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劈石台见真龙,伏羲封印苏醒!

好在城墙已被地行军之力彻底加固,又有镇水铁牛稳住水势、削弱冲击,滔天浊浪虽狂猛无比,却未能撼动城墙分毫。

随后,河水自两侧门洞奔涌而出,浩浩荡荡,继续东去。

花灵站在岸边,脑子一片空白,怔怔望着横亘于黄河中央的巨城,久久回不过神,

符开河水,在她眼里已是神迹;

可凭空筑起一座拦河巨城?

这不是造物,是点化乾坤。

赵大哥成仙了?

花灵被眼前那堵巍峨巨墙震得脑袋发懵,下意识扭头望向赵涅。

正收起避水符的赵涅,见她呆愣愣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脸颊。

他牵起她的手,沿着河岸石阶一步步登上了城墙。

整座墙浑然天成,找不到一道接缝,宽阔得足以让十几辆马车并排驰骋。

踏上墙顶,眼前黄河怒涛翻涌,一浪接一浪撞上墙体,炸开层层白浪,泼洒至墙外数丈远。

轰隆隆的水声在耳畔炸响,震得人胸口发闷,永不停歇。

面对这滔天浊浪扑面而来的威势,花灵连气都不敢喘,死死攥住赵涅胳膊,生怕堤墙一溃,两人立刻被卷进洪流里冲得无影无踪。

赵涅轻轻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安心,

这墙是黑曜石一体凝铸而成,又经摧山地行军以土元之力反复夯实加固,哪会怕区区河水冲击?

他带着花灵走到城墙正中,从M形主柱外侧俯瞰下去:整段河床已被围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底沉埋着一座被厚厚淤泥覆盖的神秘石台。

赵涅掏出草头神兵马坛,手腕一晃,

眨眼间,城墙上已密密麻麻站满草头神。

他刚要下令清淤,忽听上游传来一阵惊雷般的轰鸣,脚下城墙也微微震颤,

抬眼望去,只见滚滚浊浪层层叠叠翻涌而来,竟堆起一道几乎与城墙齐高的洪峰!

“呀!”

花灵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浪,脸色霎时惨白,脱口惊叫。

赵涅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目光却牢牢锁住洪峰,

怪了,黄河本有两处泄流口,水量早该平稳,怎会突然聚出这般狂澜?

他运起观风望气之术细察,

只见浑浊浪涛之中,一道道铁青色人影在水中腾跃奔走,驱水推浪,少说也有上万水鬼联手作祟!

再看那些家伙紧盯自己、草头神和摧山地行军的眼神,便知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想掀垮堤墙,把众人拖下水当替死鬼!

呵,平日里独来独往的水鬼,今儿竟也晓得呼朋引伴、结伙闹事?还真是稀罕。

赵涅本想取出太阴寒蟾,一记寒息冻住洪峰,水鬼一兴风作浪,就给它封成冰坨,任它再凶也冲不上墙来。

可手刚抬起,又缓缓放下。

他改令草头神自行应对,

想看看这群兵马,没了主将临阵调度,在这般恶劣战局里,还能打出几分章法。

反正他兜底手段多的是,局面再乱也崩不到哪儿去。

草头神得令后,迅速列阵于墙头,却没抄起惯用兵刃,而是人人扯出一条长索。

待洪峰逼近城墙一里半时,

巨浪猛然塌下半截,正是镇水铁牛暗施伏波之力,悄然压下了水势。

崩落的激流先撞上城墙,炸起漫天浪沫,轰然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随其后的主峰则挟雷霆之势狠狠撞来,

整段城墙连同周边数里地面猛地一颤,活像急刹的公交猛甩车身!

浪尖上那些水鬼,满脸不甘地摔进水里,转头就想重聚水流再来一遭,

可下一瞬,草头神手中长索甩出,绳圈一抛,精准套住一只只水鬼脖颈,活脱脱草原猎手套马般利落。

随即臂膀发力一拽,绳套骤然收紧,硬生生把水鬼从水里吊起,拖拽上墙!

水鬼一沾岸,顿时瘫在地上哀嚎翻滚,身上青烟直冒,

就像寻常阴魂不敢入水,水鬼离了水,照样魂魄难存,顷刻溃散。

赵涅见状,掏出一张招魂符篆,朝墙头一贴。

一股吸力瞬间弥漫全墙,眼看就要消散的水鬼们如抓到救命稻草,纷纷放弃挣扎,被尽数吸入符中。

看着草头神以近乎围猎套捕的方式,干脆利落地擒拿水鬼,

赵涅心中暗自点头,

果然没白考校。即便无主将坐镇、难以发挥巅峰战力,这群兵马仍能随机应变,打出自己的节奏。

可就在水鬼被逐一收尽之时,远处水面再度翻涌,又一道洪峰隐隐浮现,

只是这一回,浪中水鬼寥寥无几,

反倒是水下暗影浮动,大片庞然巨物若隐若现。

赵涅一眼辨出气机,那是成群结队的巨鱼老鳖!

黄河深水之下,本就蛰伏着无数超乎常理的庞然大物,

最负盛名的,便是黄河大鲤与黄河老鳖。

待洪峰被消减、迫近城墙时,

一条条五米开外的青鱼、鲤鱼疯了一样跃出水面,猛撞堤墙,仿佛要把这堵墙撞塌;

水底更有一只只磨盘大小的老鳖,不顾头破血流,反复撞击墙基。

草头神中当即又分出一拨人马,

将三股叉用绳索缠牢,抄起便朝水下掷去,

尖啸声此起彼伏,鱼叉精准钉入鱼鳖躯体,随后用力回拽,将猎物拖上墙头。

岸边龟蛇早按捺不住,轰然扑入水中,直闯鱼鳖群中,张口一咬,大鱼当场断作两截,囫囵吞下。

龟蛇一现身,那些悍不畏死的鱼鳖顿时慌了神,四散奔逃;

而龟蛇则横冲直撞,大开杀戒,浑浊河水很快染成一片暗红。

赵涅目光扫过城墙上濒死挣扎的鱼鳖,它们即便缺水抽搐,仍本能地朝着石台所在深坑方向挪动。

他眸光微沉,若有所思:

这些鱼鳖,分明是石台所驱使……那底下究竟藏着什么?竟能号令如此庞大的水族?

真有意思。

随着草头神一番鏖战,水鬼除零星几个遁逃外,尽数落网,悉数收入招魂符中。此时符纸湿漉漉泛着水汽,活似刚从河里捞出来一般。

赵涅收起符篆,

残余鱼鳖在飞叉穿刺与龟蛇追杀之下,早已溃不成军;

没了水鬼搅局、鱼鳖助势,黄河重归平静,浊浪渐缓,水声低沉如初。

赵涅随即吩咐草头神着手清理深坑里的淤泥,干点正经事!

领命的草头神立刻掀动阴风,裹着寒气绕着那庞大的石台疾旋数圈,卷起大团黑泥甩向黄河两岸。

底下石台渐渐显露真容,

一座浑然一体的九层高台,通体不见半道接缝,四面浮雕着形似龙蛇、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纹样。

整座石台泛着羊脂般的温润光泽,质地半透,仿佛凝脂冻玉;

透过这层澄澈,隐约可见台子腹中盘踞着一团巨大黑影,影身八处延伸出漆黑锁链,牢牢钉入石台八方,活像被硬生生镇压在此。

赵涅以气机探查,却发现石台密不透风,内外隔绝,一丝气息也渗不出来,根本摸不清底细。他骑着翡翠四不像,携花灵落于台面。

脚一沾石,刺骨寒意便顺着靴底直冲脊背,脚下哪是石头?分明是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用力跺了跺,心头一震:好家伙,这石台在黄河里泡了上千年,早已浸透水煞之气,成了难得一见的水系至宝,拿来炼制江河水府的兵马坛口,再合适不过!

若就此砸碎,实在可惜。可这石台严丝合缝,毫无开口,又该从哪儿下手?

不对劲,既是一体铸成,里头那团黑影又是怎么塞进去的?怎么锁住的?

赵涅围着石台细察一圈,终于在四边四角各发现一颗隐秘暗扣,正是这些暗扣咬合,才让整座石台看上去天衣无缝。

他下令草头神逐个撬开暗扣。

“咚!”一声闷响,石台底部赫然裂开一道细缝。

原来如此!整座石台竟是中间掏空后,再盖上去的一块巨石盖板!

赵涅命草头神抬升石台。

阴风呼啸而起,巨台缓缓升起,果然,底下空膛敞亮,分明是个硕大的方形石盖!

盖子挪开,下方真相毕露:

一方略小于标准足球场的平台赫然呈现;

平台八方,八根粗壮石柱巍然矗立;

每根石柱上垂下一条青铜锁链,粗逾成人腰身,绷得笔直,齐齐收束于平台中央,

那里蜷伏着一个土黄色的庞然巨物。

它胸腹起伏微弱,呼吸断续,却仍带着沉甸甸的威压;

头似驼峰隆起,角如鹿枝分叉,眼若兔瞳温润,耳似牛耳宽厚,颈如蛇般柔韧,腹若蜃气氤氲,鳞片似鲤光华内敛,爪如鹰钩锐利,掌若虎纹厚重,颌下长须垂地,随微风轻颤。

八条锁链深深楔入血肉,直抵骨骼,链身浸染暗红血痕,早已与皮肉长死。

“龙……龙……赵大哥,是龙!”

花灵看清全貌,声音发颤,几乎咬住舌尖,唯恐惊扰了那沉睡的巨物。

望着眼前逾两百米长的土黄巨躯,赵涅连呼吸都屏住了。

见鬼了,真有活龙?

各地虽常传走蛟化龙之说,可千百年来,谁也没见过一条活着的龙。赵涅早断定,现实世界早已没了真龙踪迹;想寻龙迹,怕得往更高界域去,比如仙人飞升后的洞天福地。

可眼前这条,从头到尾,一鳞一爪,皆与古籍所载分毫不差。哪怕闭目静卧,也自带一种沉甸甸的精神重压,是真龙无疑。

赵涅扶花灵坐稳四不像,先送她离台,免得突发状况时束手束脚。

待花灵退远,他绕平台缓步一圈,发现八根石柱表面密密刻着夏朝龙纹印契,估摸记载着此龙来历及封禁缘由。

可惜字迹古奥难解,他只默默记下纹样,留待日后破译。

看这印契风格,极可能又是伏羲时代所刻,末尾两个落款字,竟与先前所见石碑上的完全一致。

从伏羲时代活到今日?赵涅盯着那土黄色巨躯,满心震撼:真能活这么久?当年它究竟犯下何等大罪,竟被伏羲部族亲手镇于此地?

就在此时,地上被缚的土黄真龙眼皮微颤,缓缓睁开,

一双明黄色竖瞳,幽光灼灼。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