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在“门内”她故意
周遭静得只剩潺潺水流声。
谢临站在原地,身形稳稳压着,半步未退。
如果是彼此有意的单身男女,这是双方暧昧,两人感情升温的时刻。换做正在交往的男女朋友,这是正常的挑逗。
而在他们俩的关系中,她是闺蜜的好友,他是闺蜜的男朋友。
这是一个非常越界的姿势。
就在观溪月以为谢临会任由她这般紧紧靠着时,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观溪月偷偷抬眼,从镜面中偷看他一眼。
谢临的神色依旧从容,不起丝毫波澜,对刚刚不经意的相触,仿佛全然无感。
她心底的那点即将冒头的窃喜,又立刻缩了回去。
他好像没有看见她的打量,看了眼身前满发丝泡沫,双手狼狈不方便接电话的观溪月,指尖轻轻一划,接通了电话,顺手按下免提。
“溪月,你醒啦?”
宁菲鲜活清脆的声音,穿过传声筒清晰透亮的漫开,回荡在整个客厅里。
“我男朋友他还在家里吗?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没走。”
手机被谢临举在半空中,悬在两人中间,他就站在她身旁,静静地,与她一同听着电话那头的话语。
电话那头的宁菲全然被蒙在鼓里,丝毫不知,就在两秒钟之前,闺蜜与她的男朋友两人贴身相靠,距离近到呼吸交织。
她的这通电话,也是被她自己的男朋友亲手接起。
观溪月心底那点隐秘的快感又攀升出来。
她垂眼,怕被身后的人看穿眼底,“嗯,他还在。”
“那可怎么办呢。”
宁菲的声音略显忧愁,“我今天店里爆单,实在是太忙了,估计要到后半夜才能回去,没时间陪他,让他待在家里等我也太无聊啦。”
“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话。”
给他?
谢临就在她身后,手机开的免提,她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观溪月抬头,余光悄悄扫过身后的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留意着他脸上的神情,想从他眉眼间寻出半分异样,半分波澜。
她注定失败,谢临的眉眼依旧从容,没有变化。
这大概就是上位者,情绪从不外露。
观溪月收回目光,偏头稍远离手机,作势冲远处喊了一句,“谢临,宁菲找你。”
她故意放慢语速,静静等了好几秒。
谢临扫她一眼,配合她的装腔作势,几秒过后,才慢悠悠开口,声线低沉:“什么事。”
宁菲立刻回道:“我今天实在太忙了,一整天都没空陪你,你如果觉得待在家里太无聊,可以先回去,不用特意守在家里等我的。”
“不用。”
谢临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想出门,你忙完发信息,我去接你。”
宁菲却很高兴,“好呀好呀,那你一定要来接我。”
“嗯。”
电话挂断。
谢临没有再待在洗手盆旁边,将她的手机搁在镜台前,抬脚回了主卧。
观溪月在身后看了会他的背影,看到他关上门,继续洗头发,这次洗得很快,她没有在客厅吹,拿着吹风机回了房间。
路过的时候,她看到主卧的门虚掩着,隐约从门缝里看到谢临长腿交叠,背靠着床头坐着。
一丝淡淡的薄荷冷香传出。
他又在抽烟了。
烟瘾好像挺大的,就是不知道抽的什么烟。
观溪月吹干头发,找出耳机戴上,用手机播放自己收藏的视频,然后对着镜子练习。她在房间里忙了一上午,中午没感觉饿,就不准备再吃了。
打工人就是这样,根本没有什么饭点,饿了再说。
在瑜伽垫上练了会儿形体,练累了。
就上床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外面哗啦啦响着雨声,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天色暗沉得像深夜,手机屏幕亮起,不过才傍晚六点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暴雨了。
睡了三个小时。
观溪月起身,拉开房门出去,客厅也昏昏暗暗的,隔壁房间门敞开着,沙发上没人,也不知道谢临去哪了。
明明跟宁菲说过不出门的。
她睡意未散,迷迷糊糊朝着洗手间走去,刚走到门口,厕所的门从里面打开,谢临往外面走,她往里面走,脚步没刹住。
两人猝不及防,迎面撞在了一起。
观溪月的睡意瞬间全消,她晃了晃身体,以为自己要摔倒了,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形,慌乱之间,手掌直直拍了下去。
她茫然地抬头——
谢临没穿上衣,腰上只松松垮垮系着一条长裤,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她的手好巧不巧的拍在他的左边胸口,掌下是紧实滚烫的胸肌。
观溪月好像被吓到了,手指微颤,蜷缩起来。
他的呼吸沉了几分。
观溪月脸色骤红,迅速地收回手,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越急脚下越慌,扑腾着又撞到他怀里。
这回柔软的唇瓣贴在他的胸前,惊得她唇瓣微张,吐出的热气,带着潮湿的水汽,染湿了他本就不干爽的皮肤。
观溪月仿佛听到他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谢临垂下眼,她穿着早上那件睡衣,细肩带遮不住纤细的锁骨,大片肌肤露在外面,与他毫无阻隔的黏在一起。
隔着真丝布料,能清楚地感觉到两处柔软紧贴着他。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谢临平复了下呼吸,攥着她的手臂,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的将人往旁边拉开,彻底隔开两人紧密挨在一起的姿态。
观溪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软软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他一言不发,抬脚便回了主卧。
观溪月维持着低头的动作,唇瓣却勾起一抹淡笑,哪还有之前小心翼翼认错的神情。
厕所门是透光的。
她怎会看不出里面有人。
浴室里,观溪月脱掉睡衣,仔细地放好,站在花洒下冲澡,打泡沫的时候,她看了眼旁边宁菲的沐浴露,是花香味的。
跟刚刚谢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应该是宁菲提醒过他。
她的沐浴露是白桃味,是某个知名香氛网红博主免费背书的,说是闻到就想狠狠地咬上一口。
观溪月把沐浴液挤到沐浴球上,双手互搓,搓出泡泡,然后从脖颈一直抹到全身,揉搓几分钟再用水冲掉。
擦干净水珠后,又重新穿回睡衣。
得在网上找找这个品牌的替代品,不然几万块一件是真的消费不起。
观溪月回了房间,本想换身睡衣穿,可在衣柜里翻找的时候,隐约听到主卧一些窸窸窣窣,极轻,极细碎的声音。
观溪月停下动作,仔细聆听了一会,然后歪着头,眼底漫开浅浅笑意。
她忽然有了主意。
一个大胆又带着背德快意的念头,瞬间在心底成型。
观溪月不再翻找衣物,也没有换下身上这件轻薄贴身的睡裙,只理了理微湿的发丝,缓步走到主卧门口,抬起手,敲响一墙之隔的门。
门内的声响微微一顿。
观溪月声音轻柔温软,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去,“谢临,我煮面条,你要吃碗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