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 ,接风宴
吴迪、景倩、方氏夫妇等人走下飞机的时候,马林与文成已经准备好了三部商务车。[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达贡机场距七桥镇还有近三百公里的路程,其中有一百公里的水路,虽旅途遥遥,好在西南部省份多山多水多花草、多雨多雾多植被,一路风景,不乏新奇景物,民风民情粗犷豪放异于中原,除过赵敏心事重重,其他人都兴致勃勃,不时下车走访摄影。
景倩去年带着不凡一路颠簸到过七桥镇,当时她双眼一抹黑,自觉前途茫茫,没有任何心思欣尝沿途秀丽景色。此番重游,今时不同往日,同样的景色,已经是别样的心情。去年是为了追随爱情而来,如今七桥镇已成为她爱情的归宿。
一条古栈道隐隐约约出现在山崖之上,方伯谦又一次让了司机停车,兴冲冲拉着不凡的小手下车观赏。
一路上,方伯谦结合沿途景观,把胸中的历史典故,滔滔不绝的灌输进不凡的小脑瓜中,不凡被历史故事深深吸引,对这位可亲的爷爷心生崇拜,步步跟随。
吴迪、景倩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乐得看到这一老一少和谐相处。
方伯谦老小孩一般,费力的拉着小不凡攀上了崖畔,杨伊在崖下看着不住惊呼:“老方,你小心点,你把不凡护住,别让他摔了……”
古栈道上残留的铁连环,早已锈迹斑斑,一碰即碎;崖壁的方形凿孔中残留着腐朽的木桩,也已生满绿苔。
方伯谦拿着放大镜,仔细考究,然后站直身子对不凡说:“根据铁环和木桩的腐朽程度,可以推断这段栈道在明末清初时仍在使用,但凿孔的年代要更久远,具体时间难以推测,但我估计最少也可追溯到秦末汉初。”
不凡兴趣盎然,问道:“爷爷,明清时这里还没路吗,还要使用栈道?”
不凡的问题让方伯谦赞赏不已,“不凡果然不凡呀,能提出这样的问题,乳子可教也。当时这里的原住民、猎人和采药人蹚出了一些小道,但不利于马匹车辆通行,而当时大批货物的运输和人员的流动只能靠马匹,所以栈道虽悬于空中,事故频出,但仍起着非常大的作用。”
不凡受到夸奖,兴奋的小脸通红,“爷爷,这段栈道会不会是您讲的明修栈道故事里的。”
“有可能,但难以考证。”
赵敏、孙清也走下了车透气,看着吴迪拥着景倩,景倩在吴迪怀中不时幸福的巧笑,赵敏心中有如五味瓶被打翻,她强迫自己不看他俩,目光却不听指挥,不时追随两人的身影。她中恼怒,自称身体不舒服,孙清诧异地看着她躲进了车里。
豆子、马林等五人却没有欣赏风景的雅兴,他们担负着这一行人的安全,人在旅途,他们比平时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这样走走停停三个多小时,一行人于茅地镇渡口换乘了邮轮,于当天傍晚时分抵达县城,又由县城改乘两艘小船,顺清凉河逆流而上六十里,直抵七桥镇。
吴迪乘座的小船出现在七桥镇的小码头时,突然有十二支迎接贵客的火铳依次鸣响,接着唢呐、芦苼、木鼓奏起了欢快的乐曲,十二名身着明时服饰的男女青年,跳起了火热的舞蹈……
吴迪被这隆重的欢迎仪式弄得摸不着头脑,其他人却因这场景而兴奋不已,忘记了旅途的劳顿,尤其是不凡和孙清嬉笑着在欢迎的人群中穿梭不迭。
终于,吴老爹、吴妈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吴老爹拉住了在人群中疯跑的不凡,笑着问:“不凡,还认识爷爷不?”
不凡立即高兴地扑入了他怀里,“爷爷,我要喝果酒。”
“有,有,爷爷给你准备了好多。”老头笑的眉毛直抖。
吴迪终于站在了父母的面前,竟发现老族长也来了,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位族中的长辈,按辈分吴迪得称他太爷爷,忙笑着问候:“太爷爷,各位叔伯,阿爹,阿妈,你们咋弄这么大排场,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方教授、杨教授……”
吴老爹局促地将手在斩新的衣服上抹抹,与方伯谦、杨伊等人握手,笑着说:“不是我要摆排场,是族长听说天都大学的两个大教授都请来了,一定要拿出最隆重的礼节来欢迎他们。”
白发长须的族长还兼着七桥镇的镇长,微笑着与几位客人握手。
只听他说道:“老朽吴树人,受族人拥戴,忝为族长,又署理着七桥镇的事务。借阿迪结婚的喜气,有缘与天都大学的贵客相识,那可是全国的最高学府,相当于古代朝庭的大学士了,何等荣幸啊。咱这穷僻乡野,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客,备了些粗茶淡饭,一来欢迎两位教授来到七桥镇做客,二来嘛……”
族长突然停顿了下来,向吴迪伸出了手,吴迪赶忙上前扶住他,听他接着说道:“阿迪,你可是太爷爷看着长大的,我听说你在天都当了市长助理,可有此事?”
吴迪此次回来并没有大张旗鼓、衣锦还乡的想法,只想低调的办完婚礼,过一段安静的日子,可是从踏上七桥镇的土地开始,一切就已不按他的计划运行了。
吴迪无法回避族长的问话,只得承认:“太爷爷,确有此事,三个多月前我被聘为了天都市市长的社会舆情助理。”
族长张着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天都,市长,那是好大的官哟,阿迪,你要光耀吴氏门庭喽。”
吴迪一笑,“太爷爷,你太看好我了,我还差的远呢。”
老族长不依不饶,激动不已“市长助理,前途远大,吴氏有人喽,吴氏有人喽!”
“今天这第二嘛,就是庆祝阿迪荣升,欢迎他回乡成婚,今后造福乡里。方教授、杨教授一定要赏光哟。”族长语无伦次,吴迪有些哭笑不得。
方伯谦、杨伊受到如此礼遇,感受到了山里人的纯朴和厚道,但他俩是见过世面的人,面上波澜不惊,客气地说道:“老族长,这么抬爱可不敢当,入乡随俗,客随主便,我们全听族长的安排。”
“好,那就请入祠堂就座。”族长一手拉起方伯谦,一手拉着吴迪,共同往吴氏祖祠而去,一路上七桥镇的居民们不断有人与吴迪打招呼,有人在议论着景倩的高贵和漂亮,议论着豆子的异常高大和威猛,议论着不凡的时尚衣着和古灵精怪。
吴迪的父母今天在全镇的老相识面前算是挣足了面子,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们家何时有过今天这般的荣耀,是他们的儿子让他们在七桥镇的地位直线上升。
吴氏祠堂内摆着三桌酒席,老族长所谓的粗茶淡饭,在方伯谦等久居城市的人看来却是真正的山珍野味,真正的纯天然有机食品,连桌上的酒和饮料也都是各家自酿的,无任何添加剂。
首席由老族长、吴老爹和四个吴姓长辈陪同方伯谦、杨伊和吴迪,按七桥镇的规矩,女人是不能入首席的,但杨伊在这里身份尊贵,因此为她破例。
次席由镇里五个吴迪的同辈,陪豆子、文成、黄孩三人。豆子他们五人本是坚持立于吴迪身后护卫的,无论族长与长辈们怎么劝都不肯入座,直到吴迪发话,他们才商议由马林、三七护卫,其他人先入座,然后轮换。
第三席是女客和孩子,由吴妈妈带着她要好的女伴和吴迪的表妹、表姐们,陪同景倩、赵敏、孙清和不凡
七桥镇的年青人粗犷好客,不把男客用酒灌倒,就说明他们没有把客人招呼好,这几个年青同辈的劝酒,被豆子三人一次次拒绝,却对桌上的各式菜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只想赶快吃完,继续履行职责。这却惹恼了同席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将酒碗摔在了地上,指着豆子大叫:“你,你,你不够朋友,看不起我们七桥镇的人,要是这样,这饭还吃个啥子意思,散逑算啰……”
酒碗摔碎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豆子等人不由楞在了那里,吴迪不得不出面了,他笑着从首席走了过来。
将发火的年青人拉着重新坐下,并坐到了他身旁,吴迪劝着:“吴七哥,消消火,咱们几个也几年不见了,来,我和你们挨个干一碗。”
“哥……”豆子又怕吴迪这么喝会醉倒。
吴迪仰着脖子将一碗酒“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接着又自己倒满一碗,笑着对豆子、文成等人说:“他们几个都是我光屁股时的玩伴,你们有些太神经过敏了,放松些,来端起碗和大家一起干了。”
豆子仍在坚持,“来时米哥交代必须随时保持头脑清醒,保证你的安全。”
吴迪又端起了酒碗,对另一个陪席的年青人邀请道:“吴老尖,干一个,你小时候可没有我量大,今天非把你灌趴下不可。”
又是一碗下肚,他放下酒碗又添满,对着豆子的屁股就是一脚说:“你这个死脑筋,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家乡,住在这里的大部分是我的族人,谁会在这害我,我有什么不安全的。”
说完吴迪又端起了碗,豆子忍无可忍,一把将酒碗夺了过去,一口喝了个干净,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我喝我喝,就知道拗不过你,米哥要骂,我就说是哥你逼的。”
吴迪乐了,对着几个同辈笑着说:“吴七哥、老尖,你们几个的酒量不是在七桥镇数一数二吗,有本事把我这兄弟撂倒,他这肚子可是个酒坛子,专门用来装酒的。”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豆子在喝晕之前布置马林、黄该负责守卫吴迪,他和文成、三七都放开了量与五个陪席的年青人斗起了酒,酒很快让刚才差点翻脸的一桌人热络起来,气氛越来越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