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尸油石鱼,竟含非凡特性!

赵涅当即把买来的家伙收拾停当,

进屋取了一张弓、一壶箭,那是赵家祖传的八石硬弓,防身正合适;

又翻出一包糯米、一只竹筒,晃了晃,听见里面水声哗啦,满意地点点头。

背上弓箭,拎起洛阳铲等一应行头,推门而出,

踏着月光直奔镇外。

沿小径走了约莫三里,

借着清冷月华,远远望见一座规整气派的坟茔,

正是钱家祖坟。

赵涅将工具搁在一旁,

抖开包裹,抽出洛阳铲两段杆身,手腕一拧、咔嗒一声严丝合缝接牢;

抄起铲子,照着熟稔的姿势,挥臂便是一铲!

铲尖入土,他凭着本能微调角度与力道,动作流畅自然,毫不费力。

赵涅第一次刨坟,手里的洛阳铲上下翻腾,

一铲接一铲,浮土飞溅,

动作利落得连干这行十几年的老手看了都得挑大拇指,

可他压根没费劲打盗洞,

钱家祖坟就那么点地方,棺材直接埋在薄土底下,连个缝隙都没有,打洞纯属白费力气。

赵涅干脆利落地把整座坟头掀了。

不到一刻钟,坟顶被清空,一口黑漆棺材赫然裸露出来。

头回动别人祖坟,赵涅心里多少有点发紧。

按常理,地主家这种规格的坟,里头不太可能蹦出带毛的“活尸”,

但他还是从老头那儿顺来的那颗陈年黑驴蹄子掏了出来,搁在手边,伸手就能抄起。

接着抄起鹤嘴锄,专挑棺盖上的铁钉下手。

等他反手攥紧驴蹄子、再用锄头撬开最后一块棺板时,

“哐当”一声闷响,棺盖砸在地上,尘土腾起,

他手里的黑驴蹄子也已高高扬起,

要是里头姓钱的真诈尸坐起来,第一下就得挨这记狠的。

好在夜视清晰,他一眼扫过,棺内空空如也,

只有一副烂得只剩骨架的骸骨,半根毛都没长。

其实赵涅压根没指望能捞着什么值钱货。

一个乡下地主的祖坟,能陪葬几件像样的东西?

他图的,本就是“升棺”那一刻的魔药消化,

棺盖掀开的刹那,

原本沉滞如顽石的魔药,仿佛被硬生生掰下一块,

一股药性瞬间化开,钻入四肢百骸,

精神深处那缕灵性力量,微微涨了一线。

赵涅估摸着,这一下顶多吞掉了残余魔药的三十分之一。

这比例让他直皱眉:

照这么算,还得再刨三十座坟才行。

找墓、赶路、动手,一套流程下来,哪怕两天一座,也得折腾整整两个月。

眼下兵荒马乱,他急需尽快攒够自保的本事,哪等得起这么久?

拖得越久,越容易撞上流弹、溃兵、乱匪,那才真是血本无归。

必须把消化速度提上去!

这“盗墓贼”魔药是源质推演出来的全新序列,尚无明确扮演规则,

但赵涅心里有数:

消化快慢,肯定跟墓的规格、明器的分量挂钩,

墓越大、东西越硬、价值越高,扮演越到位,药效来得越猛。

要是真让他撬开一座帝陵,说不定魔药当场就蒸腾干净了。

可惜,帝陵不是他一个人能啃下的骨头;

甚至在他迈入下一序列前,连听都不会去听那些声名在外的凶险大墓。

能碰的,只剩一类:比地主坟气派、又比皇亲国戚墓低调的,

本地有些名望的人物,比如举人、乡绅、退职官吏之类,他们的坟。

看来,得赶紧弄来周边各县的县志,翻翻有没有这类人物的葬地记载。

棺里空空如也,实验目的已达成,

赵涅拍拍手,准备收家伙走人。

可刚一转身,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墓碑背面的土色不对劲。

盗墓贼魔药赋予他的,是对泥土、掩埋、扰动的天然敏感,

这地方,有猫腻!

墓碑和坟包之间,空出将近一步的距离。

刚才他一门心思抡铲子,没留神这处空档;

现在定睛细看,那一米见方的土面,虽与四周浑然一体,

却隐隐透出一丝异样色差,

普通人扫一眼就过了,

可在赵涅眼里,这细微差别,就像黑夜里的炭火一样扎眼。

序列加身,他对土痕的理解,没人比他更准!

底下埋着东西!

好家伙,陪葬品不放棺里,偏埋在坟前头,

换作寻常小毛贼,还真就错过了。

毕竟谁倒斗不是直奔棺材去?谁还闲着没事把碑前这块土全翻一遍?

更何况这行当见不得光,向来是速战速决、拿了就走。

“小聪明耍得挺溜,可惜撞上我了。”

赵涅拎起洛阳铲,左右开弓,“刷刷刷”几下,

泥土翻飞,一个方方正正的坑眨眼成形,还在往下拓深。

“咚!”

铲尖猛地一沉,重重磕在硬物上,

有货!

赵涅眼睛一亮,挥铲绕着那处反复刮剔,

很快,一团裹着红布的方块物件显露出来,

看轮廓,是个箱子。

他放下铲子,伸手揪住红布系口往上一提,

分量着实不轻。

解开红布,一股清冽松香扑鼻而来,

露出一只淡黄泛润的旧木箱,箱面嵌着一把黄铜锁,大小堪比成人手掌。

赵涅一眼认出,这是老松木,防潮防蛀,耐腐得很。

箱子里藏的究竟是什么,眼下还不知道,

但费这么大劲藏、还用这么大的锁扣死,绝不会是寻常物件。

他抄起鹤嘴锄,照着锁面狠狠一凿,

“铛!”

火星四溅,

黄铜锁应声崩裂,碎块叮当落地。

掀开箱盖的瞬间,金光一闪!

八条大金条、十来条小金条,整整齐齐码在最上层;

金条底下,是一筒筒用红纸扎紧的圆柱,码得密密实实。

赵涅随手拿起一条金条掂了掂,又抓起一筒红纸筒晃了晃,撕开外层,

里面是一叠叠规整的大洋,银光锃亮。

发财了!

甭说金条,光这满箱红纸筒,少说上百筒;

每筒五十枚,粗略一算,大洋总数不下五千块。

再加上大小黄鱼折算下来足足四千块大洋,

这不起眼的木箱里竟藏了上万块大洋的厚实家底,

换算成赵涅那个年代的购买力,少说也值三五百万,

简直像天上掉下一张中奖彩票,还不用操心概率问题。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钱家,暗地里竟攒下了这么一大比横财?

早先坊间就传钱家可能偷偷倒腾烟土生意,

如今看来八九不离十,否则哪来这么多真金白银?

钱家人精得很,乱世里清楚自家护不住这么大一笔钱,

不敢张扬半分,干脆把银元全埋进祖坟底下,当作家族压箱底的本钱;

真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还能挖出来东山再起。

硬是攥着白花花的大洋,过着比寻常地主还寒酸的日子,

就怕被土匪盯上,或是被军阀抄家灭门。

可眼下,这一切全便宜了赵涅。

这笔上万块大洋的巨款,不管是改善日子、招揽人手,还是拉起一支能打能扛的队伍,都够得上大用。

漖圆说得实在:人多才好办事。

乱世求生,靠单打独斗活不长久;下墓探穴、破机关、搬明器,样样都得有人撑场子。

有钱,人才肯来;没人,再好的主意也是空谈。

本来还为那个不争气的便宜爹败光家产而发愁,现在赵涅彻底松了口气。

这笔钱养不起正规军队,但凑齐百十号身手利落的好汉,配上几杆枪、几箱子弹药,绰绰有余。

平白得了这么大一笔横财,赵涅心情格外敞亮。

他调动灵性汇入源质,一道微光轻轻笼罩木箱,眨眼间便将整只箱子收进了源质空间。

刚要起身,目光却被箱子挪开后露出的一块石头牢牢吸住。

说是石头,其实是一口巴掌大小的石棺,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如蚊足的小字。

宝箱底下还埋着一口棺材?这是什么讲究?

赵涅俯身拾起石棺,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攥着一块刚从深井里捞出的寒冰,阴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掀开棺盖,想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玄机,钱家又在搞什么名堂。

棺盖刚掀开,一股浓烈腐臭猛地冲进鼻腔,

那味道像是臭豆腐坛子里泡烂的死老鼠,又腥又馊,熏得人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倒。

可赵涅反倒更来了兴致,钱家费这么大劲,总不会只为埋一具臭烘烘的尸骸吧?

低头一看,石棺里盛满淡黄色液体,

那股恶臭正是从这液体中散出来的。

颜色、气味、质地……他脑中立刻跳出一个词:尸油!

序列九盗墓贼的本能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油脂,而是货真价实的尸油。

而就在那泛着油光的淡黄液体深处,沉着一条三指宽、半掌长的鱼形雕刻,

通体雪白,连眼睛、鱼须、鳞片都雕得纤毫毕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摆尾游开,活灵活现。

与此同时,源质空间微微震颤了一下。

赵涅心头一跳,眼睛顿时睁得溜圆:

这怪鱼,竟能析出非凡特性?

什么叫惊喜?这才叫真正的惊喜!

本以为只是顺手扒个地主坟,顺点银元、消磨点魔药,结果不仅发了笔横财,还撞上一件能提炼非凡特性的奇物!

要知道,至今为止,他见过的所有非凡特性,全靠源质借着“盗墓”这个特殊身份,在这个世界命运洪流里自行聚合而来,

也就是那个盗墓贼特性。

真正能主动提取超凡之力的物件,稀罕得紧,寻常古董、明器根本沾不上边。

这鱼到底什么来头?凭什么有这等本事?

赵涅本想伸手去捞,

可一瞅那清亮泛油、色泽浑浊的尸油,手又缩了回来。

摸尸体他面不改色,但伸手搅和一棺尸油?心里实在过不去那道坎。

他转头扫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墓碑前,

快步绕过去,弯腰从地上拔起两根香烧完后剩下的香杆,

捏在手里跟拿筷子似的,稳稳朝尸油里的怪鱼夹去。

原以为是汉白玉雕的,分量不会轻,

可香杆一碰,那鱼竟轻飘飘的,几乎没怎么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