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马超和张鲁决裂

曹叡抬起头,看着曹操。这个被天下人称为奸雄的老人,此刻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威严,不是算计,是一种很深的、很疲惫的温柔。

“祖父,荀令君他……真的不反对了吗?”

曹操摇摇头:“他反对。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但他知道,这天下需要我。他也知道,我需要他。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就像你师父贾文和说的——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曹叡点点头,抱着食盒往外走。走到门口,曹操忽然叫住他。

“叡儿。”

“祖父还有什么事?”

“下次要吓唬人,别拿我的东西。自己找个盒子,塞点东西进去。空盒子送人,不吉利。”

曹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祖父,我记住了。”

“还有——”曹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那个表情,太假了。文和说你眼睛往左瞟,你回去对着铜镜练练,别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曹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门槛上。

从丞相府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许都城的屋檐染成金色,街上行人渐少,都回家吃饭去了。

曹叡走在路上,脑子里还在回味今天发生的事。

“曹叡!”

他抬头,看见马云禄骑在枣红马上,从街角拐出来。她还是那身红衣,长发高束,在夕阳下像一团火。

“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马云禄勒住马,低头看着他,“婶婶让我来接你,说今晚吃火锅。”

曹叡愣了一下:“吃火锅?”

“婶婶说,你最近瘦了,得补补。”马云禄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他,“上马,我带你回去。”

曹叡看了看那匹枣红马,又看了看马云禄:“我骑马,你走路?”

“谁说我走路了?”马云禄一把把他拎起来,放在马背上,自己跟着翻身上来,坐在他身后,双手环过他的身子抓住缰绳。

曹叡整个人被她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她的前胸,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坐稳了。”

枣红马小跑起来,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嗒嗒作响。晚风吹过来,带着马云禄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曹叡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你耳朵怎么红了?”马云禄低下头看他。

“热的。”

“热?这还没到夏天吧?”

“就是热。”

马云禄没再问,但曹叡感觉到她环着自己的手臂紧了一下。

......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曹叡正在贾诩府上下棋,许虎急匆匆跑进来。

“公子,出事了!”

曹叡手里捏着棋子,没动:“什么事?”

“马超在汉中,跟张鲁闹翻了!”

曹叡的手顿了一下。

贾诩慢悠悠地落下一子:“闹翻了?怎么个闹翻法?”

许虎喘了口气:“马超要打刘备,张鲁不肯借兵。马超说张鲁是缩头乌龟,张鲁说马超是丧家之犬。两人在堂上吵起来,马超差点拔剑砍了张鲁。”

曹叡放下棋子,看着贾诩:“先生,这事您怎么看?”

贾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眯着眼睛:“马超这人,心高气傲,谁都不服。张鲁那点本事,他能看得上?迟早的事。”

“那他会去哪儿?”

贾诩没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曹叡想了想:“刘备在益州,正需要人手。马超若去投他,刘备肯定收。”

“那不就结了。”贾诩落下一子,“这盘棋,你输了。”

曹叡低头一看,自己的黑子被白子围得死死的,一条活路都没有。

“先生,您这也太……”

“太什么?”贾诩把棋子收起来,“下棋跟看人一样,得看到最后一步。马超投刘备,刘备得西凉骑兵,势力大增。下一步,就是跟孙权争荆州。再下一步——”

他看着曹叡,目光深邃:“就是跟咱们争天下。”

曹叡愣住了。

“怎么,怕了?”

“不怕。”曹叡摇摇头,“就是觉得可惜。马超那人是条汉子,要是能来咱们这边——”

“来咱们这边?”贾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收马超?”

“先生不是说,马超是头狼,宁折不弯吗?”

“那是以前。”贾诩把酒壶放下,正色道,“狼在野外,宁折不弯。可要是被人追了几年,打了好几个败仗,从西凉跑到汉中,又从汉中被人赶出来——你觉得,他还是那头宁折不弯的狼吗?”

曹叡心里一动:“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收马超,现在是最佳时机。”贾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但得有人去。这个人,得是马超信得过的,得是能跟他说话的,得是——”

他转过身,看着曹叡:“得是他妹妹看上的人。”

曹叡的脸腾地红了:“先生!我才八岁!”

“八岁怎么了?”贾诩瞪了他一眼,“八岁就不能办事了?你六岁就能去江东挖庞统,八岁就不能去汉中收马超?”

曹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贾诩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声音低了下去:“你回去好好想想。马超这个人,收不收得来,不光是你的事,是你祖父的事,是曹家的事。

他手里有西凉骑兵,有马家军,有在凉州的威望。收了他,西凉就稳了。”

曹叡点点头。

“还有——”贾诩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丝狡黠,“你那个小娘子,马超的妹妹。带她一起去。兄妹见面,比你说一百句都管用。”

当天晚上,曹叡去找了马云禄。

她正在院子里练剑,月光下剑影如虹,一招一式凌厉得很。看见曹叡进来,她收了剑,擦了擦额头的汗。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曹叡把马超的事说了一遍。马云禄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哥他……又跟人闹翻了?”

曹叡点点头。

马云禄把剑插在地上,靠在院墙上,仰头看着月亮。

“从小就这样。在凉州的时候,他跟谁都处不来。跟我爹吵,跟韩遂吵,跟手下人也吵。他觉得他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

“你不担心他?”

“担心有什么用?”马云禄的声音有点哑,“他那个脾气,谁劝得住?当年我爹劝他别反,他不听。

我劝他别跟张鲁闹翻,他也不听。他就是头倔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曹叡走过去,站在她身边。