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初会狗头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即使他的能力再强,面对高强度的任务,他也会有乏力的时候。如果这时候,有人能出手帮他一把,那就真是如虎添翼了。虽然说人多力量大,多人好办事。但是如果把一件事,同时安排了很多人,那也不是一个好主意,很容易发生相互推诿的情况,最后一事无成。
如果安排一个人,只让他搞一件事,而且这件事还恰恰是他擅长的,那效果就不言而喻了。老宝子就是这么安排,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确实也是一个善于调动的天才。他总会发现你身上的闪光点,并且不断的放大,让你最大可能的发光发热。从他对我和张三疯的任务安排上来说,他确实安排的恰当好处。
比如老宝子交代完分工之后,这让我们的工作效率得到了质的飞跃。以前我们这些消极怠工的家伙如今不得不开始努力工作了。
老宝子没有只说话,不干活。他最先豪言壮志的表了态:“夏大山,我搞定!”之后,老宝子真的很努力,天天苦练各种酒的酒量,每天在金山物流的总经理室中都可以看见,喝的烂醉如泥的老宝子。
而物流公司没有因为老宝子的消极怠工而关门,也开始慢慢走上正轨。虽然现在只是接一些很小的单子,无外乎就是托运个行李,送个快递之类的;但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市面的白货比以往过了至少三倍。
“你只要负责接收一下就行了。”夏大山来过一次,直截了当的告诉了老宝子他的任务。物流公司成了一个白货的中转站,这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其实我一直以为,夏大山投入这么多钱,一定有他的目的。估计这个公司很可能是借着老宝子的名头,用来洗钱。目前看来,夏大山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而且他对老宝子也有了很大的戒心,已经很少让老宝子接触到白货交易和流通的实质性内容。
所以,我们的工作也很轻松,就是等货,散货,拿提成。这样的简单工作而已。
老宝子每天都酗酒,玩了命的喝。我不知道他是想麻痹他自己,还是在麻痹夏大山。只是,每次等到分红的时候,醉醺醺的老宝子就会扔给我一个大纸袋,说:“给六尺送去!”
纸袋里都是钱。酒气熏天的老宝子,也只有在那时候,让我看到了点人味。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了老宝子脸上的表情是沮丧,还有深深的自责。
虽然老宝子每天忙着喝酒,但是我却一点也不敢消极怠工。每天我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的计划,唯一让不感到不安的,就是何大头和二瘸子。
因为,他们突然都安静了起来,安静的让我感到害怕。
何大头没有再来找过我和张三疯的麻烦,就好像消声灭迹了一样。不过,没过来找麻烦,不代表他打算跟我们和平共处了。
何大头被我坑的这么惨,尤其是耳朵被张三疯崩掉了。事情都闹到这种地步了,我不觉得像何大头这样的老渣,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所以现在不管我去哪里我都让大威亲自带着三两个人跟着我。每天,我都会保持着和张三疯通几个电话互报平安。
其实我没什么好怕的,我身边这么多人而且我只在自己的地盘周围溜达,所以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值得担心是那个去了别人的地盘、独自一人的张三疯。
“西城区那里情况怎么样?”我打电话问张三疯。
张三疯思考了一下,无比惬意的说道:“不错,真心不错。这里很好,很有品味。”
我一愣,问道:“品味?啥品味。”
“操!你不知道,这里就是他妈的天堂啊!”张三疯亢奋了起来,“我这在里玩的,都是他妈的大学生!学生妹,知道不?特有素质,而且有文化。不像咱们那,都是职业的,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西城区,就是过去的旧城区。新建之后,一个大学城坐落在了西城区。让原本混乱的旧城区,多了不少大学,多了不少文化气息,也多了不少学生。而这些学生,也给西城区的娱乐产业带来了新的活力。
只是,我感觉张三疯的心真大,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脑子里是不是现在已经被精虫占居了。“操!你是去办事的,别玩的太过了。小心点,别让人家骗了你!”我略带不满地叮嘱张三疯。
“操!他妈的知道。行了,不说了啊,先挂了。”张三疯急不可耐的说着,就好像憋着尿,要去找厕所一样。“放心,她们骗不了我的,每次我都要看完学生证才开始干……”
电话那边传来了嘟嘟的忙音。我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来,其实我是想提醒张三疯,别被道上的人给坑……
大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等我挂掉电话之后,才小声的叫道:“赵哥。”
“嗯,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焦急的问道。目前为止,这是唯一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就是何大头跟二瘸子的情况。
“还是没有动静,二瘸子和何大头他们两个都没有再动手,他们似乎不打算火并了。”大威很失望的说道:“如果像赵哥预测的,他们现在不是应该早就拼个你死我活吗?”
事情的发展我也让很奇怪,究竟是为什么,以二瘸子的脾气和性格,早就应该召集人马,去干何大头了才对。为什么他能忍到现在还不动手。如果他不和何大头继续闹下去,我的一步计划,就不能照常进行了。
二瘸子应该不会那么聪明,看透了我的计划。而何大头呢?他是够聪明,可是他现在应该没法跟二瘸子坐在一起,从长计议了。
“咱们继续等吧。”我对大威说说道:“耐心点,他们不动,咱们就静观其变。”
现在,我只能等,等待一个让我后发制人的机会。
转眼又过了三四天。张三疯在西城区那边乐不思蜀,没有什么进展。倒是我这边,先等来转机。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歌舞厅的门口,下来了四个人。他们推门就进来了,大威的一个小弟迎过去,有些不满,毕竟打扰他们睡觉了,“哥们,早了点啊,晚上才营业!”
“我们不是来玩,我们要找你们老板。”其中一个挺壮实的人开口说道。那个小弟一听,感觉对方语气不善,但是看着对方的大体格,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老板不在,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如果没事,那就请回吧。”
“老板不在?那就把你们大哥找来,你不管事,我跟你说不着。”四个人中,最瘦弱矮小的人说道。他的个子不高,不壮,甚至有一丝虚弱的气色,但是很明显,他是这帮人中的大哥。
话一出,又有几个小弟走了出来。两方人马上紧张了起来,明显产生了对峙的气氛,他却依旧十分的镇定。
这种人,才是厉害的角色。不管对方是多少人,依然不为所动。继续沉声说道:“你们这里管事的,应该是金山的二当家吧。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是我们应该见过一次面……”
一句狗屁不通的话,给几个小弟弄懵了,看来的这几个人的面相,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本能的认识,这些人可能是来找茬的。但是,又看这几个人的江湖做派,又不敢让他们轻举妄动。
这个人笑了笑,似乎看出来了这几个小弟的心思。“你们别误会,我不是来闹事的。打打杀杀的,我更不喜欢,我是来谈生意的。”
几个小弟半信半疑的听着那个人的话,看看门外,确实就来了四个人,不像是来砸场子的。而那天大威又正好不在,所以,谨慎的问道:“这位大哥,是那条道上的……”
“跟你们老大说,就说是有位故人想见他一面,找他叙叙旧。”领头的那个人说的很坦然。
其实前一天晚上,我去看老宝子了。所以那天我正因为宿醉而头痛欲裂。虽然我一直在里屋注视着这个人;说实话,感觉很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总感觉在那见过,但是脑子就是昏昏沉沉的,想不起来到底是在那见过。
不过他既然要找我叙旧,估计应该是我认识的人吧?但是,在这里跟我熟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张三疯和老宝子之流,就只剩下东北帮的老陈和竹叶青了。要不,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
这人是谁啊这是?我揉着脑袋,拼命的想着。一边想着,喝酒,真的伤脑子。
那个小弟过来跟我说了他的话。我点了点头,说:“请进来吧。”
对方听了小弟的回报后,很上道的把其他人都留在了门外,一个人过来了。还看了看那个小弟,问道“用搜身吗?”
那个小弟看了我一眼。我摆了摆手。“不用,进去吧。”我说道:“来的就是客,我们不能无礼。”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不打算对客人无礼。当然了,我坐在了办公室后面,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把手放在了桌子下面,握着一把手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个叫人进来后,看了看我,直接坐在了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我不知道说什么,他等了一会,看我没有要说话意思,问道:“怎么了,你不认识我?”
我的脑袋里像着火一样痛,只是强忍着。“眼熟,眼熟。”我瞟了他一眼,根本无法仔细看一下,“眼拙了啊,朋友那条道上的。”
“贵人多忘事了,是不是?”他笑了。“咱们前几天还见过一次呢。”
“你是?”我隐约间想起了,何大头提货的那天晚上,好像就是他跟着何大头的手下来提货的,他不是……
“我是泰合的人,但是,我不是二瘸子的人。看来你应该想起来,我是谁看。那天我也是为了我的目的才过来的的。”那人似乎猜透了我的心思,赶紧就表达着自己的清白。
“其实,算上这次,我们应该是第三次见面了,你都不记得了?”他似乎在努力勾起我的记忆。
但是我依旧一脸茫然。与其说是茫然,不如说是醉眼朦胧。那时候,我还没醒酒呢。
看我这样,他也不失望。“也是,在你们眼里,我应该只是个小人物把。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大车和老宝子约谈的时候。我刚进去,就被请出来了。”说到这,他自嘲的笑了笑,“老大不在,老二又不去,所以只能我去了。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听说过老宝子新收了两个门徒。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谁是谁,但今天,肯定有一个会成为我今天谈话的对象的……呃,你是哪个?”他说了半天,才猛然想起这个问题。
我出了一身的冷汗,酒似乎在一瞬间,就醒了。我甚至亢奋了起来,一边回忆着那晚发现的事,一边说:“我姓赵!”我克制住了自己狂跳的心脏,把手枪举起来,对准了他的脑门。
我已经回忆起来他是谁了,我的手颤抖了起来,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就现在就干掉他。
“看来你想起来,我是谁了。”他说,然后很不高兴地靠在了椅子上,想躲开我的枪口,但是丝毫没有害怕的表现:“既然你已经认出了,那咱们就淡淡吧。金山的二当家。”
来的人,是泰合三当家,狗头朱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