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七人小队,各怀异能就位!

叽叽喳喳吵得人太阳穴直跳,赶紧抬手打断:“停,”

“鹦鹉舌替你接续声带,它最精口技,江湖上有高手单凭一张嘴,能学尽市井百音,还能以声驭鸟、驱禽如使臂。你若肯下苦功,未必不能登峰造极。”

张品虽没张安、王二那般虎背熊腰、筋骨如铁,但在赵涅眼里,他的本事反倒更难得。

真能把口技练到家,一声哨响万羽齐飞,便等于握着一支无声无息的空中斥候队,

探路、传信、扰敌、佯攻,样样皆可为先手。

打发张品去找张安、王二叙话,赵涅转身召来第五人:一个双目空洞的少年。

“你叫什么?”

“赵七。”

“您真能让我重见天光?”

赵七看不见其余五人神色,只能靠耳朵听,前面三人应允,他才跟着点头。

虽听见他们又哭又笑、又喊又跳,心里却始终悬着,不敢信。

赵涅没多言,只在他肩头轻轻一按,随即动作如风:剖胸换鹰心,剜出一对鹰眼,嵌入那两处深不见底的眼窝。

眼眶内血丝游走、神经抽动,如活物攀附,眨眼间便与新眸长牢。

赵七眨了眨眼,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望向屋顶梁木,声音发颤:“我……看见了!我真看见了!”

赵涅抬手示意他稳住心神:“给你装的是鹰隼之目,视远如近,辨微如著。等我备好火铳,你须日夜苦练,百步之外穿叶裂靶,弹无虚发。”

第六个,唤作周三。

两条胳膊早被老乞丐一刀剁净,只剩齐肘断口。

换完猴心后,黑影扯下一只猕猴双臂,接续其上。

皮肉蠕动,绒毛簌簌脱落,筋络虬结再生,不过几息工夫,两条手臂已与常人无异,指节粗壮、关节灵活。

“换的是猴心、接的是猴臂,蹿房越脊如履平地,再练套通臂拳,巷子里追你的人,连你影子都摸不着。”

最后一个,赵涅没唤,而是亲自踱过去。

那孩子蜷在地上,脊骨尽毁,爬行多年,连站都撑不起身子。

“你叫什么?”

“马魁。”

问罢,黑影即刻动手:先换蛇心,再整条抽出蛇骨,将马魁溃烂断裂的脊椎彻底替掉。

只一瞬,马魁已试着撑地起身。

太久未立,他双臂张开,晃晃悠悠,生怕栽倒;

可刚挺直腰杆,整个人却猛然向后一仰,腰身弯成满弓,惊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蛇骨代脊,上半身软韧如鞭,稍加适应便稳如磐石。”

“蛇心还让你体温隐匿、行动无声。配上这副柔躯,再挑件称手兵刃,出手即是绝杀,敌人尚未察觉,性命已断于电光之间。”

赵涅借太阴百畜之影,一举抚平六人身上的残损,更各赋猛兽之能。

这支队伍,就此成了他亲手捏出的第一支班底。

“恩人,他们不是熊就是鹰,要不就是蛇和猴,个个厉害……我的本事呢?”

牛波一蹲在旁边,眼巴巴瞅着六人腾挪跃动、目光如炬,心里直发痒,忍不住凑上来问。

“你?”

赵涅瞥了眼地上那具癞皮狗尸首,嘴角一扬:“疯狗病,算不算?”

“啊?!”

牛波一一愣,傻乎乎盯着那瘫死狗,满心热望顿时冻在胸口,连气都不敢喘。

“哈哈哈……”

赵涅见他真信了,朗声大笑,“逗你的。放心,不是疯狗病。”

“你活过来,靠的是一颗猎犬之心,从此耳聪鼻灵,百里之内循迹追踪,毫厘不差;体魄耐力也会随日月渐长,越熬越悍。”

牛波一听只是耳力鼻子强些,比不上别人翻墙如猴、目透百步,难免有点蔫儿;

可转念一想,好歹没染上那见人就咬、咬了就疯的邪症,心里又踏实不少。

“恩人……”

六人从重获健全的狂喜中缓过神,年纪最长的张安上前一步,拱手道:“总喊恩人,听着生分。往后,咱们都叫您少爷。”

赵涅颔首应允,不再让众人称恩人。

张安忽然压低声音:“少爷,我知道那俩老叫花藏东西的地儿。”

“里面准有好货。”

他朝地上那具被赵涅一棍砸死的老乞丐努了努嘴。

“好货?”

赵涅垂眼打量那身补丁摞补丁的破衣烂衫,实在看不出哪儿配得上“宝贝”二字。

一个乞丐,能攒下什么稀罕物?

难不成是窖藏多年的啃剩骨头?

可转念一想,这两人,偏偏会使“造畜”之术……

跟寻常乞丐截然不同,

瞧着倒真有几分门道。

“带我去瞧瞧。”

张安连忙引着赵涅往土地庙里走。

这庙小得可怜,拢共就一间屋子,

可神龛后头,老叫花用几块破木板硬生生隔出个逼仄角落,

里面铺着木板当床,稻草堆得齐整厚实,显然是用来挡寒的。

赵涅盯着那张床扫了一眼,刚抬手想掀开褥子查查底下藏了什么,

张安却忽然抬手指向头顶,

“少爷,东西就搁那儿。”

“前些日子我半夜起夜,亲眼见他们鬼鬼祟祟攀上去,悄悄塞了东西进去。”

咦?不在床下?

赵涅顺着张安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只见庙顶主梁靠里那段横木,黑黢黢地隐在阴影里。

难怪藏在这儿,

普通人压根不会琢磨乞丐窝里能有什么值钱货,更不会往头顶瞅;

就算几个小乞丐撞见了,身子残缺、腿脚不便,也够不着;

若真有人起了贪念想灭口,往上一推,人摔下来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少爷,我上去取!”

周三在一旁摩拳擦掌,猴性未改,见着高处就心痒。

“去吧。”

话音刚落,周三已箭步冲向土墙,蹬腿借力一跃,

身子轻巧贴着墙面蹭高,顺势伸手一勾,稳稳搭上主梁,

再一拽一翻,人已稳稳蹲在梁上。

“少爷,是个布包!”

他喊了一声,拎起布包纵身跳下,稳稳落地,双手递到赵涅面前。

赵涅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

解开一瞧,

张安等人当场咽了口唾沫:

“全是钱!”

“够买多少白面馍馍!”

包里躺着七八根金条、一堆银元,

估摸是两个老叫花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

可赵涅最近见惯了金条银元,眼皮都没抬,随手拨开,

底下露出一只木罐,

材质陌生,通体泛着陈年油脂般的暗亮光泽;

罐身上密密麻麻刻满苗文咒语,

五毒图案栩栩如生,盘踞其上。

指尖刚触到罐身,

源质便微微震颤,

这玩意,能提取非凡特性。

这话一出,赵涅顿时精神一振,困意全无。

他立刻引动灵性,注入源质空间,

一道微光自指端渗入罐中,无声抽离着内里异力。

肉眼可见地,木罐色泽迅速黯淡、干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非凡特性:蛊母

大量剧毒被古老咒术封禁于罐内,凝成具备自我繁衍能力的蛊毒本源;

只需接入合适载体,即可催生蛊虫母体。

蛊虫?

赵涅盯着空罐若有所思,

第二个老叫花甩出的那条怪蛇,八成就是这么来的。

可他是怎么用这罐子养蛊的?

他把失活的罐子搁到一边,又将布包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没找到半点炼蛊法门。

看来不是谁都爱随身揣秘籍的傻小子。

不过,两个乞丐送上门两条非凡特性,已是天降之喜,

贪多嚼不烂,知足就好。

赵涅把布包递给张安几人,让他们收拾妥当;

自己则往厚实稻草堆里一躺,

转眼就被姜沫拖进梦中,开始长枪论武。

张安等人则先将老叫花尸身抬出庙外扔远,

再围在一边清点金条银元。

可七个人里,数到十以后就全乱套了,

加减乘除更是抓瞎,只得一遍遍重来。

但谁也没嫌烦,这辈子头回见这么多钱,

越数越起劲,直熬到天边泛青,还是没理清数目,

最后只好囫囵打包,胡乱扎紧。

第二天一早,赵涅醒来时浑身发软,

站都站不稳,双腿直打飘;

七个数了一宿、数到十就迷糊的家伙,个个顶着乌青眼圈,哈欠连天。

得,这副模样白天根本没法赶路。

干脆歇一天,夜里再动身。

赵涅让七人去拾柴火,

自己则动手收拾昨晚那只老虎,

昨夜阳气耗损太狠,又没带补药,

眼下只能靠虎肉续命。

整只虎,他一个人啃掉大半;

张安等七人自打被拐来当乞丐,十几年没沾过荤腥,

一见油光水滑的肉块,立马扑上去狼吞虎咽,

非吃到肚皮绷紧、打嗝都费劲才肯罢休。

要不是他们早被换心易形改造过身子,

骤然猛灌这么多油腻荤食,怕是拉得虚脱毙命都有可能。

吃饱后赵涅倒头便睡,

一觉酣眠,直到暮色四合。

他带着养足精神的七人踏出土地庙大门,

在姜沫引路下一路前行。

七人中年纪最小的牛波一,才八九岁,

可换了心之后体力惊人,竟一口气跟赵涅奔出三十多里,

路上还闲不住,这儿踹一脚树干,那儿摇一摇枝杈,

惊得林间鸟雀扑棱棱乱飞,活脱脱一头小疯虎。

“快到了,就在前头。”

一直伴在赵涅身侧的姜沫抬手一指远处山谷。

循着她所指踏入谷中,

一眼便望见一座异常醒目的巨大红土包,

四周草木葱茏,唯独土包表面及边缘寸草不生,死寂一片。

这便是传说中的镖子岭。

“呜,!”

跟在赵涅身旁的牛波一突然龇牙低吼,声音沉闷压抑,

随即扭头望向赵涅:

“少爷,底下有东西……血腥味浓得很,臭得发齁。”

有东西?血味混着腐臭,

十有八九,是血尸。

“能辨出气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吗?”

气味,必定是从盗洞里渗出来的。

不然夯土封得密不透风,再灵敏的鼻子也休想嗅出底下一丝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