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谢临,帮帮我

观溪月走过去坐下,谢临依旧稳坐在餐桌前,仿佛刚才那场直白的打量从未发生过。

桌子上还有很多食物没吃完,她原本是想拿桌子上剩下的吃,谢临将一个未拆封的袋子推至她手边,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吃这个。

袋子是保温袋,早餐还热着。

全程两人没有交谈,客厅里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

观溪月吃的很慢,余光中,谢临已经用过早饭,但是他没走,坐在餐桌另一头,与她不过一个手臂的距离。

摆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随后他拿起来接听。

观溪月静静地听着,大概是工作内容,谢临的声音低沉好听,和下属交代工作事宜时,不会像刘总那样趾高气昂,而是温和克制的,条理清晰,礼数周全,是有教养的谈吐。

短短几分钟,她听得入了神。

连电话挂断了都不知道,直到谢临把手机放回桌面,起身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观溪月回过神,安静地吃完面前早饭,将餐具简单收拢,起身收拾桌上的垃圾,没吃完的放冰箱,吃完的丢垃圾。

这几日积攒的杂物不少,她打算一并打包下楼丢掉。

谢临刚好从洗手间出来了,在室外盥洗池洗着手。

她将垃圾桶的垃圾袋系好,站在茶几前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形问,“宁菲房间里有垃圾要丢吗?”

谢临手上的动作没停,淡淡地嗯了声。

观溪月转身走进主卧。

没有外人在,她与宁菲的房间两人都是随便进出,她的初心也只是单纯地收拾一下家里的垃圾,然后下楼丢掉。

房间里还留着浅淡的香氛味,床上的粉色床品整齐地铺着,一点看不出昨夜有人留宿过的痕迹。

她的目光落在床边的垃圾桶旁,脚步微微一顿。

桶边扔着一个小孩嗝屁袋的外包装,宁菲用的垃圾桶有个盖子,丢垃圾需要打开盖子,而扔垃圾也需要打开盖子丢进去。

观溪月弯腰随手捡了起来,指尖不经意扫过包装上的规格标注。

脑海里闪过以前跟前男友逛超市,前男友随口跟她科普过常识,这种型号是海外进口的超大尺寸,远超国内常规标准,商店很少能买到。

她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看到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垃圾,指尖轻轻一拂,将包装袋重新丢回垃圾桶里。

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半分异样。

将主卧的垃圾一并收好,拎着两袋垃圾走出房间。

楼下空气清新,阳光和煦,观溪月没有立刻上楼,在单元门口站了几分钟,呼吸了下早晨的新鲜空气,才转身往回走。

推开家门走进客厅,谢临正坐在沙发上。

他微微垂着眼,指间夹着一支烟,安静地抽着。

之前那晚太过紧张,她没太敢大口呼吸,今天闻清楚了,不是普通香烟的刺鼻呛味,是一股清浅干净的薄荷冷香,淡而不腻,气息清冽,闻一口便让人头脑瞬间清醒。

连昨夜宿酒残留的昏沉,都散了干净。

这是什么烟。

观溪月思绪发散的想了想。

察觉到她进门,谢临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指尖的烟星火光明明灭灭。

白衬衫配修身牛仔裤,上衣下摆打了个结,勾勒出纤细紧致的腰线,牛仔裤紧贴腿部线条,把本就圆润挺翘的臀线衬得愈发明显,每一步走动间,都带着不刻意却足够惹眼的弧度。

他的视线没有之前那般直白肆无忌惮,像是有人来随意地扫了眼,看看是谁。

观溪月不动声色的换了鞋。

他看了,就说明她这步棋,走对了。

那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她把钥匙放在门口的玄关柜上,走到洗手台前洗手,她低垂着眼睫时,望着水流想的出神。。

昨晚回来的太晚,不想洗头。

观溪月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弯下腰,放热水打湿乌黑的发丝,指尖反复揉搓,很快揉出满头蓬松绵密的泡沫,厚厚覆在发间,她维持着弯腰的姿势,脊背线条柔婉纤细,身形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而在这时,牛仔裤后腰后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观溪月双手全是滑腻的泡沫,半点腾不出空。

她只能微微偏过头,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哑意,朝着客厅的方向唤了一声。

“谢临,帮我拿一下后面口袋的手机,好不好?”

沙发上的谢临闻声抬步走过来,稳稳停在她身后,距离挨得极近,居高临下,目光淡淡扫过她后腰鼓起的口袋。

他垂着手,缓缓伸到她身后,指尖探进后腰口袋去取手机。

指腹收回的瞬间,若有若无,轻轻擦过一片柔软的弧度,轻得像是无意蹭过,转瞬即逝,就像一瞬不经意的擦肩。

观溪月脊背下意识轻轻紧绷,浑身瞬间泛起一阵细密的麻感,她分不清这是不是手机单纯抽出时的触碰。

谢临像是浑然不觉,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常,半点波澜都无,仿佛方才那一下,真的只是手机不小心的触碰。

他从容将手机从口袋里抽出来,垂眸扫过屏幕,来电名字是宁菲。

“是宁菲。”

骤然响起的声音近在耳畔,猝不及防钻进耳朵里。

观溪月本就心里有鬼,背着宁菲暗自引诱她的男朋友,内心深处藏着慌乱与心虚。

这一声提醒来得太突然,她心口猛地一跳,心神瞬间乱了,脚下微微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一撞。

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完完全全、结结实实地贴在了谢临的腿上。

温热滚烫的体温,顺着相贴的位置直直透过来,清晰又灼热,那清冽的薄荷烟味,也将她整个人尽数笼罩。

观溪月呼吸一滞,人彻底定在原地,不敢再有半点动作。

肌肤相贴的触感太过直白,熨得她心口发紧,浑身都泛起难言的局促与慌乱。

以及那一丝丝快要冲破枷锁、计谋得逞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