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虞帝抵押玉佩?

“妙!”

虞帝忍不住脱口而出。

声音落下后,他才察觉自己失态。

可此时此刻,他已顾不得这些。

身为帝王,他深知成立锦衣卫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以后,大虞的百官们,再也无法在暗中蒙蔽圣听。

他们今日在府中的议论、与何人往来、私下里达成了什么交易、甚至就连心中有什么想法,都逃不过锦衣卫的眼睛。

老宦官满脸震惊。

他没想到,如此国策竟是从赵慎行口中而出。

“策是好策。”

虞帝眸光低垂,“可若是推行,怕是会遭到不小的阻力,也不知线主能否接受此策。”

“阻力?”

赵慎行摇头一笑,“兄台可以让线主这么和陛下言说:

陛下设立此机构,是为了监察百官,而不是为了杀人。

那些心里没鬼的,自然不会反对,至于那些反对的?还不是因为怕自己被查?”

虞帝点头。

赵慎行的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里。

这些年,他并非不知朝堂之中存在隐患,可他却不知问题出在何处。

就拿眼下的两派之争来说。

主战派说求和误国,求和派说主战误民,二者争得不可开交。

可谁又知道,他们背后有没有其他的利益纠葛呢?

“还有。”

赵慎行开口道:“兄台记得和线主嘱咐一句。

若陛下采纳了此策,那设立锦衣卫时,必须加几处限制。

其一,锦衣卫只能听命于陛下一人,不可受任何朝臣控制。

其二,锦衣卫不可随意杀人,监察、抓捕、审讯皆可,但必须要有实证。

否则,这把锦衣卫制度这把双刃剑,便容易伤到自身。

毕竟他们可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去抓一名朝臣,在不久的将来便会陷害忠良。

届时朝堂人人自危,百官不敢做事,这天下,也就乱了。”

话音落下。

虞帝久久未言。

身后老宦官看向赵慎行的眼神,已彻底变样。

原本,他只是认为赵慎行在机缘巧合写出了一首好诗。

但现在看来,这少年有着远超自身年纪的见识。

“其三,锦衣卫必须独立,不可与六部重合,否则久而久之,便会成为另一个派系。

故此,锦衣卫不可参与政务、插手军权,更不能掌控钱粮。

其四,锦衣卫的俸禄必须要高,高到让他们不需要贪。

否则俸禄不足以养家,却掌握百官机密,会很容易因钱财动心,而误了大事。”

“说得不错。”

虞帝点头,“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是的。”

赵慎行笑了笑,“既然让他们为陛下办事,那便不能亏待他们。

权力越大,约束越强,待遇越高,忠诚越稳。如此,锦衣卫才能成为真正的天子亲军。”

虞帝未言,只是看着赵慎行。

他心中很是疑惑。

这真的是文不成武不就,只懂吃喝玩乐的赵家幼犬,将门废物吗?

若这都叫废物的话。

那群名满京城的才子们,怕是连废物都不如了。

“此策,我买了。”

虞帝缓缓起身,及时纠正言辞,“就算线主不要,此策我个人也买了。”

赵慎行双眼一亮。

来了,生意来了。

还是个有人兜底的生意。

至于会不会出现:此人故意骗自己,说线主没看中的情况?

他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毕竟这种国策一旦被采用,是会在极短时间内落实的,根本瞒不住。

当然,若是此人强行欺骗,硬是不给他钱的话。

那赵家的府兵,也不是摆设。

赵慎行上前道:“兄台,那这价格……”

虞帝无语。

你小子是钻钱眼了吗?

能不能顾及一下身份?你可是国公府的世子,未来的国公啊!

“两千两,你觉得如何?”

虞帝并未给出太高的价格。

因为他现在严重怀疑,赵慎行是否沾染了什么恶习。

待会回宫后,自己得好好调查一番才行。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价格。若线主认可此策,价格只会更高。”

虞帝已做出决定。

只要赵慎行未染恶习,行败家之举,那他便会再加些银两。

反之,他便要代赵老国公,好好教导一番,令其浪子回头了。

毕竟在他眼里,赵慎行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若加以培养,必会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大虞新一代的栋梁之才。

“可以。”

赵慎行同意。

两千两再加上卖诗的一千两,足够撑过三月时间了。

他看向老宦官,“那兄台,让他回府取钱?”

“这钱,需过几日才能给你。”

虞帝还要回宫处理政务。

“这……”

赵慎行皱眉,“不太合适吧?买卖不都讲求一手钱,一手货嘛?”

“你留个地址,明日我派人给你送去。”

老宦官哭笑不得,“放心,绝不会少你一文钱。”

赵慎行并未回话。

可从他的表情来看,明显不行。

虞帝无奈,摘下腰间一块无字玉佩,“这样,玉佩先押在你这儿,后日这个时辰,招贤司见。届时,我把银票给你,你把玉佩还我。”

赵慎行瞥了一眼玉佩。

洁白无瑕,通体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接过玉佩后,将其塞入怀中,“可以,可若后日你未出现,我便把玉佩当了,届时,你可别怪我。”

虞帝无语失笑。

老宦官笑而不语。

当掉玉佩?

这京中的十余家当铺,哪家有胆子收?

“好。”

虞帝点头,“那便依你所言,咱们后日不见不散。”

赵慎行离开。

老宦官站在窗前,亲眼看着赵慎行离去。

他躬身行礼,“陛下,走远了。”

“回宫之后,查清两件事。”

虞帝闭目,“一,赵府为何缺钱。二,赵慎行是否沾染恶习。

特别是第二件事,若他真有所涉染,无论是烟柳之地还是赌坊,皆派人明示,禁止他入内。

若再容他进入,青楼和赌坊的主事人,皆三族流放充军。”

老宦官闻言,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虞帝察觉后,皱眉道:“你有话要说?”

两人共事多年,老宦官知虞帝脾气,虞帝也知老宦官秉性。

“回陛下话。”

老宦官行礼道:“世子是否沾染恶习,老奴不知,但赵府为何缺钱,老奴却知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