙上前劝阻。

二人久居城中,早已听闻过左良玉的名头,深知此人手握重兵,是如今镇守城中的核心支柱,权势极大,城中大小势力皆要敬他三分,寻常官员都不愿与其麾下兵马产生纠葛,生怕招惹祸端。

董小宛忙轻声劝道:“大人,那左良玉乃是如今镇守城池的顶梁柱,权势滔天,麾下兵马更是骄纵蛮横,你万万不可冲动,与他们硬碰硬,发生什么冲突啊。”

阮阿蛮紧跟着附和劝说:“是啊大人,这些兵卒蛮横无理、仗势欺人,最是难缠,您可别与他们发生什么冲突。”

“哈哈。”

看着二人满脸担忧的模样,梁风淡淡一笑,神色从容不迫,“你们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不会莽撞行事。”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了。

这些兵士硬闯千金一笑楼,必然是来寻欢作乐的。

按理说,官军在城中还没人敢这么乱来,想来是军中发生了什么事吧。

梁风正好打听打听。

再者,倘若连身边亲近之人都无法周全,那自己这身官职、这身担当,又有何用处?

况且如今他有官有职,名正言顺,占尽道理。

这些乱兵纵然仗势欺人,也终究是朝廷麾下兵马,真敢肆意妄为、无端寻衅,他也绝不退让半分。

心念既定,梁风不再迟疑,对着门外的李根沉声道:“带路,下楼去瞧瞧,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是,大人。”

李根应声,见梁风走出房间,忙快步在前引路,同时边走边继续禀报府外的情形:“大人,这伙人嚣张得很,一口咬定要进来,执意要往里硬冲。我们守门弟兄见状,当即亮出了随身手弩震慑,才勉强将他们拦在门外,现如今一众军士还堵在门口,不停叫嚣吵闹,气焰十分嚣张。”

“好,我知道了。”

梁风缓步下楼,神色沉静,目光沉沉。

他倒要好好看一看,这伙依仗权势、肆意骄横的官军,今日到底意欲何为,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城中肆意扰民、上门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