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偶遇男主任务完成

沈惊雀整个人僵在沈晏怀里。

提示音还在回荡,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她把脑袋从沈晏怀里探出来,左看右看,目光在桥上桥下扫了一圈又一圈。

人群乱糟糟的,可哪个是萧景琛?

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张符合“温润俊美天命之子”描述的脸。

沈惊雀在心里炸了锅,冲系统怒吼:“我人都掉河里了!哪里偶遇了?萧景琛是河神吗?我在水底下跟他打了个照面?”

系统001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勤快。

【你和天命之子处于同一事件范围内,符合“偶遇”判定标准。】

沈惊雀:“……”

“你的意思是,他看见我了,还注意到我了?”

【正确!天命之子全程目睹宿主落水及后续事件,系统判定双方完成空间交集,任务达标。】

沈惊雀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凝重。

萧景琛注意到她了,这一点很糟糕。

她原本想悄悄在白玉桥上,远远看萧景琛一眼。

等系统判定完成后她转身就走,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随橙想呢,她非但没能低调打卡,反而在萧景琛面前上演了一出大戏。

沈惊雀后背一阵发凉。

原书里的萧景琛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城府极深。

他擅长发现“有用的人”,然后用温柔和关怀把人绑在身边,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原女主就是这么被他一步步套牢的。

沈惊雀闭上眼睛,咬牙切齿。

“都怪那个赵玉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什么?她又不是原女主那个恋爱脑。

萧景琛的温柔攻势,对她来说就跟诈骗短信一样。

“尊敬的用户您已中奖一百万——”

她又不是没见过这种套路。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萧景琛注意到她是既定事实,她改变不了。

但她可以改变后续走向。

原书里原女主之所以被套牢,是因为她觉得萧景琛是真心对她好,所以心甘情愿为他付出。

那她就反着来。

不接近,不需要,不给他任何“施恩”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在他眼里变得没有利用价值。

萧景琛是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庸人身上的。

“雀儿?”

沈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浓重的担忧。

他感觉到怀里的女儿一直在扭头张望,小身子绷得紧紧的,以为她是被吓坏了。

于是将怀中的小人抱得更紧了些,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低声哄道:“别怕,爹带你回家。”

沈惊雀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算了,先回去再说。

萧明月和姬千殇已经转身往马车方向走,吩咐小厮提前回府里准备姜汤和药浴等事,一遍回头催促。

“沈公子,快带小雀儿回府吧。”

沈晏抱着沈惊雀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

他回过头。

沈停云还站在桥边,半边脸肿着,朱钗歪斜,碎发凌乱地贴在脸侧。

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折了腰的草,摇摇欲坠,却不敢上前一步。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停云看见了父亲眼底的情绪。

没有愤怒和厌恶,却比这些更让人刺痛。

是失望。

“爹……”沈停云嘴唇哆嗦着开口,“我没有想害惊雀,我只是想让事情快点过去。”

沈晏投向她的目光里,有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看透一切的无奈。

“停云,你怕侯府为难你,爹能明白。”

沈停云眼眶一热,心里猛地燃起一丝希望。

爹是不是懂她的身不由己?那一定会体谅她的吧。

可下面的话,却仿佛狠狠抽了她一耳光。

“她是你妹妹,替你出头,你却帮着外人欺负她。”

“停云,什么时候起,你成了一个这样是非不分的孩子呢?”

“爹对你很失望。”

沈停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辩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沈惊雀是替她出头才冲上去拉扯赵玉婉的。

而她呢?

她在赵玉婉的威胁下,亲手打了替自己出头的妹妹。

可她也不愿意啊,如果那时候她不出手,赵玉婉也会动手。

明明是为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什么现在要责怪她。

她明明也站出来保护沈惊雀了啊!

沈晏没有再多说,抱紧怀中的人转过身,声音如水沁凉:“你……在侯府照顾好自己,爹爹先走了……”

然后快步离去。

沈停云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越来越远。

月白锦袍的下摆被河水浸湿了一截,在灯火里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迹,仿佛把她最后的光也带走了。

她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是赵玉婉被家丁从河里捞了上来。

侯府嫡女浑身湿透,头发散乱,妆容花得像鬼画符,趴在岸边咳了半天水,抬起头来第一眼就瞪向沈停云。

那眼神里全是恨意。

温倩柔站在一旁,早已悄悄退了三步远,手里的团扇挡着半张脸,一副“我不认识这些人”的表情。

沈停云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只摔碎的兔子灯。

纸面裂开,竹骨折断。

她把破破烂烂的灯笼抱在怀里,在满街灯火辉煌中,觉得自己站在一片黑暗里。

……

与此同时。

白玉桥东侧,临河酒楼二层雅间。

窗扇半开,夜风裹着河水的腥气,和街上的喧嚣一同涌入。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临窗而坐,手边搁着一盏未动的清茶,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窗棂。

他穿一身月牙白的直裰,腰间系着块不起眼的青玉佩,通身气度温润内敛,像是哪家书香门第的公子哥出来赏灯。

可若是仔细看他的眼睛,便能发现那温润的皮囊下,全是不加掩饰的冷漠与算计。

那是天生贵胄自带的傲慢,仿佛桥上的一切落在他眼里,不过是供人取乐的折子戏。

他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心中嗤笑连连。

永安侯府的嫡女赵玉婉,简直蠢得令人发指。

仗着几分门第,便不知死活地当街叫嚣,还敢去招惹长公主萧明月,被扔进河里纯属活该。

这种没脑子的蠢货,用来做踏脚石他都嫌掉价。

至于沈停云,萧景琛鄙夷地摇了摇头。

骨子里透着软弱与攀附,这种人,只要随便丢几块带肉的骨头,再施舍几分温柔,就能像条狗一样死心塌地。

无趣至极。

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反而是那个像个炮仗一样的小丫头。

明明毫无规矩体统,粗鄙不堪。

却能让眼高于顶、杀人不眨眼的镇国长公主亲自下场护短?

少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唇角弯起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身后侍从躬身问:“殿下,可要回了?”

“那个小丫头,”他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去查查,她是谁,和长公主府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