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陈娇娇要去找旧情人了!

胡修文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几家都纷纷开门看了过来。

陈娇娇心里一慌,连忙甩开他的手,“你胡说八道一些什么,我已经成亲了,你别来找我了!”

说完,她把门一关,门栓拴上后,她抵在门后面听外面的动静。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透过门缝,胡修文可以看见陈娇娇没走,他几乎可以笃定了,陈娇娇就是没忘他。

果然,他未来是要做官老爷的,是个女人都舍不得他。

胡修文心里冷笑,陈娇娇都帮他这么多了,那就再帮他最后一次吧。

只要陈娇娇去陪高县令,他就能正式进入官场了。

等进了官场,他就有机会做出大造化,日后定然非富即贵,从此成为人上人!

这么想着,胡修文的声音越发温柔,他轻声对着门缝的位置,“娇娇,我说的话你仔细考虑,我不逼你,只要你愿意,立刻来娶你!”

说完,胡修文在小巷两边人的注视中大摇大摆走了。

仿佛他来找陈娇娇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而是天大的荣耀一般。

“想不到这个举人老爷还这么痴情!”

“我就说娇娇这孩子有造化,看来她就是有当官夫人的命啊,就算已经嫁人了,还能让人念念不忘!”

“那萧砺咋办,他们都成亲了。”

“那有啥的,本来萧砺就是个地里刨食的汉子,他娶陈娇娇本来就是捡了胡举人的便宜,陈娇娇想踹了他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别瞎说,他俩成亲这么久了,肯定有感情,而且我看萧砺是个老实孩子,和他过日子踏实!”

“踏实能当饭吃啊,”说话人嘲讽,“踏实能比得上举人老爷?开什么玩笑呢!”

郑婶子听着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偷偷笑了。

下午,陈家一行人回来。

郑婶子在门口扫地,看见陈母就上去恭维,“恭喜啊,你要有个当官的女婿了!”

萧砺皱眉,他知道郑婶子说的不是他,他的信应该才送到将军手上。

陈母这几天心里本来就搁着事,闻言立刻反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女婿就在我身边待着,他什么时候当官了!?”

郑婶子笑,“是那个胡举人啊,他今天亲自登门找娇娇,说只要娇娇愿意和离,他立马娶娇娇回去当正头夫人。”

“要我说,还是你们命好,这个当官的女婿还是没跑啊,被你们家牢牢攥在手里了!”

街坊邻居都在听着热闹,不过没人和郑婶子一样当着陈家人的面说。

毕竟陈娇娇还不知道咋想的呢,他们可不想没脑子得罪人。

“回去。”陈父沉着脸。

陈家和对萧砺,“别多想,我妹妹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这话说得他也有些不确定,陈娇娇的确不是这种人,但她心里堵着一口气,谁知道她到底会怎么做。

但是如果陈娇娇到时候要犯糊涂,陈家和一定站在萧砺这边。

萧砺点头,“大哥放心,我不会多想的。”

陈家和叹口气,准备晚些时候和陈娇娇聊聊,她不能再干傻事了。

陈父和陈母也是这么想的。

陈娇娇估摸着几人要回来了,正帮着春喜盛饭。

她笑道:“快来吃饭,我特意叫春喜买了只鸭子,天太热了,吃鸭子肉清火。”

萧砺看了她一眼,见她笑语盈盈的模样,去打水洗手洗脸了。

陈父陈母也看陈娇娇,都没先开口。

陈家和道:“先吃饭吧。”

陈娇娇不是猜不到外面那些人说了些什么,但她自己都没想好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不如当做不知道更好。

“娇娇……”

饭桌上,陈母想开口,被陈父在桌子底下扯了一下,又住了嘴。

萧砺还是和平时一样,默默吃着饭,只是眉眼要沉默很多,夕阳的余晖映在他宽阔的背影上,像只落单的孤狼。

晚上,趁着萧砺去洗漱的功夫,陈母把陈娇娇拉到她的屋子里面,陈父和陈家和都在。

“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陈娇娇一看这阵仗,老实交代,“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陈母有些着急,“你自己的事你不知道?”

陈父也开口,“娇娇,虽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不好多掺和,但你听爹一句劝,那姓胡的小子心术不正,现在突然改主意,不一定是有什么打算。”

陈家和见陈娇娇低下了头,温声道:“娇娇,你别在妹夫面前表现出什么,不能伤他的心。”

“我知道。”陈娇娇答话。

听见浴房里有动静,陈娇娇道:“我先回房去了。”

陈母面色忧虑,“去吧。”

萧砺洗完出来,就看见陈娇娇在门口等他。

他将自己的脏衣服抱出来,“我去给你提水。”

陈娇娇:“好。”

萧砺走过去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水汽,他应该就是用冷水擦洗的,就连皂子的香味都冷了许多,不如陈娇娇平时闻到的一样燥热。

锅里有热水,陈娇娇擦洗完,忽然想去和陈母睡一晚上,她有点不敢面对萧砺。

但是现在本来就出了这种事,她要是刻意避着萧砺,反而有种不打自招之感,显得她很心虚。

她什么都没干,又为什么要心虚?

陈娇娇深吸了一口气,擦着头发推门走进去。

萧砺在擦竹夫人,这是他回来的路上给陈娇娇新买的,里面还有干薄荷叶和茉莉花,闻起来好闻又凉快。

“头发怎么还滴着水,”萧砺放下竹夫人,“我帮你拧一拧。”

陈娇娇“嗯”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萧砺用布巾把她的头发包裹着擦拭,然后将布巾的水拧干后给她擦头发。

陈娇娇的香皂子是玫瑰味的,里面还有薄荷,洗起来很凉快。

萧砺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想起今天那些邻居们说的话。

他开口道:“我明天就在家陪你吧。”

“好,”陈娇娇手指蜷缩了一下,她不自在地问,“怎么明天不去铺子帮忙了?”

“天热了,大家都没胃口,米吃得慢,”萧砺淡声,“我在家陪你说说话解闷,免得你无聊。”

陈娇娇忍不住道:“你就是个木桩子,站那儿话比大黄还少,能给我解什么闷?”

萧砺没有接话,他握着陈娇娇凉滑的黑发,其实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但他想在家里守着,他不想陈娇娇真的和那个胡修文再续前缘,他不能接受。

陈娇娇从前也这么骂萧砺,但萧砺从来不生气。

听他没反应,陈娇娇想起来,现在这个时间,她的确不能这么说。

她接过萧砺手上的布,“我自己擦吧。”

“好,我去检查一下竹夫人有没有倒刺。”

陈娇娇擦着头发,看萧砺一副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面也有些闷得慌。

她的头发又多又厚,等干了,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陈娇娇躺在床上,抱着萧砺给她新买的竹夫人,却睡不着。

她转身,搂住萧砺,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萧砺。”

陈娇娇轻声开口。

萧砺握紧了拳,他本想装睡,但还是回答了陈娇娇。

“我在。”

陈娇娇靠在他的肩头,声音里带着一些鼻音,“我知道你待我好,你比胡修文对我好多了。”

“他不是好人。”萧砺只能这么说。

除了不是好人这一点,萧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胡修文有趣、会讨陈娇娇欢心,也不是举人,可能也当不上官,也不斯文,是一个空有一身蛮力的蛮汉子。

陈娇娇将眼泪擦在他的肩头,“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负了我,还害我遭受了那么多辱骂,你让我好好想想,我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萧砺侧身,用粗糙的指腹轻柔地给她擦眼泪。

他不想要陈娇娇再为那个人流眼泪,他希望这是陈娇娇这辈子最后一次掉眼泪。

“好。”他道。

说完,萧砺亲了亲陈娇娇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