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拒绝夺舍甩锅,引雷暴电疗献王!

水龙晕中幻象翻涌,赫然显出一座凌云巨堡,高矗近天,堡下云海奔涌;

堡心一座雄殿巍然矗立,殿内诸多衣饰诡谲之人,正虔诚祭拜一只硕大无朋的眼球图腾。

“这不是扎格拉玛山脉……这究竟是何处?”

鹧鸪梢盯着壁画低声自语。

其实历代搬山道人只知寻得筆塵珠或可破除诅咒,至于如何解法,却无半字记载流传。

如今筆塵珠近在咫尺,解除之法却仍如雾里看花。

眼前这幅献王所绘壁画,或许正是关键线索,

画中景象表明,筆塵珠曾被这群人供奉多年,若能顺藤摸瓜,或可觅得解咒门径。

再细辨服饰纹样,虽奇诡非常,却隐隐透出几分天藏一带的遗风,似有渊源可溯。

鹧鸪梢默默记下这点,转身朝赵涅走去。

“赵兄,可寻到献王棺椁?”

赵涅依观风望气所指,缓步踱至洞中央,抬手朝地面一指:

“就在这儿。”

话音未落,他已抽出乘胜万里伏,剑锋斜劈而下,一道土黄剑气轰然砸落!

轰隆一声震响,碎石迸溅,整座洞穴簌簌摇晃。

尘烟散处,一口人形玉顶、金麟衔趾的棺椁赫然显露。

鹧鸪梢当即解下腰间套索,抛绳而下,稳稳套牢棺体,奋力一拽,将其拖出地面。

待棺椁落定,赵涅上前,逐个扳开棺盖上扣合的麟趾铜扣,双手发力,“哗啦”一声掀开盖板。

棺内静静躺着一具尸身,

头戴王冠,身披黑底蟒纹玉甲袍,腰束紫金带,足蹬登云靴,正是献王无疑。

唯独异样的是,其头颅已尽数玉化,通体泛着半透明的青白光泽,五官模糊难辨,宛如一张空荡荡的素面。

鹧鸪梢立刻俯身搜检,翻遍棺内每一寸角落,却始终不见筆塵珠踪迹。

赵涅将他轻轻拉开,再度凝神运起观风望气,细细探查尸身气机,

没有预想中的蓬勃生机,亦无一丝活人气息;

唯有一缕缥缈高远、仿佛自天外虚无中飘来的气息,孤悬于死寂之上,再无其余波动。

这……折腾半天,献王真死了?彻底凉透了?

赵涅心头陡然涌起一阵荒谬感,

自己这一路,莫非是在跟一具尸体斗智斗勇?

不甘之下,他再次反复查验,最终不得不承认:献王确实魂飞魄散,尸冷如铁。

他顿时火冒三丈:

娘的,竟被个死人吓得步步惊心?

怒意上头,赵涅拔剑而出,一手揪住献王玉化的头颅,寒光一闪,利刃直切而下,

“咔”一声脆响,玉首应声而落。

鹧鸪梢见状猛然醒悟:

头颅异状如此,必是含珠所致!

可他刚欲开口,异变陡生,

赵涅手中玉首与棺中尸身骤然崩解,化作漫天星雨般的光点;

一颗浸满金液、通体鎏金的眼珠,于光雨中浮沉不定;

紧接着,光雨骤然卷起筆塵珠,化作一道锐光,轰然撞穿墓顶,硬生生在山岩上凿出一道细孔,直贯而出!

“得来凤胆千百载,解得天书机数来。”

“时来解去旧形骸,得道成仙登瑶台。”

一道清越傲然之声,响彻整个虫谷。

糟了!

赵涅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明楼布局:墓下三生桥、三世棺、影骸、肉芝……再联想到尸身化雨、玉首崩解,

他瞬间明白过来:献王确实死了,但这正是他飞升的关键一环!

此人所修,乃是尸解之道,

身死神存,待机而动,弃尽腐骸,借物托形,羽化登仙。

而原本设计中承接其神魂的,要么是胡巴一三人,要么是那具被他亲手豢养的肉芝,以血饲之,吞尽遗蜕……

无论哪条路走通,彻底殒命的献王都会借尸解之机飞升成仙,

谁料最终竟是一剑出自赵涅之手,反倒促成了这场尸解。

不行!绝不能让他登仙!

一旦献王羽化飞升,那助他尸解的一剑,便将把他在人间积下的全部罪业与因果尽数转嫁到赵涅身上。

光是近百万土人被屠戮的血债,就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涅只觉一口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巨锅兜头罩下,压得肩骨生疼。

“追!”

“拦住他,别让他升天!”

话音未落,赵涅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撞开墓室石门直扑下方出口。

脚下狂奔不止,手中乘胜万里伏攥得指节发白,

眨眼冲出墓口,跃上湿滑水阶,

抬头一望,

半空中悬着一道虚影,眉目衣饰与壁画中献王分毫不差,仰首望天,神情孤绝清冷,仿佛自现身起便只盯着苍穹不放;

头顶金冠虚影之上,正嵌着那枚笔尘珠。

而天上,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云沉沉压来,几乎要碾碎天幕,

正是献王登仙必经的天地大劫。

见赵涅从地底追出,

献王抚须一笑:“道友助本王尸解,承我凡世因果,实为莫大功德。”

“待你百世轮回之后,本王亲临凡尘,为你洗炼魂魄。”

说完,他朝墓穴深处遥遥一招手,脸上尽是期许与从容:

“黄泉河水洗凡尘,踏过三生仙气生。”

可话音刚落,他那张虚幻面孔骤然僵住,

预想中的黄泉之水,并未应召而至。

赵涅心头一松:先前的布置,总算没白费。

献王似有所觉,立刻转向水龙晕方位,抬手一引:

“阴火点阳龙,赤龙升……升……”

边念边回头,却只看见一片裸露山岩,

他亲手打造的凌云仙宫,连地皮都不见了,只剩嶙峋石脉。

后半句顿时卡在喉头,再难吐出。

方才破关而出,心神全被劫云前兆攫住,根本没顾得上看一眼自家仙宫,

一觉醒来,竟连根基都被人铲了个干净。

我那座巍峨仙宫呢?

更糟的是,水龙晕的地脉已被一道古怪符箓封死,龙目紧闭,深锁地底!

若这还看不出有人动了手脚,他千载筹谋,岂不白担个“智者”虚名?

抬眼再望天,劫云比刚才又厚了三分,

献王面色铁青,目光如刀,直刺赵涅:

“我的影骸,怕也遭人动过了?”

按他原本布局:影骸代受苦厄,可削三成劫数;黄泉涤身,再消三成;赤阳龙气护体,再抵三成;最后以笔尘珠镇守元神,余下一成,不过小碍。

可眼下,劫云非但未减,反而愈发暴烈,

千年算计,顷刻崩塌,唯剩一枚笔尘珠尚握于手,勉强一搏。“莫非真是天意?”

他缓缓叹气:“非正统登仙,终究劫数丛生……或许,此劫只是小坎罢了。”

话音未落,他正了正头顶金冠,欲腾空迎劫。

“嘿,你还记仇?”

“你把百万生灵的杀孽黑锅甩我头上,这份厚礼,我原样奉还!”

“我可不是那柔弱无用的胡巴一,我有的是力气,更有手段!”

赵涅冷笑一声,自源质空间抽出一面苍青大鼓,

双臂高举鼓槌,猛力一击,

“咚!”

鼓声震裂长空,数十里内回荡不息。

原本低垂的劫云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遮龙山百里之内人人耳闻。

“咚!咚!咚!”

他毫不停歇,鼓槌翻飞,接连擂动。

霎时间,雷霆连爆,云层之中电光奔涌,宛如一方蓄满霹雳的雷池悬于天顶。

献王仰头一看,只见劫云暴涨十倍不止,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直冲识海,

他猛地扭头,盯住擂鼓的赵涅,双目几欲迸裂。

赵涅听见动静,停下鼓槌,抬眼咧嘴一笑:

“你不是要成仙么?”

“不历金丹亿万劫,怎证天仙不灭身?”

“我替你加些劫数,权当贺礼,送你飞升!”

“来,同乐!且听三通鼓,引一场大雷暴!”

话音未落,他暴喝一声,鼓槌重砸,

震天鼓声撼动遮龙山,山石簌簌滚落,林木枝叶狂摇。

劫云再度膨胀,不仅范围急扩,厚度亦陡增数倍,

真正是黑云压城,城欲倾颓!

更骇人的是,三通鼓响过后,

百里劫云以遮龙山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渐成一道庞大漏斗状龙卷,

云心雷光炽盛不熄,整片天地的雷霆仿佛尽数灌入其中,

闪电不再明灭闪烁,而是如液流般,在漏斗内奔涌流淌!

虽旋转迟缓,未掀飓风,

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

百里之内苗寨侗寨,妇孺抱子钻入地窖,

壮年聚于院中,朝着那末日般的黑云雷暴跪拜叩首,祈求雷神息怒。

而被雷云牢牢锁定的献王,此刻心神剧震,万般情绪翻涌,却找不到一个词能道尽胸中愤懑,

道心隐隐开裂,急火攻心,口鼻间腾起无形烈焰,双耳喷出灼热青烟。

这哪还是成仙之劫?

分明是天罚!是天谴!

硬闯劫关,必死无疑;

避而不渡,纵有笔尘珠护住魂魄,也撑不过天地之力的冲刷,终将沦为浑噩游魂。

退无可退,唯有一搏,

念头刚起,献王虚影猛然晃动,化作一道透明流光,裹住笔尘珠,

快如电光石火,瞬息横跨虚空,直撞赵涅面门!

然而赵涅却在献王刚一动身的刹那松开鼓槌,

双掌迅速合拢于胸前,

那具彩绘棺材倏然浮现怀中,他弓步前冲,手臂抡圆朝天横扫,

“咚!”一声闷响震得空气发颤,

裹着刺目强光扑来的電尘珠,活像被球杆狠狠击中的高尔夫球,直射云层深处,眨眼没入翻涌的乌云里。

收起棺材,赵涅稳稳攥紧两根鼓槌,冷笑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使夺舍这老掉牙的招数?

你气机刚一翻腾,爷就掐准了你下一步打算!”

虽说任由献王钻进自己身体夺舍,不论是借佛光炼化,还是用源质萃取其非凡特性,都能当场结果了他,

可若就这么便宜地让他死透,之前差点被甩一身黑锅的赵涅,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根本压不下去;

再者说,那种妄想长生不老、痴迷成仙的执念病,本就是种顽疾,非得电疗不可!

真不是他小肚鸡肠记仇,

赵涅手腕一沉,鼓槌重重砸向虚空,新晋雷电法王兼主治医师,正式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